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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连子无心3 ...


  •   连翘脚下一踉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父母的人头,失声痛哭。
      当日,唐王李存勖为了以儆效尤,斩了连家满门。尸体拖到了乱葬岗,头颅便高挂在桅杆上示众七日。说来也巧,连翘若是晚来半日,只怕连头颅也看不见了。
      这里是洛阳的刑场,因为地处郊外,本就荒凉。加上天才刚刚亮,又是数九寒冬,是极少有人来这里的。
      但是,今日也不知为何,来这的人还真有一个,正是后唐的军师郭无心。
      他来此处只为了一事,那便是祭拜一下连翘的祖父。因为连翘的祖父当年游方之时,救过郭无心一命。
      只是连翘的祖父怎么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他昔日救过的人,竟然让他们遭了灭国之祸。
      郭无心为怕国君起疑,专程趁着天色刚亮,来此简单祭祀一番,也好让自己的良心好过一点。
      可他刚刚来到此处,就看见连翘跪在这冰天雪地里,哭的悲痛欲绝。他甚是不解,难不成连家还有后人?
      郭无心上前挑起连翘的下巴一看,竟然是那个半道上救了自己的小郎中。郭无心是何许人物,那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军师,立时就猜出来这小郎中定是连家后人。
      当下来不及解释,一掌击晕连翘,抱起来就往郡王府奔去。街上大雪纷飞,行人寥寥,郭无心一路踩着屋顶直接落入了郡王府的后院之中。
      院中的梅花开的正艳,郭无心的书童豆子正忙着和丫鬟在庭院中玩闹。见无心突然从天而降,赶忙上前说道:
      “少爷,你大早上的上哪去了?”豆子望了一眼无心怀中的俊俏公子,大有深意的嘿嘿一笑。眼珠子咕噜噜这么一转,开口问道:“公子起这么早?莫非是采花去了?”
      “你这小厮,莫不是皮又痒了?快去厨房找些吃食,再熬碗鸡汤送来。”
      豆子讨了顿骂,挠挠头哦了一声,和小丫鬟赶忙去厨房了。郭无心抱着连翘进了房间,房中的炉火烧的正旺。
      他本是不惧严寒的,可是老祖宗疼得紧,非要命人点上。无心嫌这房间里面闷的慌,打开一扇窗户透了透气。
      回头再看,小郎中的脸上珠痕未干,隐隐结了冰霜。无心无奈的摇摇头,将炉火搬的离床铺近些,好让他暖和一些。掏出手帕替他轻轻擦干脸上的泪痕,许是下手重了,连翘抽了几下眼皮。
      离得近了,无心发觉这连翘长得甚是好看,皮肤光洁如美玉,五官精致似玉琢。尤其是那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一颗冰珠,甚是好看。
      “少爷,少爷。”豆子急匆匆跑了进来。
      无心手中一顿,脸上的柔情不见,又换上了一副冷面,冷声问道:“吵什么?”
      豆子缩缩脖子,小声说道:“少爷,厨房里面没有老母鸡了,公鸡行不?”
      “不行!没有不会去买吗?”
      豆子面露难色:“少爷,今天突降大雪,外面封市了。”
      无心话语一缓:“那就煮些牛肉汤过来,记住肉切小一些,另外用细布——”
      无心话还没有说完,豆子接过话说:“细布包些茶叶一起煮,只要汤不要肉,行了,少爷我都会背了。”
      无心虽是军师,却更爱美食。豆子长年累月跟在无心身旁,多多少少也知道些。也就是因为如此,豆子这书童才稍微的显得放肆一些。
      豆子望了一眼床上的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唠叨了一句:“这家伙是哪辈子修来的造化?”
      无心抬眼望了一眼豆子,豆子赶紧闭嘴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窗外,雪越来越大,已经挂满了枝头,大雪之中的梅花冒雪却开的格外鲜艳。
      半个时辰的功夫,连翘醒了。他感觉自己的脖子疼得厉害,忍不住哎呦了一声。他之所以醒的那么快,完全是被浓郁的香味勾醒的。
      他眼睛刚刚睁开就有些后悔了,自己面前坐着的竟然是那个心高气傲,不讲道理的军师。
      这下可完了,闹不好自己会死在这。连翘尴尬的冲无心笑笑,余光却一直打量着房间里面的一切。他这是计算者逃跑的路线,毕竟他可不知道自己的祖父救过无心一命。
      可是,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不出来了,眼眶里面酸的难受。这房间正是以前他的房间,连窗台的那种盆栽都没有来得及换。他记得白矾说过,那是南国的桔树,在北方的冬天依旧可以长出绿色。
      他是郎中,自然知道,这桔树在南方为橘,到了北方却为枳。就像自己,在后梁是皇亲国戚,王公贵族。到了后唐却只能是乱臣贼子,前朝余孽。
      原来,当日唐王攻下洛阳以后,就顺手将此宅赐给了郭崇韬,改名为郡王府。而此宅正是连府旧宅,此房也是连翘的旧房。
      无心看着潸然泪下的连翘,更加确定此人肯定是连家后人。而连家后人之中,唯一幸免于难的只有一个:连翘!
      可自己该如何劝他?说来说去,还不是自己害死了他的家人,夺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无心伶牙俐齿,曾在朝堂之上,游说三百朝臣集体伐梁,如今面对眼前的连翘,他却理屈词穷,不知如何开口。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连子无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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