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时节》丝竹乱耳

103、2025七夕番外之高原的星

　　“放暑假总要出去玩一下吧！”李柏庭沉浸在期末考试结束的好心情里，嘴里边嚼着烤肉边乐滋滋地说。
　　“可下学期你不是还要考研吗？”韩靖把烤盘上的五花肉翻了个面，“别人暑假里都争分夺秒地复习呢，你还老想着出去玩。”
　　李柏庭的道理一套一套的：“学习也得讲究劳逸结合啊，这都辛苦一学期了，放松几天不过分吧？不然光埋头死读书，不光效率低，人也要读傻了。”他又去鼓动韩靖：“反正你暑假里也没事，一起去吧。”
　　韩靖虽然也有读研的计划，不过他的学校推免名额多，本人成绩又一直保持在前列，保研的事基本稳妥，自然是不需要像李柏庭一样苦哈哈地备考了。他听着也有点心动，便说：“行，那你有什么计划了吗？”
　　“目前还没有，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韩靖说：“暑假里这么热，要是能去个凉快点的地方避避暑就好了。”
　　李柏庭想了想：“七八月还凉快的地方，那要不去高原？”
　　“西藏吗？”韩靖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我有个同学去年去玩了，高反还挺厉害的，说是又头疼又失眠，才熬了一天半就回来了。”
　　“那还是去个海拔低一点的吧。”李柏庭提议，“大理和丽江怎么样？”
　　“以前放暑假去玩过了，不过跟你再去一次也行。”
　　“那算了，去过就没有新鲜感了，再换一个。”李柏庭夹了一块五花肉，又有了主意，“那青海呢，你还没去过吧？”
　　“这个倒是没去过。”
　　李柏庭来了兴致：“那要不我们就去青海吧？也在青藏高原上，海拔还没那么高，也没那么热门，多好的避暑圣地。”
　　韩靖笑道：“行，那就先这么定吧。”
　　定下了目的地，李柏庭自告奋勇要包办攻略，吃完烤肉回去就开始埋头查找搜集旅行信息。
　　两人在高一暑假里一同去过北海，年初复合至今也到周边城市玩过几次，都是短途游，像这样结伴出远门还是头一次，难免令人期待，做起旅行计划自然也是格外上心。
　　李柏庭抱着手机越刷越兴奋，说：“我们要不要报个西北大环线的小团？八天七晚能把那一大片的景点全逛遍了。”
　　韩靖凑过去看了一下，还是不喜欢这样紧凑的行程：“别了吧，看这每天起得比上课还早，睡醒了就是坐车赶路，八天下来得累成什么样。旅游是去放松的，又不是去吃苦的，还是悠闲点好。”
　　“行吧。”李柏庭虽然挺想一次性玩遍大西北，但还是迁就了韩靖，“那我们挑几个景点慢慢玩。青海湖是肯定要去的，对了，要不要去德令哈？”
　　韩靖问：“那是什么地方？”
　　李柏庭啧了一声：“‘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这么出名的诗句你没听过？”
　　韩靖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又颇有些意外道：“没想到你还喜欢读诗啊？”以前倒是没发现过这个苗头。
　　“那倒也不是，以前张幼雨给我念过这个。”李柏庭顺着诗句展开了一出浪漫的想象，提议道，“哎，我们坐火车去青海怎么样？”
　　韩靖吃了一惊：“那得坐多久啊？”
　　“坐得久才能慢慢感受路上的风景啊，你想象一下，坐着绿皮火车一路穿过草原和戈壁，看日出日落、星星月亮，旁边还坐着恋人，多有诗意啊。没准到时候我们也能写出几首诗来。”
　　韩靖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我先坐飞机去那边等你吧。”
　　李柏庭哭笑不得：“你这人真是一点都不浪漫！”
　　不浪漫的韩靖除了不愿坐火车之外并没有提出其他的反对意见。既然李柏庭说了要包办攻略，那就都交给他好了，韩靖也乐得少操一份心。
　　几天之后，两个人正式踏上了青海之旅。
　　他们在下午到达西宁，这里并没有想象中凉爽。李柏庭拖着行李终于坐上出租车时已经冒了一头的汗：“不是说这里是中国夏都吗？好像也没多凉快啊，我还带了外套来呢。”
　　偏偏车里还没开空调，他朝前排的司机说：“师傅，能开下空调吗？”
　　“空调都坏了好久喽。”师傅憨厚一笑，“窗开大一点，吹吹风一会儿就凉了。”
　　此时的李柏庭和韩靖还并不知道，没有空调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酒店订在王府井附近，是个热闹的地段，吃喝出行都方便。两个人在前台办好手续，乘着电梯来到了他们的房间。情侣出游，李柏庭当然订的是大床房。
　　安置好了行李，李柏庭兴致勃勃地就要出门：“走，这里离水井巷近，我们去那边找点吃的。”
　　韩靖拿好了随身的东西，留意到床边的那台立式风扇，说：“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酒店房间里配风扇呢。”
　　李柏庭听他这么一说，观察了一下房间四处：“毕竟没装空调。这边的气候有台风扇应该也够用了。”
　　两个人在飞机上也没吃饱，这时候肚子都饿了，便一同出门觅食。外面阳光灿烂，又因为高原的紫外线极强，为避免晒伤，两个人都穿着长袖长裤，戴了帽子，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出门没走几步已然满头大汗。
　　韩靖感叹道：“这里的阳光好猛烈，感觉隔着裤子都要把我屁股晒冒烟了。”
　　“毕竟海拔两千多米呢，阳光里的紫外线跟平原的可不是一个量级。”李柏庭看了一眼导航，“过了前面那个地下通道，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两个人转进地下通道，沿着台阶一级一级地往上走。在高原上爬楼梯要比平时累得多，等回到路面上时，二人都是气喘吁吁，衣服的后背也汗湿了。
　　又走了一会儿，韩靖的肚子饿得咕咕作响，问：“不是说水井巷快到了吗？在哪呢？”
　　李柏庭解锁手机再一看导航，一拍脑袋：“糟了，走反了！应该往后走才对。”
　　两个人只得调了个头往后走，又走了一阵工夫，总算看到水井巷就在对面了。然而此处无法直接过马路，唯一的过街方法就是——退回原路再走一次地下通道。
　　都是因为李柏庭带错路，韩靖也难免有了点情绪：“折腾了大半天，还不如在酒店里点外卖呢。”
　　李柏庭自己也挺惭愧：“哎，怪我。”
　　韩靖实在不想再爬一次楼梯：“肚子都饿死了。非得去水井巷吗？在哪吃东西不是吃啊。”
　　李柏庭还是想按计划行事：“那毕竟是著名美食街嘛。来都来了，再坚持一会儿就到了。”
　　“坚持不了，要去你去。”韩靖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正好前面不远处就有个商场，“我进去看看，找点吃的，你去不去？”
　　李柏庭也只好跟着他一起：“你都发话了，我还能不听吗？这外面也是够晒的。”
　　两个人一同进了商场，然而想象中的清凉并没有降临。李柏庭傻眼了：“这……商场里都没有空调吗？”
　　韩靖摘掉帽子，脑门上都是汗，有气无力道：“我们一开始好像是打算来避暑的吧？”
　　商场里虽然没有空调，不过到了阴凉处静坐一会儿，倒也很快就凉下来了。两个人找了家本地菜馆，点了大份的手抓羊肉，来两碗炮仗面，配着冰镇甜醅子，吃得十分爽快。
　　吃饱喝足后太阳也落山了，两个人走出商场，傍晚的风迎面吹来，令人惬意，颇有秋天的氛围。饭后两个人就近逛了逛，又买了点酸奶和羊肉串之类的小吃，优哉游哉地散步回到了酒店。
　　然而问题又来了。
　　“这房间里也太闷热了吧。”李柏庭走到窗边捣鼓了半天，“窗户就只能开这么个小口子，外面的风也吹不进来，一点都不透气。”
　　韩靖叹了口气：“睡走廊都比屋里舒服。”
　　夜里户外虽然凉爽，但北方建筑墙体厚实保温，酒店房间又不怎么通风，室内体感闷热。唯有那台立式风扇在奋力工作，给二人带来为数不多的清凉。
　　李柏庭一屁股坐到床上，恼火道：“而且连张薄点的毯子都没有，全是厚棉被！”
　　韩靖说：“这是怕你冷吧。”
　　李柏庭哀叹：“这是想我死啊！”
　　“怪谁？你之前也没想到要订个有空调的酒店。”
　　“我哪能想到一个正经酒店会没有空调。别说酒店了，连商场都一样。”
　　这回订的还是大床房，两个人睡在一起更难散热了。睡前李柏庭想跟韩靖温存一下，刚凑过去就被韩靖一把推开了：“别挨着我，太热了。”
　　他只得悻悻地翻了个身躺下了。
　　暑假避暑之旅的第一天就结束在嗡嗡的风扇声里。两个人背对背躺着，心里都有几分怨气。
　　第二天早上的计划是逛省博物馆。李柏庭兴冲冲地想要早点出门，然而韩靖是个喜欢睡懒觉的，睡得正香时就被他又哄又拽地催起床，忍不住生了起床气：“你到底在急个什么劲，去晚点博物馆还能跑了啊？”
　　李柏庭的语气也不太好了：“那下午不是还要去塔尔寺吗？从城区过去也得快一个小时呢。去晚了影响后面的行程怎么办？”
　　“影响了就影响了，塔尔寺也不会跑啊。出来玩不就是放松的吗，你早八的日子还没过够？”
　　“我让你早八了吗？催你早点起床就拉着个脸。非要睡懒觉还出来玩干嘛，在家里睡个够不就行了？”
　　“那不是你要拉我一起出来玩的吗？”
　　“你不想来早说啊，谁逼你了？”
　　旅途第二天，两个人还没出门就先吵了一架。
　　韩靖也睡不下去了，气鼓鼓地起床去洗漱穿衣服，很快便收拾好了。
　　吵架归吵架，玩还是要玩的。两个人互不搭理地一起出了门，先在附近找了个面馆吃早饭。一人点了一碗三细的牛肉面，李柏庭又加了一份熟牛肉。
　　韩靖夹起一筷子面条正要吹凉，李柏庭闷不吭声地夹了一片熟牛肉放进了他的碗里。
　　见他主动示好，韩靖心里的气也消了一些，找了个话头问他：“等会吃完了是打车过去吗？”
　　李柏庭说：“嗯，也不算远，打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沉默一打破，笼罩在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也自然而然地消散了。吃完早饭，李柏庭和韩靖又变得有说有笑，打车一起去往省博物馆。
　　省博的外观看起来挺恢弘大气。李柏庭问韩靖：“你猜博物馆里有没有空调？”
　　韩靖想着存放文物估计会对室温有要求，便说：“这个应该有了吧。”
　　等进到了馆内，里面依然是熟悉的闷热感。李柏庭两手一摊：“很遗憾，猜错了。”
　　两个人在馆内欣赏了各式充满民族风情的展品，跟镇馆之宝铜鎏金观音菩萨像拍了合影，还吃了个文创雪糕。从博物馆出来时正是正午，二人吃过午饭就出发前往郊外的塔尔寺，瞻仰了一下藏传佛教一代宗师的出生地。回到城区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又去到颇具异域风情的南关清真寺，正好赶上昏礼时间。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休息，听着寺里传来的礼拜声，凉爽的晚风徐徐吹过，让人舒服得想要眯起眼睛。
　　李柏庭说：“今天早点回去休息。”
　　“嗯。”
　　“明天得起更早呢。”
　　“唉。”韩靖叹了口气。
　　第三天，两人报了个一日游的小团游览日月山和青海湖，早上七点就来接人。韩靖凭着意志力艰难爬起来洗漱，人困得迷瞪瞪的，上了车就开始补觉。
　　一路睡到了日月山，这里海拔超过三千米，又逢阴天，终于让他们感受到了寒意。日月山留下了文成公主最后的回眸，两个人站在巨大的经幡塔下，看那层层叠叠的五色经幡在风中翻飞飘荡，仿佛吟诵着千年间的辽阔与圣洁。
　　奔赴下一站的路上，李柏庭看到车窗外那片碧绿草地的尽头出现了一抹湛蓝，正是青海湖。他立刻就兴奋起来，转过头想要跟韩靖分享这份欣喜，却见他睡得正香，顿觉一阵扫兴，又把头转向了窗外。
　　今天的青海湖天气晴好，阳光热烈，与蔚蓝湖水交相辉映。无论是二郎剑的入湖游船、略过湖面的活泼海鸥群，还是金沙湾畔沙漠与湖水相依的反差画面，都是令人流连忘返的绝美景色。
　　李柏庭这回特意带上了相机，就是为了能好好记录此行美景。他又换镜头又换角度拍个不停，简直入了迷。
　　眼看集合时间临近，韩靖也不禁有点着急了：“差不多了吧，都拍那么多了。再不赶去集合就要迟到了。”
　　李柏庭看了眼时间：“行，我们现在回去吧。”刚走两步又发现一个拍湖绝佳机位：“嚯，这个角度太漂亮了。”蹲下来又是一阵狂拍。
　　韩靖正朝摆渡车候车区走，刚好前面就停着一辆摆渡小火车，还剩下最后两个座位。他赶忙要招呼李柏庭一起上车，一转头却发现他又没影了，果不其然又在那拍照呢。他朝他大喊：“李柏庭，赶紧过来！上车了！”
　　然而座位不等人，仅剩的两个座位也被其他游客眼疾手快抢占了。他们只能再等下一趟车。
　　李柏庭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只看见了小火车远去的车屁股。韩靖没好气道：“你看吧，要不是你在那拖延时间，我们早就坐上这趟车了。”
　　李柏庭无所谓道：“那坐下一趟车不就好了。”
　　“坐下一趟车肯定得迟到。你能不能有点时间观念，到时候就让所有人等着我们两个吗？”
　　“你还跟我说上时间观念了，早上非要睡懒觉起不来床的是谁啊？”
　　“我睡懒觉怎么了？我又没耽误别人。”
　　“怎么没耽误，我不是人吗？”
　　在美丽的青海湖边，两个人又吵了一架。
　　难怪那么多好友和情侣在经历一起旅行之后就闹掰了，旅行中的各种小事都会放大彼此性格的矛盾，要是没有足够的体谅和包容，果然只会相看两厌。
　　最后两个人虽然超时回到了集合点，但好在他们并不是最晚到的游客。回到市区时已经是傍晚，因为今天行程疲惫，李柏庭和韩靖又在怄气中，便没再一起去外面下馆子，直接回了酒店点外卖。
　　睡前，李柏庭在整理今天拍到的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给韩靖拍的。韩靖背对着镜头站在湖边，抬头遥望那水天一色的辽阔景象，正像渺小的人类在向往着广袤的自然。李柏庭很喜欢这张照片，把它传到手机里，发给了韩靖。
　　此时二人正背对背躺在床上，韩靖收到了照片，回了他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李柏庭又发：好看吗？
　　韩靖回道：不错。
　　李柏庭：你转过来跟我说。
　　于是韩靖放下手机转过身来，脸上略带笑意。李柏庭也笑着转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两个人自然而然地拥吻在一起。
　　四唇分开，李柏庭低声问：“现在不嫌热了？”
　　韩靖作势要松开他：“也嫌。”
　　李柏庭立刻又把人抱紧了：“不许。”
　　第四天，两个人坐上了李柏庭心心念念的绿皮火车前往德令哈市。韩靖望着窗外那西北高原特有的景色，在绵延不断的草原和戈壁中竟也感受到了一种荒凉的浪漫。
　　他握着李柏庭的手，转过头对他道：“说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可不能再吵架了。”
　　李柏庭笑道：“我是没问题，你也要说话算话。”
　　“当然了。”
　　两个人在下午到达德令哈，这里是一座海拔超过三千米的高原小城，天上飘着低低的云朵，阳光无比灿烂，笔直的杨树排列在道路两边，一抬头就能看到四面环绕的高山。
　　李柏庭预订了个格外漂亮的民宿，两个人拖着行李来到民宿门前时，韩靖说：“你猜里面有没有空调？”
　　李柏庭说：“我觉得没有。”
　　韩靖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这回两个人果然都猜对了。
　　躲过了日照最强烈的时候，两个人在傍晚出去觅食。因为这里地理位置相对封闭，也并不繁华，无论是街景、门店还是售卖的物品都有种年代感，与内地城市有着明显的时差，让二人产生了一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不过这里也不乏家乡风味，李柏庭惊讶地发现：“哇，还有卖螺蛳粉的呢！”
　　吃饱喝足，两个人漫步在蓝调时刻的巴音河边，河水翠绿，两侧彩灯渐次亮起，远处是流光溢彩的摩天轮。韩靖深吸一口干燥凉爽的空气，感叹道：“这地方真不错，诗和远方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李柏庭说：“远是够远了，至于诗嘛，其实我也没读明白。”
　　韩靖好笑道：“你终于承认了。”
　　这回住的房间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躺在床上就可以看到星空。打开一格窗口，凉风涌入，清爽怡人。
　　关了灯，李柏庭起了心思，爬到韩靖身上想要胡作非为。韩靖笑道：“高海拔作战，你别喘不上气了。”
　　李柏庭边亲他边说：“试试才知道啊。”
　　实践证明，高海拔作战确实累得慌。事后两个人疲惫地平躺在一起，牵着手，望向窗外那片深邃的星空。
　　“明天睡晚一点吧。”韩靖轻声说。
　　“嗯，听你的。”
　　第五天，两个人包车去游玩托素湖和可鲁克湖，一咸一淡两个高原湖彼此毗邻，湖水湛蓝澄澈，湖岸是风蚀的戈壁，可望到远处终年不化的雪山，比起青海湖又是另一番风味的美景。下午回城时间还早，二人又去参观了诗歌陈列馆，会一会那位曾两次途径此处的著名诗人。
　　他们在德令哈只停留两天，明天即将前往旅程的最后一站格尔木市。
　　夜晚，两个人来到民宿顶楼的天台上，躺在躺椅上边喝奶茶边欣赏满天繁星。来到高原，连星星看起来都近了许多。
　　李柏庭转头看向韩靖，不过那颗最闪烁的星星其实一直都在身边。
　　韩靖突然说：“怎么样，出来玩了好几天，你有没有诗兴大发，也写首诗来让我欣赏一下？”
　　李柏庭想起当初夸下的海口，也有点羞愧：“得了吧，我写作文都写不好，还写诗呢。”但很快又记起来：“不过以前张幼雨还给我念过一段诗，我看挺符合现在的氛围。”
　　韩靖好奇道：“是什么样的诗？”
　　李柏庭凑到了韩靖的耳边，低声对他念出了诗句——
　　我对着天空
　　放了一枪
　　射出的都是爱和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