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短篇合集》兵荒马乱求生叽

34、我陪你到世界尽头

　　25岁之前，展昭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用五年守一个人，然后用余下的时间思念。
　　展昭只是个平凡人。长相颇清秀，笑容很温暖，但是他的人生与常人无异。25岁前，展昭的人生未有白玉堂。
　　那是个飘着雨丝的阴天。撑着伞，站在人群外围。青年展昭也有着平凡人该有的好奇。“听说死了个人，还是个大公司的老板。”
　　“死人有什么稀奇的。”
　　“不是正常死的，被人一枪崩了脑袋。”讲话的人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撇撇嘴，真血腥。展昭转身欲走。角落里有个人，短发干练，一身白风衣，半个人陷入阴影，另一半却也不见阳光。那人手中的烟剩了最后一小截，在风里明明灭灭。那人抬眼看过来。那人眼里是另一个世界，展昭看不懂，但是沦陷似乎也只是这一瞬间的事。
　　白玉堂对自己的人生没有设想。蜿蜒在黑暗中，不知何时会坠入深渊，这样的人生，得过且过就好。那天，看热闹的人来来往往，一条生命的终结，有多少人会铭记，都是过客。点上一支烟，今天没有阳光。有个青年，打着湖蓝色的伞，第一眼瞧见，白玉堂便觉得，青年就是阳光。不得不说，眼缘是样很奇怪的东西。顺眼就是顺眼，没有理由。或许这世上也有人能如此温暖，但是白玉堂偏偏只看见了他。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久行于黑暗的人对于阳光有着本能的向往与厌恶，既想得到又想摧毁。就像虽然一块冰，却很想晒晒太阳。看着青年看他的眼神，白玉堂不动声色，熄了烟，转身走了。
　　或许那天没有追上去，便不会是这个结局了。五年后，展昭收到白玉堂带血的风衣和那卷小巧的录音带时如是想到。五年前，展昭跟着尚不知姓名的男人走了大半座城，只是跟着。然后知道他叫白玉堂，然后慢慢熟识，慢慢亲近乃至更加亲密。展昭知道了白玉堂的一些事情。比如他在国外长大，中文对他来说有些拗口，但是这里却让他更有归属感。比如他自小便是孤儿，从未见过父母。他们是情侣展昭不确定。白玉堂的大半人生对他来说任是个迷。而白玉堂给人的感觉也一直是若即若离，甚至有些冷淡。他也会十多天不见踪影，然后在某个夜晚一脸阴郁地出现在客厅。白玉堂的职业，展昭隐约有些感觉，但是对于他来说，那是隔了一层电视荧幕的另一个世界，那么遥远。展昭只是一个普通人。傻傻地抱紧风衣，上面有浓重的血腥味，展昭才发现，原来那个世界离白玉堂那么近。
　　录音带有沙沙的杂音，那人的声音几乎快被淹没。白玉堂的声音...“Never forget me.And I love you，my sunshine.”
　　把脸埋进风衣里，声音闷闷的，掩不住的沙哑，“白玉堂，你这只自私的白耗子。”
　　只能把一生都给你，与我心中的你一起生活下去。只要我存在一日，这世界便存在你的痕迹，最后我仍能与你一起从这个世界被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