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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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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这一辈子没有喝醉过,哪怕是千杯不醉的白五爷,也都有喝醉的时候。
那天不知白玉堂抽的什么风,从桃树下挖出三年前亲手埋下的桃花酿,说着什么不醉不归。展昭以为白玉堂不会醉的,在以前,展昭从未见白玉堂醉过。但是那天的白玉堂,似乎是醉了。
那人趴在石桌上,一旁歪着好多空坛子。这几坛酒几乎都是白玉堂一个人喝光的,按理说也该是醉了。那人没了酒,便只沉默着,久到展昭以为那人睡着了,才听见他开口:“猫儿,白爷对你好吗?”
略一顿,展昭笑了:“自是好的。”其实那人所做的岂止是好这么单薄的一个字可以说得清的。
白玉堂搜罗来的那些新奇吃食,新奇玩意,总是第一时间搬去了猫窝儿。展昭平日里的吃穿用度总脱不了白玉堂的影子。三餐总催着展昭按时吃,那苦口婆心的样子,怕是恨不得拴裤腰上,三餐按时喂着,丝毫不见平日里洒脱的风采。更不用说陪着展昭走过的那些大城小镇,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逃出的那些鬼门玄关。
白玉堂微微抬起了头,眯着眼:“那你可知道白爷为什么对你好?”
展昭抿了唇,沉默了半晌才回答:“自是知的。”这其中的纠缠,不点破,却是各自明了的。若不因着喜欢二字,又怎会有这般挂念。
可是那人却是摇了摇头:“展小猫,你一定不知。你一定不知我为何对你好。”
“…那白兄究竟是为何对我好?”
那人头枕着手臂,脸隐埋在阴影里,没有做声。
那人是醉了吧。展昭这样想到。
那人真的醉了吗?展昭这样怀疑。
无论那人是否是真的醉了,那天是印在了展昭心里,却也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
没过多久,两人便因一道旨动身去了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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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炉中的香薰,眼睛却是紧盯着一处。顺着看过去,展昭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绵长,已然是安睡的模样。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三更天的梆子。白玉堂终于有了反应,帮展昭掖了掖被角,低头看那人在睡梦中也微皱的眉,低头,轻轻地在那人额上印了一吻。回身时却似是没有留恋般出了房门,带着一丝决绝。
白玉堂知道闯那楼意味着什么,但是站在冲霄楼前的时候,白玉堂却是带了笑的。那个男人眉眼胜似谪仙,却笑得像是守着秘密的孩童,眼角有得意与狡黠。
展小猫,我哪里是因着喜欢你呢,我是把你当成我的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