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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奇怪的黑皮,奇怪的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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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说了,都说老半天了,还在门口站着,进来吧!”李文安善意地对黑皮笑笑,他是真心地笑的。虽然自己的错误不能轻易放过,但是别人的错误可以原谅的。只是李文安看着黑皮的眼睛,对于他的眼睛,他也不能说眼睛能决定一个人的心灵,只是黑皮这个人,还有待商榷,表面上看上去,不黑不花一张纸,不绿不臭一汪水,不阴不晴一片天,但是实际上,李文安也不确定了,可能是用盐水画的一副图,可能是双氧水,根本不是饮用水,可能是暴风雨前的瞬间,大灾大祸即将在眼前。
简恋词换上鞋,鞋,就是一个人的路,换上鞋,就走上了另外一条路了。进到客厅,简恋词觉得这个李文安还真有些阔气,一个人住两室一厅。大的地方,不光只是容纳身体,更可能容纳的是人的灵魂。简恋词走到阳台边来,想到阳台看看风景的,和黑皮说话就是觉得憋屈,怎么说怎么憋屈,平时说话不憋屈的人,憋屈起来才真的憋屈,憋屈惯了,也就不会觉得憋屈了。他只想到阳台透透气。曾经有位不知名的诗人说过:阳台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
可是到了阳台他才觉得这不是阳台,至少和别的阳台不一样。阳台上满是花花草草,简恋词叫得出名字来的有仙人掌,有水仙,有月季,有百合,有玫瑰,有菊花,有万年青,甚至在最边角简恋词还发现了一盆葱。着装的特别只是表象,爱好的特别才是真理。还有很多其他的,简恋词是不知道名字的,他也不好意思去问李文安了,毕竟不想这样自卑了。简恋词不想自讨没趣,像拿剪刀剪自己的脚趾,拿气锤敲自己的脑子。但是他也知道黑皮不可能自卑的,简恋词却在小心翼翼避开自己的自卑。
“李作家,你家里还有金鱼呢!”黑皮说着蹦蹦跳跳地跑到客厅一角的金鱼缸旁边,金鱼的自由是看得到得不到的,人的自由是得得到看不到的。黑皮瞪大了眼睛看金鱼,金鱼也看着他,金鱼似乎在说:“死鬼,冲我做什么对眼!”简恋词转头瞥了一眼,真有种王八看绿豆的感觉,可是黑皮不是王八,至少现在不是,以后是不是,那就不一定了,谁说得准呢!这世间确定的事,只有不确定一件。而金鱼也不是绿豆,这是人类灭亡以后都存在的真理,金鱼就是不是绿豆。
“别这么叫我,怪不好意思的,就叫我李文安就行了,也没有必要见外了。”熟人之间,要适当地见外见外;陌生人之间,要适当地熟悉熟悉。
“那可不行,你是简哥的兄弟,简哥的人都是人,所以必须尊敬你一下。”黑皮还是蛮客气地说。
李文安怎么听这话都是怪怪的,他知道狗永远是狗,而人有时候不是人,他看了看简恋词,又看了看黑皮,意思是那是人话吗!
简恋词却在此时冲李文安飞眼,意思是你我可是兄弟哦,别人都认可了。
“你的,那些,朋友都不是人吗?”李文安说。人活在世间,有千难万难,小到洗衣做饭,大到丧事婚宴,近到今晚有没有米饭,远到死后能给子孙把什么流传,一个人难,两个人难,是人都难!
“都是这些金鱼呢!”简恋词冲金鱼缸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还不如这些金鱼呢,我看这些金鱼,这些金鱼还来看看我,我那些朋友有时候大半年都不来看看我。是吧,简哥!”黑皮说得,简恋词是他的传记作家似的,连他朋友多久不来见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那这样说,简恋词岂不是连黑皮上厕所用几节厕纸也清楚。
简恋词对黑皮的少根筋已经习以为常了,只是苦了李文安了,一时间难以适应。难以适应的不是环境,而是环境中的人。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呢,你又介意我叫你李作家。”黑皮继续看着金鱼缸,话却是对这边说的。简恋词在阳台听着,觉得怪怪的,倒不是黑皮说话怪,黑皮的怪话多,但这话不怪。怪就怪在那个黑皮的眼神,干嘛老是看着金鱼呢?金鱼有必要让他这样集中注意力吗?黑皮除了对美女感兴趣,恐怕没有别的了,可是这是金鱼,又不是美女,至少这是李文安家里的金鱼,李文安家里的金鱼不是美女!那黑皮看什么呢,投入这么大的注意力,有那个必要吗!!简恋词觉得黑皮甚至不是在看金鱼,那他在看什么,他不明白!他忽而又联想起原始人的社会,巫婆卜卦的事情。因为黑皮这样做太没有理由了!
“李文安吧!”
“不行!”
“怎么了??”
“就叫你李作家!”
“没有必要吧!”
“我看随他去了,李文安,他这人就这样。”狗和狗屎类似的,人和人是不同的。简恋词觉得黑皮的无事献殷勤,为一个称呼这么纠结,看着就让人纠结,黑皮可是个爽快人,爽快人也有不爽快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