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天使一双翅膀》木子雨文

7、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天使

　　六、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天使

　　在沅剑鸿离开天津前的一段日子里，我几乎是享受着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我把每一天的感受都写成文字性的东西，觉得也许在我们分开之后，这个就是他留给我最美好的回忆。

　　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又贫又坏，时不时地就把我弄哭了，然后就过来哄我。其实我哭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因为他离开我的日子，已经近了。

　　晚上，沅剑鸿从报社把我接回来，刚到家门口，看见一个蜷缩的身影在动，顿时吓了一跳：
　　“鬼！”我赶忙躲到他身后。
　　“瞎喊什么，哪来的鬼？”沅剑鸿把我从身后拉出来，往前凑过去。
　　“珊珊，是、我！”孟莎站起来，低着个脑袋。
　　“是你！… 这么晚了，有事吗？”看她一脸憔悴的样子，明显瘦了不少。
　　“你们先聊着，我出去转转！”沅剑鸿瞟了一眼孟莎，转身下了楼。

　　屋里。
　　“找我有事？”我倒了杯水给她。
　　“珊珊，那个男人怎么和你 ……”她欲言又止。

　　“你说沅剑鸿吗？他是我的高中同学，怎么了？”
　　“噢！…… 原来你们才是天生一对儿啊，真的很般配！”她勉强地冲我咧嘴一笑。
　　“少来，大晚上的跑过来就是为了说我们俩般配吗？”
　　“不是！… 你别生气。我、我是有求于你 ……”她说着说着突然哭了。

　　“喂！你怎么了？”我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珊珊，你帮帮我吧，我实在走头无路了。我现在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她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
　　我拍着她的头安慰：“孟莎，你到底怎么了？别哭了，说话 ……”

　　“我、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很爱很爱！… 后来我和他发生了关系，他说他会离婚的，然后娶我。那个时候，我可高兴了。可是，没多久我怀了他的孩子，再去找他，他就对我冷淡了，而且还派了几个流氓在我下班的时候赌我，说我要是我再缠着他，他们就要我好看 ……”她哭得越发泛滥了，几乎是鬼叫狼嚎的那种。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我能让那个男人回心转意吗？… 那种男人你怎么能相信他？… 平时不知道自重，现在出了事，谁能帮你？”我生气地喊了起来。按理说，孟莎和我连朋友都算不上，我干嘛为她的事发那么大的火儿？可是，一看她那副德性，又于心不忍。

　　“我、我知道是我自己的错，不应该随便勾搭男人，现在我要，怎么办，我 ……”她抽泣着，说话也不完整。

　　“孩子呢？”
　　“在、在肚子里！”
　　“你打算怎么办？”我坐在她身旁。
　　“打、打掉吧！不然，生出来，那个畜牲也不认！”她说话，紧紧地咬着牙齿。
　　“我能帮你什么？”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看着我：“你可不可以借我点儿钱，这个月我都买衣服了，没多少了！下个月发工资时我双倍还你，行、行吗？……”
　　我拿过皮包，问：“要多少？”
　　她小心地伸出手指比划：“俩百块、就够了。”

　　“这么少？”我怀疑地看看她。做人流怎么也要几百块。
　　“我认识一个朋友，她介绍一个地方可以做，那里挺便宜的！”
　　我生气地点着她的脑门儿：“朋友？… 你那些能算是朋友吗？她们能给你介绍什么好地方？… 就算做完了，一身病痛也会跟着你，一直跟到老！”
　　“……”她没说话，哭丧着脸。
　　“这样吧，钱我来出，而且我会亲自陪你去医院！… 做人流对女人来说是个不小的痛苦，回头我再给你一些钱买些营养品吧！”我拿着毛巾给她擦了擦脸。
　　“谢谢你，珊珊！…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她说着突然跪在了地上。
　　“起来！孟莎，我就帮你这一回，如果事后你还不吸取教训，出了事，记住不要再来找我！”我扶着她站了起来。
　　“我知道！… 我不会再相信男人的话了，什么他妈的狗屁爱情，关键时刻，一文不值！… 还是，姐妹好！珊珊，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我孟莎是有恩必报的人 ……”她断断续续地向我发着誓。

　　“好了，把你的脏话收敛点儿吧！”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她说完站了起来。
　　“你小心一点！… 明天下午两点我在中心妇产医院等你！”我把她送到门口。门刚一打开，沅剑鸿倚在墙角，孟莎看见他，赶忙低下了头。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我压根儿就没下去！这是八楼，你让我上着玩儿吗？”他眼睛死死盯着孟莎。
　　我把他拽了过来，很小声地问：“我们谈话，你都听见了？”他那样的眼神，让孟莎很没面子。
　　“对！听见了，听的清清楚楚的！”他不屑地扫了一眼孟莎进了屋。

　　我拍了拍孟莎：“你别理他！… 记住我的话，明天下午两点，医院门口！”
　　“嗯！”她应完，转身下了楼。

　　回到屋里，刚关好门。

　　“你还真是菩萨心肠，那种女人也管！”沅剑鸿冷冷说着，端了杯咖啡坐在沙发上。

　　看他冷漠的神情，突然觉得自己和孟莎有点相似：“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绝情？… 女人是用来爱的、呵护的，不是让你们来伤害的！… 每个女人都是从天堂飞来的天使，如果她们真正爱上一个男人，就要折断羽翼来到人间，所以男人决不能伤害深爱自己的女人，因为那个女人已经没有翅膀再飞回天堂了！”我说着说着就哭了。

　　他抬头深深望了我一眼，放下咖啡，走过来把我拉到他怀里：“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天使，你爱上了我，折断翅膀来到我身边，所以飞回不了天堂了，我知道 ……”

　　“沅剑鸿，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我等了你七年，足足七年啊，现在你要和别人去结婚了，你要我怎么办啊？”我扯着他的衬衫，眼泪一滴一滴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流。

　　他没说话，抱起我进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