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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乱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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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你既要走,我也不留你。只是现在时机不对。”展昭捏着眉心,眼底泛着青。两军胶拙对垒,展昭已经很多天没有沾过床了。而就在这种时候,白玉堂提出要走。
白玉堂不是展昭的手下,白玉堂是展昭捡来的。
那日行军至金华府,路边晕着一位白衣书生。展昭虽是军阀,却也是位心软的,担心这山上有凶兽伤人,命人将那书生带上,一起往前线去了。
半道儿上书生醒了,别人问他也只冷着张脸,不搭话。展昭听说了,便亲自过去了一趟。
书生只说自己叫白玉堂,是金华府的人,其余没有多说。两人便聊了些军事局势,展昭觉得,这书生对他性子。自此,白玉堂就留在了展昭军中。但是白玉堂没有职务。
白玉堂多次为军中出谋划策,本应有封赏,但是白玉堂不要。展昭初时只觉得白玉堂性情古怪,大抵是不喜这些虚名。现在又觉得可能是他展昭留不住白玉堂。
展昭和白玉堂,掐指算来,也共事五年了。从遇见他,到他要离开。从一开始白玉堂的冷脸,到两人一起半夜摸上房顶,喝一口军中难得的掺水梨花白,细细碎碎地聊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白玉堂不是展昭的手下,白玉堂是展昭的朋友。展昭是这样以为的。
展昭有过幻想。或许这辈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今天,白玉堂说要走。
白玉堂没说话,眸光深沉,直直地看着展昭。
这个时候,卫兵走了进来,附在展昭耳边说了些什么。展昭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等卫兵出去并掩好了门。展昭似乎脱力了一般,背部卸了力道。
“玉堂,再等一晚好不好,明天我就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知道展昭自己有没有发现,这句话的语气带上了甚至于示弱般的柔软。展昭顿了一下,“以后小心点儿,现在的局势你也清楚。我给你的印章还留着吗?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找那些我派遣在各地的人,你都认识的。给他们看这个印章,他们会帮你的。有什么棘手的事儿托人给我带个信儿,我会尽力帮你的,还有…”
“恩?”
“我好像太啰嗦了?”展昭苦笑,“算了,你自己心里也有底儿。以后,就有缘再见吧。”这种乱世,再见只是离别的赠言,而非承诺。
“…恩。”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色长衫。纵然五年匆匆流过,这人仍是翩翩少年郎。
“请稍等片刻,大帅马上就到。”
下人上了茶水点心就走了出去,掩上门。
展昭垂着眼,心里暗自提防着。身在敌营,总要多几分谨慎。
敌方的大帅在这种紧要关头要求谈和,事必有妖。但是现在谈和的确是对自己来说最好的选择。
以前这种情况,白玉堂总是在他身边的。现在,白玉堂大概已经回去自己想去的地方了。
展昭拿起茶盅,茶不沾口,只是借着蒸腾起来的水汽,遮住一些不该表露的东西。
茶是好茶,茶香沁人。展昭嗅着却觉得不对,精神变得恍惚。心中一凛,却是敌不过药性,晕了过去。
白玉堂,怕是不能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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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醒来的时候,却不是在大牢里。一张很柔软的大床,窗边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玉堂?”
窗边的人转过身,一身军装衬得他更加挺拔。“是我。”
展昭闭了眼,这身军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白大帅,给客人下药就是贵府的待客之道?”
“展昭。”
“恩?唔…”
这个吻来的又凶又急。唇方挨上,舌尖就迫不及待地撬开牙关,攻城略地。说是气势汹汹,却是温柔地扫过上颚,一阵酥麻甚至蔓延到了心里。舌尖颤颤地交缠,被吮吸,甚至被轻咬。
感觉不到时间,待白玉堂放缓了攻势,轻吮展昭的下唇,展昭已经红了眼尾,面色绯红。身上的军装在刚才的纠缠中已经变得凌乱不堪。缓过神来,展昭连耳垂都染上了薄红,狼狈地侧过脸,躲开那人的纠缠。两人的唇齿间还留着彼此的味道以及血腥味。
“白玉堂!”语气间带上了羞恼。
“展昭,我不想和你做兄弟。”白玉堂被牙尖齿利的小猫咬破了唇角,此时也不恼。啄吻着眼前那人送过来的侧脸,再轻咬一口泛红的耳垂。在白皙的颈侧深深地吮吻,留下遮不住也消不下的痕迹。白玉堂含含糊糊地说着。“展昭,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你没发现吗?”
展昭:喜欢?喜欢白玉堂?喜欢吗?好像是,喜欢的吧。那么多年,在这个位置上,再也没有比白玉堂更让他想要亲近,想要想想的人了。的确想和这个人在一起,最好能够一辈子那么久。但是…
“呃…”这猫下手真黑。
将压在身上的人掀开,展昭翻身下床。背脊笔直,一双眼灿若星辰。
这样的展昭更让人移不开眼。想起那些被自己千方百计调走、对展昭抱有别样心思的人。展昭啊展昭,你知不知道自己太勾人了…
展昭大概是不知道的,“白玉堂,我承认我喜欢你。”
一句话勾得白玉堂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但是,公归公,私归私。”某只猫翘起了唇角,“我来贵府,是来谈和的。现在我还没进书房,倒是把白大帅的卧房摸透了。你说这是个什么道理?”
看着展昭一脸占着理儿的得意,白玉堂挑起嘴角,“猫儿,这谈和,就是要在床上谈…”
“白…!”
床中心凹了下去,溅起了一室的暧昧,熏人醉。
“猫儿,自古就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谈和,可不就得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