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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一匹布料引起的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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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儿,”晏维轻轻喊了一声珍妃的名字。她本名齐若珍,平日里皇上对她的爱称就是珍儿。
然而今天这一声,却让她觉得哪里不对。
再一看,皇上依然是柔情蜜意的样子,和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皇上?”珍妃疑惑的回应。
“无事,今天恒煜的周岁宴你做得很好。本来朕还担心你忙不过来,想派两个得力的女官来帮你的。”
“啊不用了。”珍妃一口回绝,然后又觉得自己反应太激烈,“臣妾入宫已经四年了,在皇后的耳濡目染下也该学会怎么处理了。皇上您不用担心。”
“是了,你入宫已经四年了。朕,竟然觉得仿佛不过月余。”
“皇上这样问,是嫌弃臣妾已经人老珠黄,比不过其他的妹妹了吗?”珍妃状似斜睨他一眼,眉眼里全是风情。
“你在朕心中一直是最美的,”晏维愣了一下,才回答到,“别多想了,安置吧。”
当晚两人竟然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这在以往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珍妃那么个大美人躺在旁边,谁还能坐怀不乱?又不是柳下惠。
然而昨夜不管珍妃如何挑逗暗示,皇上只说近日里事情多,有些累,早些睡吧。
吓得珍妃赶紧吩咐小厨房熬了一碗补汤,早朝后送去给皇上。
次日正好是去景仁宫请安的日子,蓁蓁昨夜睡得特别好,可能是因为睡前杨嬷嬷给弄了药材泡了脚,还给她揉捏了一番足底穴位,起床后蓁蓁竟然不觉得头晕头疼,反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暖洋洋的劲儿来。
“嬷嬷可真是厉害!”蓁蓁便不得不佩服她,又从箱箧里拿了一支翡翠镯子来给杨嬷嬷套上。
身子舒坦了,心情自然也舒坦了。今日她难得认真的梳妆打扮。
一袭浅粉色广袖的宫装,月色腰带系出盈盈一握的腰肢。乌发间插着点翠赤金雀尾钗并六只细雕花金钗,钗尾皆镶嵌着小小的的红蓝宝石,看起来精致又华丽。配以同色宝石的耳饰与戒指。
眉毛是细细描绘过的,眼尾用了点金箔晕开,涂着红色唇脂的双唇微翘,一双眸子仿似深情至极又冷漠如冰。
锦昭容到景仁宫时,因着与往日素净的打扮相差甚远,看得嫔妃们先是一愣,才赶紧给她请安。
“今日锦昭仪倒是与往日不同,”待蓁蓁给贤妃请过安后,贤妃和善的微笑着说:“本宫刚才远远看着,还以为是哪位神仙妃子下凡。没想到走进了一看,竟是妹妹你。”
蓁蓁见贤妃没有叫起,还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只是又福了一福:“许是昨日参加完大皇子的周岁宴,沾了咱们大皇子的喜气,妹妹今日身子难得舒坦,这才想着打扮一下,倒是让姐姐见笑了。”
戳人心肺管子谁不会?
果然,听到这句话,贤妃面色一僵,随后才好像突然发现蓁蓁还在行礼一样:“哎呀妹妹怎么还没起来?瞧我这记性,看着你居然看呆了。快坐下吧,省的等会儿身子又不适了。”
话里直接避开了所谓沾沾喜气,毕竟昨天赵嫔借着沾沾喜气爆出有孕,已经让贤妃回钟粹宫后摔了好几只茶盏。
要说锦昭容身子不好大家也是知道的。
月前晕倒在景仁宫正好被皇上看见抱走的事大家都还记得呢,昨日太后又赐了一个嬷嬷给她,谁敢没事招惹她?等下刺她两句她又头疼脑热的,真是有嘴也说不清。
蓁蓁听完便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却发现珍妃还没来。不过珍妃向来来得晚,况且昨晚还侍寝了,今日更是有借口来晚一点,让皇后气一下了。
她再一看,赵嫔竟然和余贵人在小声说着什么。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一袭宝蓝色宫装的赵嫔看起来比昨日多了几分柔和的光芒,旁边的余贵人面上带笑,穿着一身新的绛色宫装,看起来也比之前看着多了几分精神头,不过额角仍旧有一道淡粉色的伤疤,还没有消掉。
珍妃这时到了,一如既往的美艳动人。不过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她面色不若之前好,遮了厚厚一层脂粉。
“珍妃妹妹这是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呢。”贤妃问。
“许是近日宫中事务纷杂,昨夜又陪皇上太晚,今日看起来便有些憔悴吧。多谢姐姐关心。”
珍妃勾起一个故作羞涩的笑,给贤妃马马虎虎行了礼便坐下了。
皇后正好是在这时到的,听到后半句话心头又仿佛咽了一根刺。昨天皇上陪她用完晚膳,结果又巴巴的去了咸福宫,叫她满心的期待与欢喜都落了空。
“本宫也觉得珍妃今日可能有些忙不过来,正想说叫贤妃帮你分担点。没想到你居然自己提出来了,正好。便将你手中的宫权分一半给贤妃吧,之前何充仪的那部分依旧由何充仪掌着。”
“参见皇后娘娘。”
行完了礼,珍妃正想回绝,却听得贤妃先提出了疑问,“皇后娘娘,臣妾之前是忙着大皇子的事儿,才被奸人钻了空子,在太后中毒一事上差点冤枉了锦昭容。如今怎么......”
“自然是因为本宫已经查出了是谁给太后下的毒。”姜姝彤一派淡定自若的样子,其实她也是今天起床后用早膳之时,听皇上身边的纸砚总管来传的话,说是林贵嫔下的毒。
这件事虽说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但是一直是悬在众人心上的一把刀。谁知道又会有谁给谁做了陷阱,冤枉了谁。
“皇后娘娘,我查了这么久也没找出是谁心肠如此歹毒,倒是让娘娘在孕中还劳神费心来查探此事了。”珍妃心头一跳,不知道自己撺掇贤妃宫里那个小宫女的事儿有没有被皇后查明。
若是没查出还好......若是查出了,岂不是给她机会下自己的脸?
“这便是你的失职了。不过皇上昨日与本宫说了,念在你操持大皇子周岁礼诸事都不错,便功过相抵,不怪罪你。”
奇了怪了,众人这才发觉,仿佛自从大皇子周岁礼上,皇上对皇后竟然更敬重了。
“皇后娘娘,到底是谁害了姑母?”蓁蓁听她们言辞间交锋,等得实在焦急,忍不住问。
“来人,传林贵嫔。”
林贵嫔?竟然是她?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
不多时,林贵嫔便被带到了。远远地她的声音和是侍女的声音一同传来:“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
“放开我们主子!”
话音越来越近,林贵嫔终是被带到了景仁宫正殿上,被宫女强压着跪了下去。她可见是刚起床便被带来,乌发凌乱,不施脂粉,那因着有孕而不再光滑白皙的脸没了脂粉的遮挡,看起来更加仓皇。
“放开我!”
林贵嫔使劲的挣开宫女的手,虽跪着,却下意识的捂住肚子。“皇后娘娘这是做什么?是要戕害嫔妃、谋杀皇嗣吗?”
“林贵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太后!”皇后厉声说。
林贵嫔瞳孔微缩,立即俯身哭泣:“不知皇后娘娘听信哪个奸人胡说,嫔妾冤枉啊!”
然而她开口前那些微的迟疑,却并没有逃过蓁蓁的眼。
“既然你不承认,那便带证人来吧。”说罢,命宫女把尚服局的秋意带了上来。
秋意的嘴里塞着棉布,面上神色也不如上一次那么镇静,她看了一眼跪着的林贵嫔便知道事情已经败露,面色灰白的跪了下去。
“奴婢招。是贵嫔娘娘给了奴婢银钱,让奴婢把这匹墨绿色的云锦混在延禧宫的布料了给锦昭容送去。谁知,锦昭容提前着人来领了......奴婢也不知道这匹布有问题啊!更不知道这是林贵嫔用来谋害太后娘娘的啊!否则便是借奴婢十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答应林贵嫔啊呜呜......”说着她便用力的磕起了头:“皇后娘娘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你胡说!”林贵嫔看着跪在旁边的秋意竟然一来就把自己供了出去,一把便推了过去,“连你也想诬陷我!”
“行了,把她俩拉开。”姜姝彤被吵得脑子疼,赶紧示意宫人拉开她们。
“既然你说是林贵嫔指使你的,你有何证据?”
“林贵嫔给了奴婢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如今就放在我的枕头下的床褥子里,不信的话皇后娘娘可以派人去搜!”
“不就是一张银票吗?难不成这银票还写了我的名字不成?可笑。”林贵嫔心里稍安,银票这种东西,怎么也查不到她的头上来。宫里拿得出来五百两的银票的人多了去了。
“奴婢......奴婢就是害怕,所以查了一下,去年年前,长春宫领了一批布料,其中便有一匹墨绿色的云锦。林贵嫔正是用这匹和上个月本该分往延禧宫那匹云锦换了,想必这匹云锦应该还在长春宫放着吧。”
“我的长春宫里是有一匹墨绿的云锦,不过我不记得是什么时候领回来的了。不过我一直觉得墨绿厚重,不适合我,所以没有用过。难道放着一匹布料就变成了凶手吗?这未免太荒唐!”
林贵嫔虽然被拉住,但是眼神宛若淬了毒的刀子一般盯着秋意。
“林贵嫔说得也不无道理。你怎么证明这匹布料便是林贵嫔换走的那一匹?”珍妃蹙起了眉,“你先是冤枉了锦昭容,可别现在又来冤枉林贵嫔。”
“奴婢自然有办法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