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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三十七章 收降兵广达初临阵,入信都燕王走幽辽(上) ...


  •   谢瑍坐在帅案前,暗思着慕容垂的话。
      慕容垂显然并不买东晋的帐,但言辞之中又有投靠之意。谢瑍其实并不想放慕容垂离开,慕容垂这样的枭雄,一旦得势,必成跃龙门之鲤。谢瑍的真正意图是让慕容垂对付西北方的拓跋珪。
      如无意外,明年年初,拓跋珪就会在牛川大会诸部,遂称代王,寻月即称魏王,这就是历史上的北魏王朝。严格的说,拓跋珪开始是一个不错的皇帝。即位后兴农利民,让子民休养生息。知道后来服寒食散日多,暴虐无常,遂遽死。

      对付拓跋珪,慕容垂无疑是最好的人选。一是慕容垂在鲜卑一族中威望甚高,二是慕容垂绝对是打仗的好手,三是后燕相比拓跋珪刚立国来说强大很多。慕容垂死后,他的儿子慕容宝太渣,拓跋珪才得以灭掉后燕,问鼎中原。而且慕容垂和拓跋珪还有甥舅之谊。

      如何说服慕容垂归顺自己,如何震慑之不再反复,如何让他为自己平定北方出全力,这是谢瑍正在考虑的问题。他不知道因为今日一战和自己的言语,已然让慕容垂的心境发生了翻天地覆之变化。但他断定慕容垂绝非好相与之人,必须认真对待,否则后十余年北方定动乱不止。其实还是谢瑍来自后世,对各民族一统觉得很自然,而且他不愿大开杀戒。虽然像慕容垂这样的人,杀了可以绝后患,但他不知道慕容垂死了,会引起什么样的后遗症。说到底,还是不够杀伐果断。

      谢瑍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得有些太远,反正现在慕容垂跟在自己身边。慢慢来吧。想到此,他让赵印,桓玄、马能和太史庸来帅帐。
      “诸位,明日慕容垂的五万步军就能到达邺城。大家商量一下如何将他们收为我用。”谢瑍道。几个人在这次守城战斗中,俱立战功,已然上报谢玄,这时候自是蛮有劲头的。
      “将军,请予我五千新军,定杀他们个心服口服。”桓玄即刻请战。
      “将军,五万兵马打散易,全歼难,收服更难。”赵印道:“有慕容垂在手,受降他们应该不难。”
      “嗯。”谢瑍点点头,看向马能道:“马兄以为如何?”
      “启禀将军,敌人远道而来,吾有以逸待劳之势。可效前日之法派出骑兵作为为伏兵,而城内以步军守城,内外夹击胜之不难。”
      “广达兄呢,有何高见?”谢瑍看向太史庸。
      “将军,我觉得还是利用慕容垂受降比较好,既可以减少伤亡,又可以获得俘虏。”太史庸道:“大少爷既然叫我们来,自然是有了计较,我听大少爷吩咐。”

      谢瑍一笑,看了看几个人,说道:“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这仗必须得打,只有打服他们,他们才能真服。”看着几个人点头同意,谢瑍接着说道:“我有个想法,敌人自北方而来,我们就独留北面让他们入瓮。而我军借用慕容垂的兵营,打着慕容垂的旗号,将兵马驻扎城外东北西北两面,再派骑兵出二十里外监视他们,他们进了包围圈就从后面进行封口。我带着慕容垂就在慕容垂原来的地方扎营等待敌至。”谢瑍停了一下又说道:“如果敌将求战,广达兄就出战,记着要速战速决,但不要死的。之后,派出新军三千人,与他们对战,将他们打服。如果他们敢跑,你们就开始包抄。如何?”
      “此计大妙,只是大少爷不要孤身犯险就好。”太史庸道。
      “你能打得过我还是慕容垂能打得过我?再说了,姜孝他们还跟着呢,你怕啥。”谢瑍笑道。
      “我等遵将军之命,请下令吧。”几个人起身拱手施礼。
      “好!我命令,桓玄率兵一万守东方,马能率兵一万守西方,赵印率骑兵五千自后包抄。太史庸你率五千新军跟我出战。”谢瑍命令道。
      “诺!”死个人即刻领命而去。

      谢瑍回到内宅,已是黄昏。吃罢晚饭,谢瑍和谢琼、檀道济谈笑一会儿,就命他们早点休息。
      谢瑍来到书房,继续写三字经。前些日子已经写了不少,想今日写完。因为原来三字经的故事,很多现在都没发生,所以谢瑍边删改边写,有些不太顺畅。一个小时后,谢瑍终于完成了这份异时空的《三字经》,全文如下(不占用字数):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昔孟母,择邻处,子不学,断机杼。谢先祖,有义方,六兄弟,俱名扬。

      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子不学,非所宜,幼不学,老何遗?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为人子,方少时,亲师友,习礼仪。香九龄,能温席,孝于亲,所当执。融四岁,能让梨,弟于长,宜先知。

      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万。三才者,天地人,三光者,日月星。三纲者,君臣义,父子亲,夫妇顺。曰春夏,曰秋冬,此四时,运不穷。曰南北,曰西东,此四方,应乎中。曰水火,木金土,此五行,本乎数。十干者,甲至癸。十二支,子至亥。

      曰黄道,日所躔。曰赤道,当中权。赤道下,温暖极。我中国,在东北。曰江河,曰淮济。此四渎,水之纪。曰岱华,嵩恒衡。此五岳,山之名。曰士农,曰工商。此四民,国之良。曰仁义,礼智信,此五常,不容紊。

      地所生,有草木。此植物,遍水陆。有虫鱼,有鸟兽。此动物,能飞走。稻粱菽,麦黍稷。此六谷,人所食。马牛羊,鸡犬豕。此六畜,人所饲。

      曰喜怒,曰哀惧,爱恶欲,七情具。青赤黄,及白黑,此五色,目所识。酸苦甘,及辛咸,此五味,口所含。膻焦香,及腥朽,此五臭,鼻所嗅。匏土革,木石金,丝与竹,乃八音。曰平上,曰去入,此四声,宜调协。

      高曾祖,父而身,身而子,子而孙。自子孙,至玄曾,乃九族,人之伦。父子恩,夫妇从,兄则友,弟则恭;长幼序,友与朋,君则敬,臣则忠。此十义,人所同,当顺叙,勿违背。斩齐衰,大小幼。至缌麻,五服终。

      礼乐射,御书数,古六艺,今不具。唯书学,人共遵,既识字,讲说文。有古文,大小篆,隶真草,不可乱。若广学,惧其繁,但略说,能知源。凡训蒙,须讲究,详训诂,明句读。为学者,必有初,小学终,至四书。

      论语者,二十篇,群弟子,记善言。孟子者,七篇止,讲道德,说仁义。作中庸,子思笔,中不偏,庸不易。作大学,乃曾子,自修齐,至平治。孝经通,四书熟,如六经,始可读。

      诗书易,礼春秋,号六经,当讲究。有连山,有归藏,有周易,三易详。有典谟,有训诰,有誓命,书之奥。我周公,作周礼,著六官,存治体。大小戴,注礼记,述圣言,礼乐备。曰国风,曰雅颂,号四诗,当讽咏。诗既亡,春秋作,寓褒贬,别善恶。三传者,有公羊,有左氏,有谷梁。

      经既明,方读子,撮其要,记其事。五子者,有荀扬,文中子,及老庄。经子通,读诸史,考世系,知终始。自羲农,至黄帝,号三皇,居上世。唐有虞,号二帝,相揖逊,称盛世。夏有禹,商有汤,周文武,称三王。

      夏传子,家天下,四百载,迁夏社。汤伐夏,国号商,六百载,至纣亡。周武王,始诛纣,八百载,最长久。周辙东,王纲坠,逞干戈,尚游说。始春秋,终战国,五霸强,七雄出。

      蠃秦氏,始兼并,传二世,楚汉争。高祖兴,汉业建,至孝平,王莽篡。光武兴,为东汉,四百年,终于献。魏蜀吴,争汉鼎,号三国,迄于晋。奉至孝,律泰始,永嘉渡,胡乱华。我曹辈,当努力,平强虏,为复国。

      史虽繁,读有次。史记一,汉书二,三国志,后有续。此三史,最精致。先三史,兼证经。参别传,约而精。古今史,全在兹。载治乱,知兴衰。读史者,考实录,通古今,若亲目。

      口而诵,心而惟,朝于斯,夕于斯。昔仲尼,师项橐,古圣贤,尚勤学。王中令,勤习书,彼既仕,学且勤。彼蒲编,削竹简,彼无书,且知勉。

      韩非子,法天下。作孤愤,五蠹言。孙武子,号长卿。称兵祖,十三篇。子墨子,尚兼爱。倡节用,兼尚贤。公输子,号鲁班。木之祖,失泰山。子闻韶,肉无味。韩娥歌,绕日三。昔扁鹊,号越人。精医道,著望闻。

      屈原赋,本风人。建邹枚,暨卿云。汉贾董,及许郑。皆经师,能述圣。蔡邕书,钟繇传。至两晋,有羲献。洛阳纸,左思贵。陆如海,潘似江。

      头悬梁,锥刺股,彼不教,自勤苦。如囊萤,如映雪,家虽贫,学不辍。如负薪,如挂角,身虽劳,犹苦卓。谢太傅,年四十,始登墀,匡社稷。彼既老,犹未迟,尔小生,宜早思。若荀卿,年五十。游稷下,习儒业。彼既成,众称异,尔小生,宜立志。

      秦甘罗,说赵王。王浚冲,能辨李。彼颖悟,人称奇。尔幼学,当效之。蔡文姬,能辨琴,谢道韫,能咏吟。彼女子,且聪敏,尔男子,当自警。谢仁祖,方七岁,悲兄逝,辨颜回。彼虽幼,举神异,尔幼学,勉而致。有为者,亦若是。

      犬守夜,鸡司晨,苟不学,曷为人?蚕吐丝,蜂酿蜜,人不学,不如物。幼习业,壮致身。上匡国,下泽民。扬名声,显父母,光于前,裕于后。

      人有时,学无涯。欲成事,先做人。学贵恒,当践习。践思虑,莫怠迟。日有得,为民黎。读诗书,知礼仪。学稼穑,识农时。兴百工,器械利。通商渠,民受益。广医药,能治病,肉白骨,去生死。人为善,福所附。人为恶,祸所依。不成人,惟叹息。

      兴亡事,不避祸。位虽卑,且忧国。纵匹夫,亦有责。
      人遗子,金满籯,我教子,惟一经。
      勤有功,嬉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谢瑍看着自己修删增减过的《三字经》,又一本启蒙读物完成了。
      谢瑍离世后,人们为了铭记他的功绩,增三字经如下:
      康乐诗,谢公词,真行草,书自体。
      尚忠勇,演形意,自然道,传太极。
      农工商,渔牧林,国有法,成经济。
      文武并,德为先,社稷安,康乐天。
      这些就不是谢瑍所能知道的事了。
      谢瑍心情很好,收拾纸笔,回内宅休息。
      转眼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两个多月了。这两个多月可谓多事之秋,也算是精彩纷呈。这是第一次和妻子同塌而眠。以前呢,妻子生产未逾满月,不能同房。如今总算熬到头了。
      卧房之内,红烛高照。俗话说得好,月下美人,灯下宝玉。那是越看越美。少年夫妻,久别重逢,这房中的事,屋里的情,自不必细说。

      太元十年九月二十九日,晴。
      谢瑍在晨曦里,面对着初升的太阳,缓缓收功。谢琼和檀道济也跟着停下来。其实他俩早就累了,好在太极之法有尚意不尚力之练法,一个时辰,对这两个小子还是有点长了。好再谢琼练了这些日子,已经颇有感觉了。谢瑍自己都脸红,人家练了不到两个月,赶上自己三年的功夫了。
      看檀道济有些不得要领,乃师范道:“太极之法,夫初练者,宜端正以立根基。忌粗浮不属,眼手脚不合,此谓盲练也。尤忌身不活,手脚不随,即用猛力以夺而显力,此痴练耳。须平心静气,注目凝神,轻摇以松其肩,柔随以活其身,徐行以稳其步。肩松身活步稳,然后镇头领气,以卫其力,力顺则气自通,气通则力自重。如是,练而习之,以期纯熟,则手眼步一致,心神气相通,自能臻自然而然之妙境矣。”檀道济凝神领会,秉首相谢。谢琼旁观,收益更大。

      谢瑍进了帅帐,擂鼓聚将,让众将各自坚守,才差人相请慕容垂。
      慕容垂带着手下将官来到帅帐,彼此见礼。
      “不知少将军唤某前来,有何指教?”慕容垂开门见山道。
      “燕王阁下,昨日子明所说之事,您心下如何?”谢瑍道。
      “败军之将,焉敢言勇。请少将军吩咐。”慕容垂淡然道。
      “燕王阁下,何出此言。吾知阁下必不心服,贵军五万步军将至,今日特请阁下城头观战。看你我将士相搏,方知何为勇也。”谢瑍微笑道,“子明之意,想必阁下明白。”
      “少将军欲显勇武,道明自愿领教。”慕容垂道。
      “可见燕王心不服也。”谢瑍笑道:“子明之意欲燕王知晓,我军胜之必然,惟时不同耳。”

      申时,燕军至。
      站在城头,望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慕容垂心中还是有些期许。
      领军大将慕容德也是久经沙场,依地势安营扎寨,来到城前。远远看到慕容垂等站立城头,忙来相见施礼。谢瑍微微一笑道:“请燕王仔细观瞧,广达兄,随本将迎战。”说罢,对慕容垂抱拳而别。
      谢瑍和太史庸率广陵新军五千人出城迎战。
      慕容德策马来到阵前,厉声喝问:“对面何人?”
      谢瑍微笑道:“玄明将军,本将谢瑍谢子明,特来讨教。”
      “我燕王为何在城内?”慕容德感到不对劲。
      “燕王与本将会猎,情投意合,现正于邺城做客。闻将军北来,特来相邀。”谢瑍说的风轻云淡,言外之意却是要慕容德投降。
      “无知小儿,不知用何诡计,赚我燕王兄。看我擒你。”慕容德纵马来战。
      太史庸舞动双戟迎战,按照谢瑍商定的速战速决的战术,充分发挥其力大戟沉,年青力壮的优势。左手单戟向左后搂开慕容德之大刀,右手单戟砸向慕容德的马头。慕容德赶紧拨马闪避,这时二马错蹬,太史庸马向前冲,抡圆了双戟砸向慕容德的后背。慕容德来不及躲闪,只好伏马背刀格挡,就听“duang”的一声,正中刀身。太史庸本来就力大无穷,慕容德受了此击,在马上摇晃几下,喷出一口鲜血来,大刀掉在地上。太史庸调转马头,冲向慕容德,慕容德只好忍着伤痛,拔出腰间短刀相迎。两人兵器一碰,短刀就飞了。太史庸的另一支单戟抵在慕容德的前胸,说道:“下马!”慕容德步了慕容垂的后尘。
      晋军上来兵士将慕容德押回,燕军顿时鼓噪不已,又一名将官出马。这位竟然是后来自立的慕容详,可见鲜卑内部是多么混乱,一旦有所维持,即想为王。这个慕容详可不是要单挑,而是组织大军掩杀。
      谢瑍将手中长矛在空中一挥,新军即可变阵,等燕军冲上来,立刻展开阵势分割围歼。因为城门外地方不大,要是能放开五万人马齐进,那谢瑍总有勇力和阵法,也无法抵挡。

      不一会儿,首先上来的三千兵马就偃旗息鼓,被押进城内。慕容详看不清楚,慕容垂在城头看得明白,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必为晋军所破。慕容垂刚要说什么,就见慕容详大喊道:“燕王,此战不易,我即刻回信都搬兵。”说罢,竟要率军撤退。谢瑍心道,这样的家伙真是见风使舵之辈,哪有那么容易走。
      “擂鼓!”谢瑍喊道。城头上的战鼓响起来,城内四门打开,成千上万的兵士冲向城外。慕容详刚回头跑了没多远,就听到对面一阵阵的喊杀声,东西两方,兵戈如林,旌旗蔽日,对面的骑兵像旋风一样刮过来。就听四面是“投降不杀!”的喊声,很多兵士直接弃械投降。

      慕容垂叹息一声道:“谢子明故伎重演,效果还是如此之好。”
      慕容楷道:“叔父,慕容详非良将贤才,不可用之。”
      慕容垂微微点头,沉声道:“我意已决,只降谢瑍,不归晋廷。”
      “叔父,想我燕国为秦所灭,此仇不报,于心不安。”慕容楷垂首道。
      “跟随谢瑍未必就不能复仇。我跟谢瑍,你们随意吧。愿留即留,不愿留的,我会求谢子明放你们走。”慕容垂叹道:“我看明白了,谢子明说的对,不管如何,打起仗来,死的还是我族人。”
      “诺!”众人齐道。
      看着混乱的战场,总算是领略了什么是精兵强将,什么叫兵败如山倒。慕容详被赵印活捉,其余将官均缴械投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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