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情书》柚子小小姐

4、暗恋就像蔓草疯长不见踪影 没有想到的

　　初恋不是暗恋，暗恋却是初恋。
　　在程诚没有女朋友的时候，我觉得这是我的初恋。可现在他有女朋友了，我想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暗恋。
　　没有想到的是，暗恋是如此折磨人。
　　只是上个厕所而已，四面八方的消息不断涌来。
　　其实我这个茅坑已经蹲的差不多了，可是我听到了程诚这个名字，我决定再多蹲一会儿。
　　A同学说：“天哪，我刚刚和程诚擦肩而过了。”
　　B同学说：“你没和他说话吗？”
　　C同学说：“她都不敢抬头，还说话？吓破她的胆。”
　　A同学说：“你没看到人家旁边正牌女友吗？”
　　听到这里，我已经没什么耐心继续听下去了，准备提裤子走人。
　　A同学又说话了，她说：“真是可惜，程诚那么好的苗子，怎么不参加高考呢？”
　　B同学接话：“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他好像高考前就离开学校了。”
　　......
　　后面还有很多，我不打算继续听下去，因为我的腿蹲麻了，我不想我的心也跟着麻。
　　正踏进教室的时候，正好赶上铃声大作。
　　我才恍然觉得，半小时的课间休息就这样没了。
　　路过程诚座位的时候，发现是空的。
　　课上到十分钟的时候，程诚才伊伊然出现。
　　真是，有了女朋友，上课时间都拿来约会，我愤愤瞪着走向座位的程诚。
　　他呢，大步流星，倒是很潇洒。
　　居然还好意思笑。
　　我从没想过程诚会喜欢我，或者换句话说，会有喜欢的一天。
　　就像我从不会主动提起他现在的女朋友，他也从没有说过，最起码，在我面前，没有过。
　　这应该是一种默契。
　　所以，我觉得他不会喜欢我。
　　哪怕在所有人看来，程诚关心我。
　　在我看来，那只是朋友间的关心。程诚朋友不多，据他说。
　　而我呢，很荣幸是他不多朋友中的一个。
　　当他坐定位置，以很快的速度放了两个苹果在我的语文课本上，我惊讶抬头撞上他俏皮狭长的双眼时，一瞬间我是懵的。
　　我瞅了瞅语文老师，用笔戳戳他的后背。然后压低声音问：“你干嘛？”
　　他往后靠了靠，侧着身子回答：“生日平安！”
　　我恍然才明白，原来他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说完又一本正经的翻开书本。
　　我只看到一缕阳光就那样刚好的打在他的发梢上，发梢呈现出一片暖色，我的心里也暖成一片。
　　没出息，我低头的时候，差点泪水就落下来。
　　没有人像他这样，生日送什么苹果，人家都是生日快乐，到我这里，就只有生日平安。
　　我依晰想起来，上次在医务室打点滴，他除了说我找虐之外，还说：“身体多重要被你折腾成这样，平安快乐，平安快乐，快乐都排在后面。”我听完后，嘲笑他婆婆妈妈，嗤笑不已。
　　暗恋让我有点难过，可是程诚让我开心。
　　我知道他希望我平安每一天。

　　有好多次机会，我都可以问程诚，问他是不是要走。
　　我没有问出口，是我觉得高考之后大家都是要走的，我的问题毫无意义。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该来的躲不掉。
　　校长在讲台上唾沫横飞，几千众弟子在讲台下受教，高考前的动员大会有声有色的进行中。
　　本来校方安排程诚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程诚婉拒了。
　　我逗笑他：“你怎么婉拒的？”
　　“你觉得呢？”他反问我。
　　“你可以说，高考我都没法参加了，需要发言吗”说完这句话我才觉得不妥。
　　他目光看向我，说：“你知道？”
　　我未察觉异样，接着说：“那是真的？”
　　他转移目光，点点头。
　　继而又说：“不一定。”
　　我不知道他这个不一定是什么意思，我想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同时又替他可惜。
　　在我心里，他可以上全国最高学府，那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
　　可是，我没有想到他会说：“陈雯，如果可以，我们一起去北京上大学。”
　　我的心一动，不管是哪里，我都愿意和他一起。
　　我问他：“你喜欢北京吗？”
　　他说：“北京足够远，足够重新开始。”
　　然后，他笑着用胳膊肘推我，“走啦，今天我陪你到食堂吃饭。”
　　程诚每天都让我有重新开始的可能。
　　可他想重新开始，他说想拉我一起重新开始。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可以放声大笑。
　　看过《大话西游》的都知道那么段台词，紫霞仙子说：“我的如意郎君会穿着金甲圣衣，踏着七色云彩来迎娶我，可我猜中了前头，猜不着结局。。。”
　　我也并没有猜到高考之后程诚会不会在北京等我。
　　结局我从不敢去猜，因为中间部分就很难猜到。
　　高考结束的时候，我失去了程诚的消息。

　　我回到老家的时候，小静来我家串门。
　　几位大人在马路边畅聊孩子的未来。
　　无聊至极，小静叫了其他两位一起长大的小伙伴们。斗地主，画乌龟，贴纸条，我们通通玩了个遍。
　　小静有点没心没肺，可我看的出她这次高考又失利了。
　　玩到最后，大家都有点累，我去倒水的时候，小静跟过来。
　　她难得主动问我：“小雯，你还有他的消息吗？”我愣了下，转而悲戚的看着她，摇摇头。
　　她像是回答自己。说：“我也没了他的消息。”
　　我停住一会儿。想安慰她却不知从何而起。我的情况和她的肯定不一样，她的恋爱无疾而终，我的从未开始过。
　　这样看来，我就显得比较可怜。
　　我同情这个一起长大的好姑娘，一并把我自己也同情了去。
　　我把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诚恳的说：“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看我一会儿，极不自然的笑了出来。
　　程诚，高考，你参加了吗？
　　程诚，北京，你还去吗？
　　程诚，未来，可以重新开始吗？
　　我喜欢你，现在还是喜欢你。
　　我在2008年的第三封情书中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