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辅助[快穿]》吴山风来

40、碎星之夜

　　“怎么，你不敢去吗？”梁晅挑着眉毛，看着寇渊露出少见的迟疑，带着些许欠揍的挑衅问到。
　　寇渊没有说话，反而将脸往铁网贴近了几分，双眼凑在缝中静静观望，良久掉头用毫无生趣的眼神望着梁晅，好像在说他也无所谓。

　　“好，我明白了。既然你也没有异议，那咱们就进去吧。”梁晅摊手，这小子除了在吃东西的时候会露出一些属于少年的本性，其余时候真是既冷漠又颓废，自己的挑衅在他的沉默下显得那么幼稚，完全撞在的一尊坚硬的石墙上面，简直无能为力。

　　梁晅伸手三两下在铁网中破开一个容人通过的小口，倾身钻了进去。他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为了给寇渊创造一个适应生存的环境，作为预备猎人，一辈子躲在没有丧尸的避风港，注定终生碌碌无为。还不如和这些丧尸住在一起，吃饭睡觉打丧尸，随便搜刮一下这座被废城的残余价值，不是挺有意义的？

　　寇渊几乎没看清这人是怎么弄开铁网的，他微微张了张嘴，随即他很快掩饰过去自己的讶异。漠不关心早已充满他生活每个角落，所以眼前的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他也不想探究。

　　梁晅大摇大摆走进废城，两步之后他突然转过身，极有教养的将铁丝网合拢，说到：“这东西可不能忘了，要是放那么一两只小苍蝇出去，那些难民营可就遭殃了。”
　　说完，梁晅又突然想起，至此为止，他都没有向寇渊介绍过自己。你的丧尸教父？无间道版夜魔大哥？梁晅想入非非忍不住自娱自乐起来，也不管自己的表情有多吓人。

　　“程老，我这辈子叫什么名字？”梁晅终于正经起来。

　　程老说到：“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这个问题……”

　　梁晅挥了挥手，说到：“怎么可能，之前刚来这个世界，身上的压力过大，我还来不及问，现在有时间给小可怜介绍一下我了。”

　　“这么说吧，你那夜魔的名字也没用。和人类不是一个种族，翻译出来很长，很长。”程老又说，言语之间居然满是戏谑。

　　“这么麻烦，那就自己取一个算了。”梁晅转过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寇渊说到，“以后叫我梁哥。”
　　寇渊垂着头，根本没看梁晅，只是无声无息并列在他身边行走。

　　“这么冷酷，小心我让丧尸欺负你。”自从寇渊跟着他以后，梁晅放下了心中大石，这孩子再倔再不爱说话也没关系，只要两人时时相互接触，这就是最好的熟悉方式。

　　初来乍到，梁晅也不打算给寇渊出难题，他选了一座破损不算严重的七层小楼作为暂时的驻扎点。两人顺着楼梯攀爬到楼顶，因为海风的侵蚀、空气的氧化，曾经雪白的墙壁已经泛黄，很多角落遍布可疑的污痕。

　　合金窗户已经岌岌可危，半悬半合的挂在窗棂上。至于房间中的家具摆设，完全脏破的可以忽略不计，短时间也派不上用场。这儿唯一的优点是，这座小楼透过层层建筑，可以看见远处一片蔚蓝，那是丧尸病毒唯一没有蔓延下去的纯净海域。

　　梁晅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什么，好一会他才唏嘘不已的转过头，站在另一个方向指着楼下说到：“从今天开始好好训练，把你的猎人本能激发出来，做好了，每顿饭我都给你吃。做差了，就下去喂丧尸吧。”

　　寇渊不是特别感冒他的话，自顾自己从地上捡了一块看不出颜色的脏布，在一把椅子模样的东西上抹了起来。

　　梁晅看寇渊毫无反应的做自己的事，微微叹了口气，开始考虑饮用水源的问题。要不直接作弊吧，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可是这城市任何能找到的食物，应该都过期了。
　　梁晅眼巴巴的望着这间什么也没有的屋子，进行一番天人交战之后，决定继续作弊。梁晅目光一转，只见寇渊已经将那张椅子勉强擦拭一番，坐在上面。

　　居然没有擦他的座位！那旁边不是还有一张破椅子吗，一点都不关心我。梁晅咬了咬牙，暗想等这小子养壮一点了之后，就让他回山里挑水！洗衣！找食物！做饭！当佣人！

　　寇渊浑然不觉梁晅正用看小猪崽的眼神关怀着自己，他第一次觉得肚子不空虚，但也不算饱，反正一切都是勉勉强强。
　　总算不会饿的头晕眼花，他终于能心有旁骛的坐在椅子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沉寂。不过等到夕阳西下，海上染满红晖，他大概又会觉得饿了。

　　“呆发够了吗？把今晚我们睡觉的地方收拾出来。”梁晅忍了一会儿，终于咬牙切齿、居高临下的站在寇渊面前，指着疑似厕所的角落，说到：“里面有盆，洗干净，把那个灰不溜秋的抹布也洗干净，然后去擦床。”

　　寇渊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神中全是冷寂。

　　梁晅哪儿被这么忽视过，他狞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还想吃饭吗？想吃就去干活。”有吃的？寇渊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行色匆匆的奔进厕所里，然后又将空盆子拎出来，站在梁晅面前。

　　“我只提供饮用水，要洗东西，你得自己想办法。”梁晅抱起手臂，露出一脸强装的严厉。

　　寇渊沉默的想了一会儿，突然想起来时经过的街区，有一截残垣不停的往外渗水，因为地面积累太多，还透过他的鞋子将脚打湿了。只不过那个街区距离这里大概有一公里，而且，会途径不少丧尸。

　　寇渊疑惑的看了会儿梁晅，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神奇，这人就像一个天然的驱逐雷达，但凡他走过的地方，丧尸都不约而同的绕远了。他自己下楼不敢保证安全，可如果这个人跟着自己……

　　梁晅并没有露出什么打算插手的意图，寇渊站了一会儿，干脆的拎着盆子往下走。他没有面对过丧尸，不过一切在吃食面前是那么渺小，没吃的，他的结局会是饿死，而遇到丧尸，他大概会是被咬死。饿伴随了他的整个人生，比起这种熟悉的，折磨人的缓慢死亡，从未体验过的“咬死”对他来说威胁性小一些。

　　寇渊抱着盆子，脸上沾满的污渍的模样实在有些可笑，他慢吞吞的的走下楼梯，梁晅在透风的房间内站了好一会儿，四周寂静的足以听到远处的海潮声，他才终于抬起脚，打算迈步下楼尾随那个小可怜。

　　寇渊对外界的各种刺激已经麻木到骨子里面，就像一个小傻子，遇上丧尸这个小傻子说不定就主动将自己当食物投喂，寇渊以后可是要当猎人的，不能这么不咸不淡，不轻不重就光荣牺牲了。

　　梁晅远远的跟在寇渊后头，看他根本不知闪躲，明明眼前的街区有几只游走的丧尸，身旁的垃圾桶中还翻倒着一只，那铁桶跟地面摩擦咣咣作响，发出刺耳的噪音，寇渊居然眉头都不眨一下，抱着盆子打算从道路正中走过去。

　　毫不费力的想起以前种种，梁晅发出感慨：“程老，他这辈子真是一只硬石头，好难捂热啊。”

　　程老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分析了一通：“没对比，他肯定感觉不到你的好，过段时间等他习惯了，你弄个竞争对手来。还有，对孩子要温柔一点，关怀一点，特别是这种处于逆反期的少年，你越是趾高气扬，他越看不上你。”

　　梁晅沉默了两秒，咧嘴灿烂一笑：“程老，你这么一说，我瞬间就茅塞顿开了。先告诉我，这招从哪儿学来的。”

　　程老呵呵两声：“为了对付你们这些叛逆份子，我已经将各种手段练得炉火纯青了。”

　　梁晅扁扁嘴，尽量不着痕迹的为寇渊排除困难，一路收拾了接近他的丧尸几条，还因为这孩子的倒霉蛋眼神，主动清扫路中间的碎石钢筋，要不他被绊倒会摔个头破血流，多事！

　　梁晅做完这一切，看着空城中游荡的孤零零的背影，无数次感慨这真是又菜又倔的小可怜。

　　寇渊终于走到了渗水处，他仰头看着这座大楼。这里曾经以空中瀑布闻名，巧妙的设计让水流能在高楼顶端和低端往返循环，造成壮丽的景观。

　　这么多年过去，瀑布是没有了，涓涓细流还能找到一些，而且水流还算清澈，城市中早就没有电能，这瀑布估计是利用自然能源开发的。

　　一路走来大概花了三十分钟，寇渊没想过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到危险，他蹲在地上，将盆子斜靠着墙面清洗干净，然后接了慢慢一盆水。

　　一盆水用来擦床实在够呛，但愿那人不要让自己再来一次，否则之前吃的东西消耗一空，自己就完全得不偿失了。梁晅站在远处抱着双臂看着他仔仔细细的清洗水盆，一丝脏污都不放过。当寇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又一闪而过，将自己巧妙的隐藏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往回走，午后，寇渊的影子在地面上无限拉长，梁晅也没了脾气，沉默的盘算着以后。

　　　回了屋子，寇渊跪在地上，费力的擦拭着那张床，一盆清水很快变成污水，让寇渊往返三次打水后，床的模样才逐渐显山露水，是一架铁床，床柱已经布满了红锈，以前应该是挂着蚊帐的，不过蚊帐已经被腐蚀成几片破布缕。寇渊一边擦床一边擦汗，整个人就像泥地里出来的小泥猫。

　　梁晅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眼看时间不早，他终于松口：“今天就到这儿，睡吧。”寇渊得令，一把将和他亲密接触半天的抹布扔进盆子里，掉头眼巴巴的盯着梁晅。

　　“干什么？”梁晅被他的赤|裸的眼神盯得背脊发麻。

　　“咳……”寇渊清了清嘶哑的嗓子，表情变得凶狠而急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