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种田记》·阿是·

16、生活 高杨

　　道别了榆树，高洋洋怀揣着些许疑惑回到了家，桂香正在做饭，高婆子在院子里拾到一堆破衣碎布，看到杨树，问道：“去哪里了？出去这么久？”

　　高洋洋走上前坐在一旁的石台上帮着拾到碎布，回答：“去和小盛还有虎子他们玩了一会。”高洋洋下意思的忽略榆树，高婆子也没在意，只是顺口一问。

　　桂香从厨房出来问道：“要做爹娘的饭吗？”

　　高婆子眼都不抬说道：“不用了，你爹这次回来是借了东家的马车，连带车把式也请了回来，估摸着是在镇上吃了。”

　　桂香听了，点点头说道：“那我就做咱三个人的，粮食都收拾起来了，我看还有啥随意做些。”

　　高洋洋干紧说道：“别给我做了，我在外头吃了。”

　　高婆子奇怪的抬起头问道：“吃了？是不回你二叔家去了.”

　　高洋洋一愣，过了下才反应过来‘二叔’家不就是杨树本来的家吗？之前大伯不在家，高洋洋也没有这方面的想法，现在奶奶突然提起这一茬，高洋洋才明白，过继不是简简单单的住过来，杨树是真的已经不是原来高家二房的二儿子，而是大房唯一的儿子了。

　　高洋洋赶紧回道：“没去，我们是在弯头吃了小鱼，还有鸡肉。”

　　高洋洋心里疑惑，之前奶奶也没有这样针对性的说出这样挑明关系的话呀？难道是在大伯回来之前特意提醒杨树吗？

　　高婆子没有再说什么，到是桂香问道：“鱼，我倒是知道是小河就有的，你们哪里来的鸡？”

　　高洋洋如实的把那会伙伴们推测出来鸡的来处讲了一遍。桂香有些不赞同，说道：“你们可真是的，拾到就给吃了。”

　　高洋洋听了的确有点汗颜，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高婆子却又不同的意见：“赖皮张不是啥好人，不过从来不在咱自己的村子里偷东西，你们吃了也就算了，可不能再往出传了，传到和周庄就不好了。”

　　桂香想说什么，可是想了想奶奶平日里的教导，又闭上了嘴，她不明白，可是也知道自己说出来的话奶奶一定不喜欢，所以她没说出来，而是默默的回到厨房，边做饭边想这事。她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

　　高洋洋到是完全明白奶奶话里的意思，可是她现在的心思也不再这上面，她想着奶奶特地提调的‘二叔’，还有亲身母亲王氏从未过来看望杨树的举动，难道这事是两家协议过的？答案大概是的确。而现在大伯就要回来了，她这是要改口的意思吧！说实话这对本来的杨树估计很难，可是对高洋洋来说却不是多难，从刚醒来接触杨树本来的家人到现在住到大伯家，除了接触最早的妹妹二玲，娘亲王氏，其他的人基本都没什么接触。到是在大伯家住了一个月，天天和奶奶，桂香在一起，感觉更熟念一些。现在让他去叫大伯大娘‘爹、娘’，除了对王氏的一些愧疚，再没有其他。不是没想过爸爸妈妈，问自己是不是忘本，可是内心却告诉高洋洋，爸爸妈妈感觉和这里叫其他人‘爹、娘’的感觉完全是两码事，爸爸妈妈永远是高洋洋在心中不可替代的，之前让高洋洋感动过的王氏都不行。这里的爹娘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类似于‘叔叔，阿姨’的感觉吧！所以高洋洋决定顺应形势。

　　下午没多久，高大富还有张氏坐着一辆马车回到了村里，村里少有见过马匹这样的畜生，所以好多人都出来站的远远地，对着拉车的马匹指指点点，好多个不大的孩子，靠的近一点，躲在墙角边上偷瞄那只比牛还要高的动物。

　　高大富进门后招呼同来的车把式，张氏进屋里收拾些她自己箱子里的细软，上次去的时候也没多带，这么些天没见，张氏很不放心，高婆子见了张氏的行径，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但也没有再去计较，而是热情的招待同儿子一起的赶车人，要知道车是东家借给的，人可是儿子自己请回来的，不然村里人哪里赶的了马车。高洋洋站在一旁接过桂香端来的茶壶，和茶碗，上前给坐在桌上的三人斟茶倒水，第一碗给了奶奶，第二碗端给了客人，最后一碗端给了高大富。并且开口说道：“爹，喝茶。”高大富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端着茶碗的手抖了抖，碗中的茶水有些摇曳，不过片刻，别神情如常的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高洋洋的肩膀，对一旁的车把式说道：“李兄弟，这是我的儿子高杨，家里都叫杨树，前些日子病了，这次同我们一起去镇上。”说完掉头对高洋洋说道：“这是同爹在一个作坊里的李兄弟，快叫李叔。”

　　高洋洋乖巧的叫到：“李叔，喝茶。”

　　李把式连连点头，对着高大富说道：“高大哥真是好本事，这小子看着就是个好的。”

　　高大富闻言连忙摆手，口中谦虚道：“哪里哪里，这小子平日里皮的厉害。”说完还笑了笑，只是那笑中有种过度的得意，很不自然。

　　高洋洋回到屋里，见桂香正在打包床上的褥子，连忙上前帮忙。一边捆绑一边闲聊道：“怎么下午就要搬了，我还以为是明早呢！”

　　桂香抹了抹头上的汗水，说道：“我也是想着明天搬呢，问了娘才知道，马车那里是那么好借的，上午要拉货，只有下午才能借给咱们，今天咱们就得去镇上。”

　　高洋洋点点头，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搬家了，前几日才捎回来话说这几天就能接到马车好搬家，没想到今天就要走了，想到上午还说给二玲的话，还有有些黯然，她本想着去和王氏道个别呢！可是刚刚和奶奶的对话让高洋洋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有些失落。

　　桂香大概是看出了高洋洋的失落，想了想，低声的说道：“你要是想看二婶，这就赶紧去吧！我不会说出去的。”

　　高洋洋闻言，抬头看着这个善良的姑娘，桂香不是不聪明，不明白，不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而是她善良的不理解那些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吧！这个姑娘永远都是用她的善良去理解一切。现在，桂香用这善良去理解高洋洋的为难，去违背奶奶的意愿。

　　高洋洋感激的向桂香笑了笑，快步走出了院子往之前土坡的方向走，没走两步，迎面遇到的要去见的王氏，王氏眼中含泪，看到高洋洋后眼泪夺眶而出，一把搂住了高洋洋。两人都没说话，还是远远跟在王氏后头的二铃追了上来打断了这一刻的沉静：“二哥，你是不要去镇上了，我听村里人都说了，有马车来接你们。”

　　王氏松开怀抱，帮高洋洋整理了一下衣衫，往她怀里塞了一个油纸包说道：“去了镇上乖一点，听你奶奶的话，这是你一直想吃的饴糖，娘给你买了，你慢慢吃。”

　　高洋洋连忙点头，二玲一把抱住高洋洋的腰哭道：“二哥，你不走成不成？”

　　高洋洋没说话，王氏也没说话，两人都明白那是二玲小姑娘才会问出的问题。

　　王氏伸出手，拂过儿子的脸颊，像要刻画进心里一样的凝视着高洋洋，千言万语只是凝聚成一滴眼泪滴了下来。打在了高洋洋的手上，心里。

　　突然桂香在近处喊道：“杨树，收拾好了，要往车上搬东西了。”

　　王氏赶紧把手收回来，抱起还在哭泣的二玲掉头就走。只是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说道：“娘不去看你，是怕你大娘又说你，要是以后过不好，你就回来，有娘在。”说完也不等高洋洋回答，就下了土坡。

　　高洋洋回到桂香身前，默默的站住，桂香也没说话，只是转头看向别处。

　　这时高婆子的声音从院子传来：“桂香，杨树，快来装东西。”

　　桂香和高洋洋赶紧往回走，进去后高婆子看到姐弟两从外头回来，也没问什么，只是指了指屋里道：“赶紧往车上收拾，东西太多，车上都放不下。”

　　东西实在是多，张氏和桂香一包一包的往车上塞着包袱。就这么一会功夫张氏就从自己屋里打包出三个包袱。再加上这些天桂香和高婆子收拾好的包袱，最后每个人背上又背了一个还是没装完，没办法，只能是那车先走，乘着天黑前再拉一次，张氏和奶奶，桂香还有高洋洋四人直接上路，走快点也能在天黑前道镇上。

　　高大富为了带路，坐着马车走了。四个人背着包袱也也往村外走，高洋洋还未好好看看这个村子，现在就要离开了，奶奶更是伤感，她一辈子都没怎么离开过村子，现在就要离开这个地方，情绪很低落，桂香也情绪不高，到是张氏，感觉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每当路过一处人家，遇上出来打招呼的村民，她都是情绪激昂，感觉偶尔对杨树瞟过的目光都没那么讨厌了。小盛虎子几个伙伴都来送别高洋洋。桂香的几个小姐妹也来送别，还有高婆子的老熟人。唯独高大贵一家没有出现，最终走到了村口，高洋洋回头看了眼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远处有一家人目送他们，可惜离得太远，看不清晰，不过高洋洋知道那是谁。

　　高洋洋无声的说了句：“娘，再见。”便掉过头往前走。

　　村口有颗老杨树，远看十分的荒败，走进了才看出树头冒出的嫩叶。看到那几片星星点点的新绿，高洋洋对自己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高杨。从此在没有高洋洋，高洋洋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心在一起，一起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