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师的新娘》顾叁

4、第 4 章

　　黑袍人的四周摆满了白色的蜡烛，他每踏出一步，蜡烛就点亮一根。张一彦有预感，等这些蜡烛全点亮后，会发生特别不好的事情，所以必须阻止他。
　　张一彦提剑一跃，往祭坛那边飞去，不料黑袍人之前就在祭坛设下了结界，张一彦被这个强大的结界震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张一彦用剑撑着地，站起来，用剑轻轻划破掌心，沾上自己的鲜血，然后纵身往结界处运气于剑用尽全力砍过去！然而，这次破除一切虚妄的张家人的鲜血却没有发挥作用，张一彦反而被自己的剑气反弹回来，倒在地上，久久都没能起来。黑袍人看见张一彦重伤，用他那宛如砂砾划破了般的嘶哑声音说道：“早就提防着在x市的张家，传闻张家人的鲜血可破一切妖魔鬼怪的幻境结界和虚妄，幸而我早有准备用上了仙家的法器布置了这个结界，今天就让你试试被自己的法术反弹的滋味，张家如今就剩下你一个了，把你处理掉，就没人了，哈哈哈。”张一彦又“噗”地吐了一口鲜血，鲜血沿着下巴喷涌而出，沾湿了他的衣服，把那块血玉也浸染在血液之中，流动过来的血液都被玉佩吸收了进去，渐渐的，里面可以流动的血红色的血丝汇成了一个模糊的人影，从玉佩里飞了出来。
　　人影从与玉佩里飞出来后逐渐变得清晰，出现在张一彦视野里的是一个银白色梳着长发，穿着玄黑色法衣的男人。这个男人......张一彦想起了年幼时偷听到长辈们谈话的那次，在爷爷拿出来的画卷上见过，当时隐约听见什么犯了错的祖师爷，并不能听清具体谈的什么事，后来因自己母亲的强烈发对，那次谈话最后不欢而散。只是后来家人相继出事离世，张一彦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副画了。现在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又勾起了他幼年时的记忆，而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个男人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凭自己的能力，竟然完全看不出他的来历，所以，这个东西又是什么可怕的存在？
　　黑袍人也被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惊住了，只见他伸了伸懒腰，语气慵懒地说道：“张家还有我护着呢，你是个什么东西，就凭你也敢动张家？”边说边消化掉今天吸收的戾气和张一彦的血液里蕴含的力量，身体仿佛又凝实了一点。语毕，五指成爪，朝张一彦的七星剑虚虚一抓：“借你的七星剑用一用。”只见他手握七星剑，轻松一劈，黑袍人费尽心思布下的结界顷刻之间就化为乌有了。黑袍人结界被强硬地破坏掉，受到反噬，当下吐了不少鲜血，顿时慌张起来，急忙翻出各种逃命法器，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张一彦看着那个男人走到自己面前，伸出手：“还站得起来吗？”看出来对方没有伤害他的意图，他便不客气地拉着对方的手，站了起来：“还不知道阁下怎么称呼？”
　　那个男人一拍后脑勺：“瞧我这记性，我是张家开山祖师的师父顾妄，就是你的祖师，不信的话你可以回去翻你家传下来的法术札记。几千年前受了重伤，魂魄不齐，被困在你胸前那个小小的玉佩了沉睡了好多年，历年来的张家人驱邪都带着玉佩，吸饱了妖魔鬼怪的妖气怨气让我化为自用，也直到今天玉佩吸收了你的血液，我才能从沉睡状态里挣脱出来。所以，按照辈分，你喊我一声祖师爷也不为过。”
　　张一彦暂时先接受了这个来历不明的祖师爷回答道：“我先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跨步走向祭坛，小韵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然后伸出手推了推袁毅，袁毅缓缓转醒。
　　看到袁毅没什么事，张一彦拿了几张符出来：“我现在准备超度小韵，由于人死后不得超脱，一直被束缚在死去的地方，这种地缚灵，是没有办法去投胎的，本来她替那个黑袍人害了那么多的人，我应该收了她，但是最后她及时回头，救了别人即是救了她自己，也给她自己博得了一个重新投胎的机会，不用再日日在死去的地方耗着，直到灵魂消散。”
　　袁毅听得明白，尽管不舍，但是也不忍剥夺掉小韵唯一的投胎的机会，也怕她留下来陪伴自己区区几十年后就会消散于这个天地间。他看向小韵：“我可以抱抱你吗？”
　　小韵点了点头，袁毅含泪把她搂进怀里：“我会在这里等你，会一直等你，你一定要回来找我。”小韵把头埋在他胸口里，声音又一种听不真切的闷：“嗯，如果你以后见到一个很喜欢桃花的女孩，那就是我回来找你了。我会小跑着去，快点回来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旋即，她松开搂着袁毅的手，朝张一彦说：“开始吧。”袁毅紧握拳头，手上的青筋尽显，可仍然在克制自己留下小韵的想法，看着张一彦焚香，燃符请冥差，再也忍不住，用拳头抵住自己的嘴，只泄露出丁点的啜泣声。
　　空气骤然变得阴冷，袁毅因为和小韵待久了沾染了不少的阴气，竟也能看到冥差也似人家的公务员一样，身着黑西装，手执勾魂锁缓缓出现在眼前。张一彦看到他的装扮，心里想自己召唤了这么多次冥差，却是头一次召唤到职位这么高的，朝他作了个揖，恭敬道：“八爷。”
　　黑无常摆摆手，却是紧张地瞥向顾妄所在的方向，确认是他后，在常人面前严肃凶恶的黑无常，露出了笑容，接着两人私下传音，旁人一个字都没听见。张一彦失望地想道，原来黑无常竟是祖师的旧友，来叙旧的，原先想着还以为是自己的法术增进了才召唤出来的地府小boss，却只是祖师的旧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