《等等再说》大不了

9、念书去（第二章）

　　陈源源今年11岁，她的至交好友，也就是，她母亲的至交好友穆云阿姨的独女穆婷婷，比她小了足足两个时辰。两个时辰啊！
　　有了这两个时辰在，人前婷婷就得管她叫姐。也正是应了这声姐，从小她娘就告诉她，要带着妹妹玩。她谨遵母亲教诲，天天带着“妹妹”走街串巷，手把手的教学惹事生非。
　　不曾想，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胜于蓝。婷婷的顽皮与源源根本不相上下，于是……
　　此时此刻陈源源跪在家里的大厅，周围围了一圈人。
　　一表人才，有学问的表哥，温柔大方的表姐，还有傻呵呵流口水的自己的同母异父的妹妹同情的看着自己。
　　母亲坐在正中央最高处以显示出她一家之主的地位，满脸严厉之色以显她是在教育源源。
　　母亲前面说什么她早就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唯独一句：“看你把人家婷婷带的，你就没个姐姐的样！”
　　源源跪在下面耿耿于怀了半天，天知道婷婷不是她带坏的她本来就是个“坏的”。
　　看着是她身在家里脑子早就飞到九霄云外了，嘟着嘴咕哝了一句也不看看我是谁“带坏的”。一句话把大伙的思绪带回了三十多年前。
　　那时，山水不变，陈琳带着穆云走街串巷，为非作歹，为祸陵川20年。后两人一为官一经商，此都为后话了。
　　哎呀，遗传，遗传。表哥表姐看她的眼神更同情了。陈家主母似乎也想到了这些，有些丧气的摇了摇头，罢了罢了。
　　她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吧。
　　突然他的眼光落在他侄子也就是陈源源的表哥陈晨晨身上。看看别人家的孩子，男孩子都这么好，人家就是肚里有学问，人家学上了，不像她老陈一家个个是惹是生非的捣蛋。
　　老陈眼珠子骨碌碌转着，转的源源心生寒意后脊背发凉，她老娘上次做这个表情是罚他和表哥陈晨晨住一个月，一开始她不以为然后来，当表哥陈晨晨每天在她耳边背什么什么大学 ，伦子，中庸……
　　她对表哥说：“哥，你会陪我玩的对吧？”
　　她哥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陈源源说：“哥，你会做绿豆糕吗？你这么贤惠!”
　　陈晨晨皱着眉头表情极为嫌弃：“君子远庖厨!”
　　“陈晨晨，你每天都在干什么呀？你这样会嫁不出去的!”
　　“吾日三省吾身……”
　　“Duang加特效”这是源源拿头撞墙的声音。
　　总之表哥陈晨晨就是个书呆子，但在不明事理的长辈们看来，那就是好的，有前途的，知书达理的。
　　陈琳急忙起身：“晨儿，你等等，你过来。”源源一身冷汗，有了陈晨晨就没好事，想留下来瞄一眼究竟判个什么结果。
　　陈琳坐在高位上眼睛一瞪，隔空一指，你小子还不滚！
　　陈源源灰溜溜的往外走。
　　她知道她老娘和陈晨晨密谈了半个时辰，却不知道谈了些什么。等她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已是晚上了。
　　此刻月明星稀乌鹊南飞，表哥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裹放在源源面前:“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子曰天生我材必有用了”
　　“哎呀表哥，你就直说吧，我娘她是什么意思!”源源不耐烦地说道。
　　“表姑让你去学堂念书去。!”
　　源源呆住了，愣住了陈晨晨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
　　“让你去学堂念书去！”
　　“去学堂念书去!”
　　“念书!”
　　“念书？”
　　在这个女人占少数的国度里，权利依据两性不同的生育能力而建立，一直以来男性的地位都很底下，这里的人一贯是以母性为尊的思想。
　　20年前，皇朝里出了一位惊才绝艳的男子。在君主卧病在床时，国家动荡，吏治腐败。是他站出来，用铁腕手段向所有人证明他并不比我们差什么，他掌权时制定了一系列男子地位改革的举措。这包括男子可以读书。
　　源源的父亲也是他的追随者，渴望自己可以读书，渴望已自己的本事丰衣足食，而不是依赖于母亲。可是，改革总是艰难的，何况皇城的改革离陵川还有距离，并不是所有人都承认这样的改革。
　　父亲在与母亲成亲的前一晚走了，他不知道源源母亲已经怀上了源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