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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二章-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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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科的心情差极了,心里被李安恩点燃的那把火一直没法消停下来。
她算是把房间认为可以砸的东西全砸了,就连衣服也被她撕得稀巴烂,目前能穿的仅仅只剩下身上这一套。
她的长发也被自己拉扯得一团糟,如果有剪刀,她会毫不犹豫地全部剪掉。
可惜没有。
夏一科大呼口气,决定去酒吧觅食,竟然李安恩和她先前的见面已是最后一面,那再出现在他眼皮底下,发生任何事情,都不会再受到阻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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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午夜一点钟。
夏一科熟络地走进酒吧,推开了门帘,真正进到了酒吧内场,看着眼前灯火酒绿,吊灯光彩熠熠的光芒打在自己的身上,她直接走到舞池位置,走上台阶,看着周围男女扭着腰的姿态,现学现卖起来。
她毕竟拥有一副媚态娇容,感受台下越来越多人注视着她,时不时还望着那些人,眼神满是诱意。
之前被李安恩拦下的那个男人一眼就在舞池台上,认出了夏一科,玩味地走上舞池揽住了她的腰肢。
“我以为不会再见到你。”男人在她的耳边轻吹口气,温柔的说。
夏一科呢喃回应,“那你还有兴趣请我喝那天没喝成的酒吗。”
“荣幸至极。”说着,男人牵着她的手,走向了自己的卡座上。
卡座上空无一人,只有他和夏一科。
这才是出来觅食的最好方式,夏一科心中冷笑。
夏一科对着这个人左右逢源,两人都喝到脸色通红,却依旧神采奕奕,对于这个男人眼里基本不掩饰的想法,她并不排斥。
相比道貌岸然,临时退却的李安恩,好太多了。
“这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打算去哪?”夏一科放低了声音,半个身子吊在了男人身上,柔柔地在他耳边一问。
感受到夏一科发软的身子,男人也不掩饰,直接扛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发生的事如她所想一般,不过奇怪的是场所问题。
体会上还不错,比起愉悦用例行公事更贴切,男人骑在她的身上,掐着她的脖子,难以呼吸,没一会又捂住她的嘴巴,一个岔气,夏一科喘着娇吁,咳嗽起来。
“你和李安恩说的一样,滋味不错。”
夏一科心里那把火几乎在朦胧之间,听到的这句话,瞬间哑火,她猛地一脚将男人踹开,“你他妈的又是谁?”
男人的情绪跌宕起伏,一下子挺进,笑了起来,“怕什么,夏千金,这种事不就是你来1989的目的么?”
啊的一声,夏一科忍不住尖叫起来,心里又恶心身体又舒适的感觉充斥着她,可男人显然把她给激怒了,只见她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掐着自己的人中,他吃疼地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夏一科的身体。
“和李安恩有关或者认识的人,都没有资格碰我。”夏一科眼神凛冽,盯视着眼前这个陌生男人,就像那天晚上,她冷冷地盯着李安恩一样。
男人理了理衣服,穿好西裤,扣好了皮带,“今晚还是老实待在这里,我怕你一脚踏出去,还没走到家,就会后悔的跪地求饶,而我和李安恩,都不会救你。”
“说得好像我离开这里就会死掉一样。”
“比死还不如。”男人哈哈一笑,伸出手指摇了摇,没有再多说一句,就离开了。
而夏一科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睁睁带着诧异的目光看着男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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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离开后直接走进了一间包厢,里面李安恩正在和两个女人喝着酒,聊着天。
当李安恩喝完一杯酒后转头看见男人,他没有招呼男人过来坐下,反而是跟旁边坐着的两个女人说道:“纱纱,我有点事,你们要不要出去玩会。”
“我们走吧,温柔的男人又要做坏事了。”
李安恩无奈地笑着起身送她们出去,而这时,男人正好坐好翘着二郎腿,就看见夏一科一脸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李安恩脸色一僵,大声吼道:“谁让你进来的,你刚没看见有人出去?”
“你让这个男人来睡我?”
“是我在问你,别这么不知好歹,夏一科。”
“我也在问你,你能先回答我的问题吗?你他妈的宁可不睡我,你让人来睡我,你什么意思?”
李安恩扯住夏一科的手臂,不由分说地拽着她走到沙发上,他无法善待她,差点就功亏一篑了,这要让他如何善待这个愚蠢的女人。
“我只是在成全一个想睡你的人,和一个想被睡的人,懂了吗。”
夏一科第一次明白恨是什么东西。
她一直认为自己恨母亲的独揽大权,恨父亲的早早离去,可这时候,她才发现,对母亲和对父亲的那种恨,比起对李安恩的恨根本不值得一提。
或者她对父母的那不是恨,仅仅是怨。
唯独对李安恩,她恨得快要抓狂了,可是李安恩紧紧抓着她,双腿夹着她的下身,完全无法动弹,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此时的她莫过于此。
李安恩不是一个善者,褪去平时的温柔伪装,也只有只会让不少人见到他的真面目,比如夏一科。
“你冷静点。”他眼神飘过一丝不虞,转而消逝,“我就放开你。”
那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令夏一科没法持续耍横,见她点点头,李安恩随手立即放开了她。夏一科见到李安恩明显不想多说,那副神情甚至写满了厌弃,不屑,和憎恶。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李安恩,为什么你要用这样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我。
夏一科没敢问出声,抱着自己的肩膀,站好身子退了几步,一转头可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脸嘲讽和调笑,她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屈辱想离开,双脚却像被人用针钉在地板上,疼得内心呲牙咧嘴,辣得说不出话。
李安恩掀开帘子四处望了望,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放下帘子,没有继续理会夏一科,像是要晾着她,让她冷静一会,等着她像那天一样,问自己。
欲求不满的女人总会难得的歇斯底里。
即使他不在乎夏一科,但对于未来,夏一科无疑是一个很好发掘,也是很好控制的人,正是如此,他才不允许有人得寸进尺不够还来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底线。
李安恩端起两个酒杯,一杯递给了坐在旁边的男人,两人碰了杯,见都喝了,才问道:“她怎么知道的。”
男人自然是知道李安恩问的是什么,有些玩味地看向夏一科,身体一直叫着意犹未尽,却又不得不回答,“我就对她说了句滋味不错,她就发癫了呗,这不怪我啊,李。”
难怪。
“你怎么看她这个人。”
男人起身坐好,给自己的酒杯倒了满满,“是滋味不错,但不好掌控。”一边说着,眼神一遍又一遍的流连在夏一科的全身上下,仿佛下一秒就无法控制自己,冲上去将她吃干抹净。
李安恩从不拒绝看到香艳的情景,看着男人一脸色意,坐不住的姿势像条蚯蚓蠕动着,又脏又臭,他吸了吸鼻子,不禁提高声量,说道:“看来她的滋味不单单是不错而已。”
这话一说,夏一科即刻回过神,看着男人脸上的饥渴和神情里的恐慌,身体不住地战栗起来。
不会的,李安恩。
他不会这么做的。
“叫你的兄弟来吧。”
“不……李安恩你想要干什么……”夏一科跑到李安恩的面前,伸开双臂作出拦着他的样子,应该说,是拦着那个男人想要离开包厢的心思。
可是,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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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一科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流过泪的痕迹,嘴角流着血迹都未擦干,在大街上爬着,眼内无神,注视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黑暗。
白色的内衫沾满了分不清的液体,她不想呼吸,一换气身上的腥臭味就会盘在鼻间处,挥散不去。
她表情淡然,目前的自己似是在她的意料之中,脸上纵使没有任何表情,也掩盖不住她眼底深浅分明的……恨。
李安恩说过,在这条路上,只要一直往前爬,就可以解脱了。
解脱?
一个试图在黑暗中找到有光的路,却根本没有尽头在等着她,像她这种人要如何解脱。
夏一科不记得爬了多久,被迫停下来的原因是撞到了人,都不用抬头去看清,去确认,就知道撞到的人就是李安恩口中说过的她们。
只见其中一人温和的问自己,“你是谁?”
“夏一科。”
夏一科说完,手掌向外眯着眼,终于还是抬起了头,看着那人开着手机电筒照着她,而她也看清了她们的脸。
她本身就是个美人胚子,但相比之下,自己更像是一具傀儡,因为那个人的瞳孔里,倾情四溢,和她见过的很多人都不一样。
“纱纱,我们带她回家吧。”只听那人对另一人说,名为纱纱的女人也因此低头看向自己,夏一科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我叫夏一科。”
她以为又会被问是谁,所以再次将自己的姓名脱口而出。
“夏市长的千金怎么可能沦落于此,你到底是谁?”
“纱纱!”那人关了手机电筒,有些微怒地扯了扯纱纱的衣服,“你没看到她身上的伤吗?不管她是不是,都要带着她,等好了你再问不也一样。”
纱纱没有回应,自顾自地蹲下身子,一手掰着夏一科的下巴向着自己,“不如这样,你叫别的名字,我就带你走。”
别的名字?夏一科揣测着眼前的她们,实在对她们各自的说法感到匪夷所思,难道现在自己的名字已经不值被提及了吗?
见纱纱站起身,手牵着旁边的人,一脸宠溺地望着她,“你不是写小说么,给她起个名,我就带她回家。”
然而,夏一科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只知自己昏厥过去。
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