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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所谓体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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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长廊中,奏看着男人的背影,感觉身上的某处渐渐变得灼热无比。
真不是个好兆头。
两个人走到一个房间里,在奏进去之后,考官还关上了门。
大概十多平方米的空间,头顶有盏白炽灯把四周照亮,雪白的墙上没有贴任何东西,脚下是木制的地板,和那个大厅一样,什么摆设都没有。
这里明明是个空旷明亮的地方,奏却无端的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好像忽略了什么……是什么呢?
“那我们就开始吧。首先把衣服脱了。”男人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奏的开小差行为,只是站到奏的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虽然奏知道自己现在不应该做出什么女性化的动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有点儿警惕的看着他。
“检查违规用品啊,你刚才和那个男人呆那么久。”男人则是一脸坦然的模样,这副样子,倒像是奏想多了一样。
“不想脱。”奏保持着抱胸的动作又退了几步,靠到了门上,这个状况下让这个动作倒是有了一点小女生害怕的意味。
“嘁,你看到谁体检的时候不脱衣服了啊。”男人嗤了一声,“难道是你身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吗?”
本来悠哉悠哉的声音,到了最后骤然一变,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了过来,奏不自觉的咬嘴唇,双手揪住了衣襟。
“或者说你脱不下来,要我帮你脱?”男人走了几步,靠近奏,在他的耳旁轻声说道,在别人看来,这仿佛是爱人的暧昧言语。
而奏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刚才那股寒意的来源。
这个男人表面上漫不经心的,事实上,他的内心里饲养了一条毒蛇,而现在,他卸下了伪装。
或许,只是部分。
就像是一条毒蛇,看着你的脸,嘶嘶的吐着蛇信,蛇目闪耀着阴冷的光泽,毒液蓄势待发,你知道他想杀死你,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动手。
会死吗?
会!
奏慢慢的呼吸着,把心中莫名的恐惧感抛到脑后,然后伸出手把男人的头推开,努力让语气保持着冷静。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奏看着男人如墨的瞳孔,暗自集中精神。
他开始解扣子,不过动作十分缓慢,举手投足之间,甚至有点妩媚的味道。
一颗,两颗……慢慢的露出了里面淡绿色的衣领边缘。
与此同时,奏的眼睛开始缓慢的发生变化,原本黑若琉璃的瞳孔,开始闪现出妖冶的红色光芒。
红眸光芒流转,说不出的魅惑。
很快,男人就变得一脸呆滞,身体似乎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奏也不准备在这里多花时间,他快速的扣好刚才打开的扣子,逃脱了男人的“攻击距离”之后,转身欲走。
“魅惑这个东西,对我没用的,小舞者。”
男人的声音响在耳畔,效果不亚于惊雷,把奏整个人都劈蒙了。
奏瞪大了眼睛,不过一秒失神,双手就被束缚,摁在头顶。
“真是可爱的表情啊。”男人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来,似乎很喜欢看到这样的表情,然后他伸出手,探向奏的胸口。
刺啦一声,衣服被撕开,扣子掉了一地,委屈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就再没了声音。
“身为舞者,却来参加武师的考试,胆子挺大啊,不怕受了伤之后再也跳不成舞吗?”男人语气十分恶趣味,还饶有趣味的观察着奏失神的表情。
过了半天还没有等到回答的男人有些不悦的撇眉,放开奏的手之后,双手捏住奏的双颊。毫不客气的向外拉扯,就像拉一块橡皮一样。
脸颊传来的疼痛让奏回过了神,待他看到对方眼中自己一脸傻瓜的样子,脸一下子黑了,然后伸手就抓向男人的脖子。
然后也如同他预期的一样,被扣住了手腕,再一次摁在了墙上。
奏苍白的脸颊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被揪的还是羞的。
当然,以他的情商,是不会认为这个就是“壁咚”的,也不会觉得这个样子有什么暧昧。
他只是单纯的觉得,男人身上的气味让他很不舒服,想要离得远远的而已。
“哦……原来已经受伤了啊,你的皮肤是有多娇贵?”男人已经不再关注奏的表情了,他看着奏无意识之间张开的手,出言嘲讽道。
奏的手掌上有小小的的伤口,男人的话让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未愈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奏并没有去在意,他只是抿紧了嘴唇,再一次恢复成了面瘫。
一般情况下,舞者是当不了武师的,因为对于武师来说,舞者的身体太过于柔软,当一个舞者遇上了武师,就如同橡皮泥遇见了火,一沾即化。
但对于奏来说,他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舞者和武师,他能,也只能选一样,选择了武术就代表着以后再也没办法到什么大型的舞台表演,而且,只要是稍微大一点的学院,都是不会让舞者去学武的。
因为练武,容易受伤,而且练出肌肉的话,也很难消除。
看跳舞的人,他们想看的,是身体柔软的可爱女孩,而不是满身肌肉的金刚芭比。
或许当舞者,或是武师,对于别人来说都是很好选择的,但是对他来说,却有点难办。
私心来说,他更喜欢武术,因为可以用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还有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希望他学武。
但根据资质,他确实更适合学舞,但他并不想当一朵依靠别人的菟丝子,但是同样的,也有一个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想让他学舞。
“其实我也没必要上报的,毕竟是你自己愿意这么做的,而且,一个舞者,能做到这个地步,也很不容易。”男人手上的力道轻了很多,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起来。“不过……我怎么知道你没有犯别的禁忌呢?比如……性别问题?”
在奏胡思乱想的时候,也没有敢放松对男人的警惕,于是这句话,让他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冻了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这么重要的一件事呢?
这也是奏知道自己只能在其武师和舞者中,选一个的根本原因之一。
男人选择去做舞者,虽然不多,但现在也不是没有,出名的也有。
因为女人的身体构造,使得她们要么当了舞者,要么就是普通的家庭妇女。
女人做武师的,从以前到现在,基本上就少到可以忽略不记,而且大多数人原本都是无名之辈,她们都是被发现了身份,才“声名大噪”,现在她们被当做女人的反面典型,臭名远扬。
而现在,更是有人称,女人就不可能成为武师,甚至还把这句话写进了律法之中。
也就是说,如果奏的性别被人怀疑并拆穿的话,有可能会被赶出学院,关进牢房。
没错,奏是个女人,她已经很努力的在伪装自己的性别了,她把声音压的嘶哑,让人无法分辨,把头发剪短,还在胸腹部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但是似乎并没有用,细心的人,只要稍微观察一下,就会有所怀疑。
在被别人怀疑的时候,她一般会用极少数舞者才有的天赋“魅惑”来摆脱怀疑。
而在这个人的面前,魅惑是没有用的。
但是现在她还不能失去自由,她还有很重要的人没有救,还有很多重要的事没有做,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发现。
所以她做了一件让她在后来万分后悔的事——
她亲了一下那个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