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谷》八宝璎珞

2、第 2 章 经过一天一

　　经过一天一夜的马车折腾，终于到了素娥城。这座城一如他的名字，朴素的好像是一位爱穿白纱的姑娘，这里的人朴实无华，且都爱养蚕，桑蚕，柞蚕，琥珀蚕，蓖麻蚕，木薯蚕……各种蚕随处可见，每年所产的衣物除了进贡之外，买卖的衣物数不胜数，唯独彩蚕与天蚕只有及少数几家拥有，所产的彩衣与天蚕衣一不进贡，二不外卖，纵使有万金也难买。因此这里又被民间称为衣间坊，蚕衣，丝绸，蚕被等应有尽有，价格公道，货物齐全，是商旅最爱的地方之一。也凭此素娥城闻名江湖，成为繁华地，江湖的主要信息传送地之一。
　　下了车，我和采灵在一家类似四合院的客栈下榻。
　　“琳姐姐，今天我们就在这儿了吗？接下来又要去哪里？”采灵好奇地问道。从进屋，她就不停打量这屋里，好奇地看看这儿，又小心的摸摸哪儿，看得我直发笑。
　　“先休息一天，下午去买些衣服。来到素娥城，不买衣服实在可惜，明天去附近的素云镇。”我躺在摇椅上，望着她，懒洋洋地说到。
　　“对了，采灵，你去这里的素娥医馆替我去取一封信，带上这个银铃，随便去取一些药，可能过几天会用到。我去买一些衣服。”采灵一脸为难地杵在原地，“怎么了？”“那个，琳姐姐，我们，我们还有银子买药吗？”“额。算算。”我摸了摸身上的钱袋子，卖了草药的钱，除去付的车费，住宿费，似乎真的不多了。没有钱了，那可怎么办？这三年没有在医馆工作，没有功劳，更没有苦劳，仙医馆肯定会以无法还清欠款的缘由，不借给我银子，难道我真的要带着采灵露宿街头吗？算了，先不管这个，眼前的事情最重要。
　　“额，这个，没事，银子有的是，你，你先去买草药好了，这是药单子。”我把所有的银子都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采灵看着银子，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地舒展了不少，“那就好，琳姐姐，采灵去了。你也快点出发吧，晚点店面就要打烊了。”“我知道。”看着采灵拿着银子开心地出了门，我僵硬的表情也终于得到了解放。
　　怎么办！没有钱了！我趴在桌子上，心烦地摆弄着茶壶，唉，有没有什么值得换钱的东西呢？我翻着师傅留给我和我自己的东西，细细盘算着值钱的东西，有一块奇奇怪怪的玉片，用黑玉细细打磨制成，方方正正，卡片大小，四个角均打磨圆润，手感细腻，中间印着师傅叶馨的名字，是小时候与师傅打赌赢来的，记得师傅叮嘱过绝对不能卖掉，对了，我从包裹里取出师傅留给我一支笛子，那是用上好的蓝田玉做成的，整体光滑，但年代的缘故，笛子的外表有了少许的刮痕，好在音质没有变。还有的便是从有记忆起就戴在身上的半龙玉佩，通体呈现略微通透的乳白色。
　　街上人来人往已不如上午那么热闹，小摊们依旧吆喝着，相互间不时谈论着今天的收获，明日的打算，在蚕丝坊晚归的妇女细细碎碎地念叨着工作间遇见的趣事，别人家的家长里短，自家的乐事……
　　我来到“芷云楼”，刚一进入，便有店小二迎了上来，“姑娘您需要些什么？我们“芷云楼”的衣服是全素娥城最多最好的，包您满意，您楼上请 。”我一边打量着周围的衣服，一边缓缓走了上去。
　　在最显眼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火红色的新娘礼服，如虹如霞，宛如人世间最美的那抹温暖，在内心深处升起一团火，忍不住地是人靠近它，走进才看清，领口，袖口都用各色丝线绣着各种的花卉，并镶嵌着小拇指大的南海东珠，并有栩栩如生的蝴蝶飞于其间，腰带上不同寻常，毫无规律的花纹，相互交错，各色的宝石镶嵌其中，裙摆的底部也是各色的花卉，更多蝴蝶飞于其间，绣工精巧。我痴痴的看着，恨不得一直看下去。
　　“姑娘，是否看上了这件礼服？这是我们最美的衣服。只可惜……”小二惋惜地摇着头。
　　“可惜什么？”
　　“这是一件新娘礼服，用的布料，做工，宝石都是上好的，之前有很多的大户家的小姐，夫人，以及有钱的商人都想买，无奈的是，一则价高，少有人买得起，二则礼服需在大婚之日穿戴，三则绣娘定要有缘人，方才卖。”
　　“这样啊……”
　　“不过，也有例外，绣娘说了，若遇见她想找的人，分文不取。姑娘，你请看看，我去招呼一下别的客人。”小二仔细看了看我身上衣服的材质，微微摇头走开了。
　　真美。
　　无奈，身上没有钱财，不由叹了口气。看来，注定我与此衣有缘无份，好在我不是什么执着的人，不然我不管用什么手段也会买下来，终究我依依不舍地放下手，正欲转身离去。
　　“这衣服，我买了。”雄厚富有磁性的声音在离我不远处响起。顺声而望，是一位公子，七尺有余，身着白色的长衣，衣角处绣着嫩竹，棱角分明的脸庞，有着一双像明镜般清澈，像湖水般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厚薄适中的唇，左手带着红珊瑚做的串珠，这一切在他白皙的皮肤下，给人一种清爽之感。跟在身旁的随从，一身灰带褐的便服，小麦色的皮肤，两道浓浓的眉毛，干净的眼睛，紧闭的嘴，手中紧紧握着佩剑，孩子气的脸庞透着稚气，想必是一位年轻的武生吧。
　　“呦，公子好眼力，这是我们本店最美的衣服了，但不知公子是否出得起这个价？”
　　“这个如何？”只见旁边的小随从从袖口中取出一个木盒子，小二小心翼翼地接过，是一颗南海的东珠，晶莹剔透，表面浮现着钻石般的光泽，且在大小上就比衣服上的东珠整整大了好几倍。
　　“公子真大方，这颗南海东珠价值连城，买此衣足以。”见小二谄媚地奉承着。我又一次不舍地看了看那件衣服，想象着得到它的女子，应该是一位绝世佳人，也会好好爱惜它的吧。
　　“今日有缘，这件衣服，我卖给公子。”那豪迈而又甜美的声音一时间镇住在在场的所有人，一位身着红衣，挽着发髻的女子大步走进，头上只戴一支银色的孔雀携花步摇，微微一笑的样子，是那么的老练与豁达，那么的与众不同。
　　“我是这件衣服的绣娘，我姓苏。今日我与公子有缘，愿将此衣卖给公子，不知公子可否赏脸到陋舍一聚。”
　　“那是在下的荣幸。”
　　苏绣娘向我微微点头示意，随后带着那位公子进去。我已无心在逛，也悻悻地下了楼。
　　“琳姐姐，琳姐姐，这里。”我顺着声音看去，采灵抱着一大推的药材，一路小跑过来。
　　我迎了上去，随手接过药材和请帖，一起随意地走回客栈，“琳姐姐，我们究竟要去哪里？”采灵好问，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去蝴蝶谷。”
　　“蝴蝶谷！？”看着采灵一脸的惊讶，“那里是不是会有很多蝴蝶啊？琳姐姐，那是我是不是也可以去啊？”采灵拉着我，兴奋地问。
　　我缓缓打开信，这次是跟从土长老一起去，虽然信中没有提到采灵，不过土师伯向来和蔼，看样子也不会反对采灵一起去的。
　　“可以的。”
　　客栈的后院，月亮很亮，淡淡的光线照亮了整个院子，院子的一角，采灵看着药罐，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候，我则在一边慢慢地搓着小药丸，一边心里暗暗高兴：医馆的老头真善良，让我提前预支了一百两，一百两啊。
　　“琳姐姐，做那么多药丸干什么？有人生病吗？”
　　“有人生病了，当然要吃药啊。”
　　突然问道一淡淡的花香，抬眼看去黑暗中似乎有一个人影，看身材应该是一个男人，可是，为什么闻到的是花香？
　　“公子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院子的另一头传来细微的呼吸声，虽然小，但是还是察觉到了。
　　果然一个身着白衣的公子出现在眼前，白衣如雪，但绣口繁复又华美的图案我看着，觉得好眼熟。月光的照耀下，英俊的脸庞给人一种威严的秀气，突然想起下午在芷云楼见过的那位公子，虽然两人长得都一表人才，但眼前的这位更给人一种柔和亲近的感受。
　　“姑娘，好灵敏的听力啊。”
　　“这位公子，夜深了，怎么有闲情雅致在院中赏月？”我一边搓着药丸，一边注意着他，而采灵也自觉地闭上了嘴，静静地在一旁熬着药。
　　“姑娘这话错了，”说完，毫不客气地在我旁边的小凳子上坐下了来，“我叫王子璘，敢问姑娘尊姓大名。”
　　“我……”
　　“不是问你，我问的是那位姑娘。”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子，跟戏弄本姑娘！
　　“我……”采灵看着我，犹豫不决。
　　突然，王子璘站起来，走了回去，“姑娘，夜深了，早点休息。对了，谢谢姑娘了。哈哈~”
　　“啊，药丸不见了！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