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玖、 张无忌此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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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忌此时仍旧有些懵懵懂懂，他幼年父母双亡，其后命途坎坷半生飘零，直到后来入了明教才算安定，然而此类男女情爱之事却从未有人教导过他，只觉得自己对于周芷若那淡淡的好感便是喜欢了，如今见了这两人相处，只觉得他们虽气质迥异却气息相融，默契天成，两人之间自成一方世界，任何人都插不进其中。而他和周姑娘，终究还是差了些什么。
他想，若能得一有情人，如面前的二人一般心有灵犀，生死不离，那么，他也情愿放弃一切，只与那人相伴一生。想到此处，他的脑海中闪现一张娇俏的脸庞来，却因消失的太过快速而被他下意识忽略了。
只看到眼前的张教主未曾见到他们二人被阵营立场所累不得不天各一方的景象，也未曾看到他们因正邪之分兵刃相见的决绝，更未曾看到，他们直至两方阵营为了家国结为联盟才有机会并肩作战成就鸳盟。纵然穆玄英从来相信，莫雨即便入了恶人谷，也不会真的以作恶为念，但兵刃相见时，他们痛苦，犹豫，却只能拿起手中三尺青峰毫无保留地相互对抗。
当初的他们，几乎以为，终此一生，他们二人也只能将那已然深入骨髓的情愫死死守在自己心中，忍受着心若刀割的痛苦以生死相搏。
情爱是情爱，责任是责任，莫雨同穆玄英从来都分得清清楚楚，不容半分混淆。
另一边，宋青书端着白粥进了房门，一口一口地将粥渡入楚砚口中，至最后一口，冷不防被床上的人一把抱住，一双手紧紧按住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一个翻身，他便被那人压在了身下。
带着初醒沙哑的声音低低地的在他耳边响起：“抓到你了。”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边带起一阵颤栗。他的耳垂冷不防被含住了，宋青书只感觉一阵酥麻自耳垂处传遍全身，他无力地搂着身上的人，承受着他的亲吻。
唇畔又被含住，温软的舌尖探入口中试着撬开他的唇齿，他茫然了一瞬，心中慢慢涌起些难以名状的温暖甜蜜来，缓缓松开紧绷的唇齿，任由自己阔别已久的爱人索取。
他的双膝被一身墨衣的年轻万花弟子的一条腿分开，勾起了他心中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挣了挣想推开身上的人。然而万花弟子医术超群，对人体极为熟悉，不过口舌稍动，便让自幼修道清心寡欲的纯阳道子无力招架，在他怀中软城一滩春水。
宋青书神智不清，只觉得这个温柔缱绻的吻过了许久许久，久到饶是他内息绵长也有些受不住。
显然，楚砚对他极为了解，在快要到达极限时停了下来。
楚砚眉目温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在下昏迷时虽不能动作，五感却还是灵敏的。”言外之意，宋青书同莫雨的商谈，他听了个清楚明白，宋青书为了给他喂粥以口相哺之时，他亦是感觉灵敏。“可惜青书真人替在下喂粥之时某不能回应一二。”说这话时他如玉石雕成骨节分明的纤长手指拂过自己淡红的薄唇，莫名有些暧昧。
宋青书的语气格外僵硬：“既如此，便随我下楼去见雨师兄与毛毛。”若不仔细观察，极其容易忽略他声音中淡淡的低哑和红的快要滴血的耳垂。
“好~”楚砚笑眯眯的应下。安史之乱已然远去，他尽力与狼牙叛军一搏，虽败了，却死得其所。只是颇为遗憾，拼尽全力，牺牲了那么多江湖侠士，却依旧守不住长安，守不住那个繁华瑰丽的盛世大唐。而现今，只要有青书在他身边，天下何处不是归冢？
蓝白道袍的道长与一身墨衫的大夫相携而来，美好的好似一幅隽永的写意画。莫雨同穆玄英看到这一幕，瞬间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瑰丽的盛唐，他们言笑晏晏，弹剑而歌，天空还没有染上叛军的阴霾，最大的烦恼也不过是如何从王遗风谢渊的眼皮子底下溜出来相见。
张无忌的眼神触及二人，脑子里竟只剩下“天作之合”四字，又思及宋青书所说的莫雨穆玄英二人间的关系，心中一动。原来……这是宋师兄的伴侣？“……师嫂？”他试探着打了个招呼。
莫雨穆玄英皆是抚掌大笑，在大唐时便有万花弟子戏称宋青书为师嫂，纯阳弟子看自家师叔处于弱势，只是咬牙切齿地唤一句楚大夫，没有敢唤师婶的，如今到了元朝末路，竟是风水轮流转，有人把楚砚唤作师嫂了。
楚砚不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面上笑得一派温和可亲。张无忌莫名打了个寒颤，迷茫的搔了搔头，没太在意。
宋青书已然懒得反驳张无忌的称呼问题，有楚砚在身边的时候他一向懒得说话，也只是默认了。总归他与楚砚此时已然定情，没什么必要藏着掖着。能听张无忌叫楚砚一声师嫂，让雨师兄和毛毛开怀一笑，他亦是欢喜的。
莫雨笑够了，邪气四溢的眸子一凛，开始谈正事。“我欲重建恶人谷，然昆仑已是有主之地，不知是否可借秦岭万花一用？”
楚砚颔首：“若此时秦岭无主，自然可用。”当初万花谷不欲入世，但后来被叛军觊觎机关术，谷主引其入谷，以火烧之策杀敌，万花谷已然化为灰烬。如今莫雨要用，自去重建又有何不可?
莫雨突然又想起穆玄英的三阳绝脉，让楚砚开个方子调养。左右毛毛的医案在万花虽是隐秘，但杏林一脉的弘道弟子总要拿来研究一番，楚砚又与穆玄英相识，他的医案，早已烂熟于心。
楚砚把脉把了半天，眉头紧皱：“玄英脉象有力，似乎……桎梏尽除。”穆玄英的脉象因内力深厚，比起普通武者还有力些，丝毫看不出三阳绝脉的迹象。他不是没给穆玄英把过脉，但此事实是太过诡异，让人不得不谨慎以待。
莫雨一听，一双眸子里寒气四溢，五指扣住了穆玄英脉门。“的确健康无虞。”
三人忧心忡忡，倒是穆玄英本人不太在意：“或许是因祸得福也未可知，此事非人力所及，只能听天由命，不必太过担忧。”便是事情有异又如何，他们自大唐来到元朝已是多活一世，便是有些代价又如何？
楚砚点点头：“少盟主豁达。”他们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也该知足常乐才是。
莫雨一口气噎住，却也知道无法反驳，只能叹气：“那好，便先重建恶人谷吧，总也要给百姓一个庇佑之所。”
“好。”四人相识数年，默契天成，各自想法在一眼之间已了然于心。
秦岭不算太远，但他们初到此地，总也得再看看此时此刻，他们曾经以生命守护的山河、百姓如今的样子。于是几人也没有用大轻功赶路，只是慢慢的用双足丈量每一寸土地。
张无忌在明教不管事，此时无事可做，便跟在四人身边同路一段。
张无忌在明教虽被架空，但面上总还是教主。他不通庶务，教中杂事皆交由杨逍和殷天正打理。此时他听几人谈话听得懵懵懂懂，也难免对眼前几人生出钦佩之情。眼前几人年纪皆是不大，穆玄英武功比他高出许多，其余三人亦是与他势均力敌，可他们还通晓君子六艺经史子集，连打理庶务也是手到擒来，比起他来真是强上太多，他却仗着九阳真经与乾坤大挪移自矜自傲，真是惭愧。
四人忙着商讨建谷事宜，也没时间顾及张无忌情绪，只当是这几日冷落了他，有些失落罢了。
恶人谷日后要用来庇佑百姓，什么三生路都可以舍弃，重点要在谷内建好百姓居住之地，谷口也要布好阵法以防敌袭。奇门遁甲自然还是要看万花和纯阳弟子——虽说万花纯阳皆不以奇门之术闻名，但万花的天工机甲，纯阳的相面术数皆离不开此术，不说精通，总归还是要懂得一二的。
“走过三生路，终老恶人谷。”宋青书眯了眯眼，念出了这句大唐江湖耳熟能详的诗句。“谷主告诉我，走过了三生路，便在回不了头了。可直至现今，我也未曾后悔过。”
“一踏三生远常伦，嬉笑怒骂绝痴尘。俯览庙堂纷争处，错漏人间几度春。”楚砚笑容温和，“当初为你修离经，为你入恶人，楚砚，亦未曾悔过。只是可惜，在下如今转修花间，再也无法离经易道为一人了。道长，你可嫌弃否？”
宋青书眼神温软地看着他，说出口的话语却是简短：“否。”
穆玄英挑了挑眉：“一如此谷，永不受苦。王谷主此言倒是与实际不符啊。”
莫雨长笑：“自在逍遥，唯我大恶人谷！”
看着几人豪气冲霄，张无忌亦是热血沸腾，想起自己武功虽不差，但比起眼前几人却是不够入眼，只能泄了气。又得到消息谢逊在灵蛇岛，也只有告辞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