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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折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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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务分给楚蓁蓁之后,她的生活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除了多了女官们每天过来找她汇报宫务。但是这些都有清涟帮着平平淡淡的解决了。
相反,贤妃那边却是一片火热,有那些见风使舵的人看见贤妃得了一部分宫权,又育有大皇子,讨好的态度越发明显。更多的还是持观望态度,静待皇后诞下龙子再做打算。
中午听说贤妃去了景仁宫,归来后就大张旗鼓的传唤来了六局女官调查什么,弄得人心惶惶。
一连两天皆是如此,后宫不知多少人去钟粹宫打听,一无所获。珍妃不知听说了什么,借着拜访延禧宫的名头对锦昭容提了此事。
楚蓁蓁问起来,晏维不能置之不理或是忽略过去,只好对她说了一句“随她去吧,无须担心。”。那些没有机会面见圣颜的人把主意打到了启祥宫上,平日里悄无声息的也每日去启祥宫号称要伺候太后娘娘。然而太后表示需要养病,不接受任何人的求见,皇后也仿佛真的安心养胎去了,说这件事情完全是贤妃做主。
好几夜,有人心虚得睡不着觉。有人若无其事,对这场后宫的哑剧作壁上观。
又是一个去景仁宫请安的日子。
楚蓁蓁依旧是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今日她正巧葵水到来,小腹一直疼痛,脸色煞白。她也只是淡淡的涂了唇脂,淡如春水的眉眼毫无修饰,青丝用玉冠挽在脑后,牙白的裙角绣了翠竹,和淡青的披帛相照应。耳上戴着滴水形状的翡翠耳坠,小巧的绣鞋上也镶着零碎的玉石与珍珠。
“把那把扇子拿来。”
佩环自然知道是哪把扇子,连忙小心的从锦盒中捧到她身边。“娘娘,今日您看起来,倒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
楚蓁蓁闻言够了勾唇角,拿折扇挑起佩环的下巴,调笑道:“这是哪家小娘子,随本公子回府可好?”
佩玉无情的打断了主仆二人的玩笑时光,“再不出发,会误了请安的时辰。”
步辇在途中遇到了余贵人,这位余贵人长相看得出年轻时是个好的,不过如今一张脸死气沉沉,又总是不言不语,在宫里一直宛如透明人。
余贵人行了礼后便让在了小路旁边,恭敬的垂首等楚蓁蓁的步辇先过。
“余贵人不若与本宫同行?”楚蓁蓁看她形影单只,连身后的宫女都只是低着头看起来怯生生的,便轻声问了一句。
“多谢锦昭容好意。”话虽这样说,脸上却没什么感激的表情。
“今日倒是巧了,锦姐姐怎地和余贵人一起来了?”
说话的是姚丽人,她此刻大睁着眼,看起来竟有些天真,“妹妹我想去延禧宫拜访,都被锦姐姐拒之门外,莫非仅姐姐看不起妹妹我?”
“你要是真有这个想法,日日跟在本宫步辇之后也是可行的。”楚蓁蓁今日身体不适,说起话来便不如平日委婉客气。
“原来在姐姐心中,姐妹情谊竟是如此廉价。”姚丽人可能是受了刺激,眼泪啪嗒一声就滴了下来。
“本宫倒是不知何时多了个年纪长于本宫的妹妹。”楚蓁蓁懒得与她废话,端起了宫女奉上的热茶暖手。
眼泪还挂着脸上的姚丽人有些尴尬的看了珍妃一眼,珍妃心道一声“蠢货”,正欲开口,便听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姜姝彤在后面早已听宫女讲述了始末,既惊讶锦昭容的转变,又厌恶姚丽人的做作。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闹剧。
“锦妹妹今日是怎么了,火气这般大?”珍妃纯属好奇的问了一句。
“若我身子不适,还有人在旁边喋喋不休,我也起了火气。”何充仪抿了一口茶说道。
每次珍妃或者贤妃怼锦昭容的时候,平日里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何充仪就仿佛换了一个人,句句维护锦昭容。
姜姝彤瞥了一眼何充仪,“何充仪今日倒是活跃。”
请完安,皇后没有再提刚才的小插曲,贤妃却是对着锦昭仪说了一句,“知道你入宫晚,许多事情都不清楚,但如今你也掌着宫务,当做好表率,刚才的话切勿再说,免得伤了姐妹的感情。”
锦昭仪放下茶杯,“贤妃姐姐说的是。”也没有再说话的一意思,打开了手中折扇,仿佛真的仔细的看了起来。
“锦妹妹倒是风雅。”珍妃随意看了一眼,见只是一把普通的木制折扇,扇面上绘着一方石,一丛翠竹。
“我倒是觉得,这把扇子没有上次珍妃姐姐拿着那把羽扇好看。锦昭容有所不知,那把扇子可是西空国进贡的贡品,连扇坠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石。”
姚丽人做出夸张的表情。
“我自然是比不过珍妃姐姐的。”楚蓁蓁轻轻抚摸着扇面,“不过是昨日表哥起了兴致,亲手为我做了这把折扇而已。”
姚丽人此时已经面如土色,讷讷的垂下了头。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把看似普通的折扇上,就连姜姝彤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咳。”贤妃衔着自得的微笑,在一室寂静中将所有人的目光引到自己身上,“皇后娘娘,本宫已经查出了太后娘娘中毒之因。”
“哦?这么快?”姜姝彤挑眉,“有证据吗?”
贤妃对身后的宫女说到:“带证人上来。”
进来了三个女人。
头一个,身穿女官服饰,年纪约四十,面容沉静。
旁边那个,不过十五六岁,抬眼看了一下满座嫔妃,颤抖着,看起来怪可怜。
最边上那个,肤色黝黑,干枯皲裂的双手不自觉的搓动着。
见三人跪下行礼,贤妃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说,“不敢辜负皇后娘娘信任。太后娘娘中毒一事实在蹊跷,本宫最开始也是一头雾水。幸好在查看宫务时发现了些许蛛丝马迹,这才顺藤摸瓜,查明此事。”
“那你们都说说,怎么回事。”
“奴婢是尚服局的秋意,锦昭仪曾派人来尚服局领取了一匹墨绿色云凌锦。”秋意首先不卑不亢的回答。
然而就这么一句话,众人便心知今日是针对谁的了。
“奴婢...奴婢是启祥宫的三等宫女喜儿。那日,太后娘娘在锦昭容走后便进了小佛堂,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何嬷嬷传唤太医,说是太后娘娘中毒了。”小宫女喜儿看似害怕,说起话来却是有条有理。
“奴婢是延禧宫的燕子,平日里只负责侍弄花草。”燕子不欲多说的样子,看了一眼锦昭容,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没说的都说完,”贤妃似笑非笑的顺着眼光看了一眼锦昭容,“不用怕。”
“贤妃娘娘派人来问,奴婢如实告知延禧宫所种植物,贤妃娘娘听闻有三月红,便把奴婢叫来了。”
三人都老老实实的交代完了,然而正是这种如实的陈述,却显得格外真实。
“锦昭容,她们说的可都是实话?”贤妃气势十足的询问道。
“是。”楚蓁蓁心里明白,这场局,是为她所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