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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回归 ...

  •   安德鲁带着熊熊,在巴克比克的房间里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了下来,之前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和巴克比克见面,这算是这个暑假唯一高兴的事吧。
      撕了些老鼠肉扔给巴克比克,拍拍熊熊的头,不让它吃老鼠,“狗不拿耗子的,熊熊!”安德鲁斥责道,“待会给你偷些牛肉哦!乖乖的。”
      这座房屋虽然曾经看起来辉煌过,可是现在这儿的生活却不是很宽裕,韦斯莱太太每天都会唠叨牛肉太贵,面包涨价了,当然她更不会允许用牛肉喂宠物,“这是你们的午餐,安德鲁!”她指着安德鲁拿着准备喂熊熊的牛肉这样说道。
      好吧,安抚着熊熊,它最近吃得不好,在加上老憋着屋子里,有些焦躁了。
      “嗨,安德鲁。”一个人从门口闪出来,是赫敏。
      “嗨。”笑着指了指旁边的小凳子,安德鲁继续低头摸着熊熊。
      “你为什么不下去呢?弗雷德和乔治都回来了,哈利和罗恩他们简直乐疯了。”赫敏问道。
      安德鲁似笑非笑地看了看赫敏,她难道不清楚原因吗?他们个性不合,安德鲁第一次见面就知道了,就像他不喜欢罗恩和波特一样,他们也不喜欢自己,与其呆在一起吵架,还不如分开,而且他很不喜欢那种吵闹。
      巴克比克把老鼠条甩起来,赫敏“哎呀”跳了起来,衣服溅得到处都是血点,安德鲁连忙掏出手帕递给她,“去我房间吧?”
      赫敏同意了。
      安德鲁单独住一间屋子,这里被克利切打扫得干干净净,洁白的床单一天一换,窗前甚至摆着一个玫瑰花纹饰的小圆桌,两杯热腾腾地茶正冒着蒸气……
      赫敏捂着脸,“呜,看了你的房子我才觉得我们住得简直……”
      “简直像个猪圈!”金妮笑嘻嘻地推开门,故意在门上“砰砰”敲上两声,学着克利切点头哈腰的样子怪声怪气地说道,“尊敬的安德鲁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安德鲁和赫敏笑得前仰后合,“进来,进来!”安德鲁为金妮拉开一个椅子,笑道。
      “我每次来这儿都觉得我像个公主!”金妮抿了口茶,踩了踩脚下厚厚地地毯,端着茶托笑道,“瞧瞧,还有鲜花,哦,上面竟然还有露珠,天啊,我是不是该戴个皇冠才能配得上这一切啊!”
      安德鲁笑着把瓶子里的五彩玫瑰用小银剪刀剪下来,为金妮和赫敏别在耳边的秀发上,仔细端详了一番,满意地说道:“果然鲜花最应该开在美丽的少女耳边。”
      赫敏和金妮捂着嘴嗤嗤直笑。
      “安德鲁,这些都是你读的书吗?”赫敏指着桌上那部厚的如同字典般的书,都是尼如文或者古拉丁文撰写的。
      “是的,不是很好懂,好多词都要查字典才行。”安德鲁喝了口茶,淡淡地说道,这些书都是邓布利多给他的,都是关于死咒,或者灵魂的,安德鲁觉得自己关于死咒的研究可能快要有点突破了。
      和赫敏、金妮的聊天很愉快,俩个姑娘都是十分聪慧的人,安德鲁也不避讳向她们谈及自己关于阿瓦达的研究,“所以你觉得规避阿瓦达,灵魂是关键吗?”赫敏问道。
      “是的,守护好灵魂就会保住性命,可是灵魂是个很神秘的事物,在古埃及神话里,一个人的灵魂是有重量的,依旧重量大小判断此人是好人抑或坏人;而在东方的神话传说中,灵魂又被分为三魂七魄,人死后留下身体,灵魂回归阴曹地府奔赴下一场投胎,进入一个新的轮回……”
      一直到了韦斯莱太太在楼下叫着吃晚餐了,安德鲁三人才停止了谈话,一齐向楼下走去。
      罗恩和波特正围着小天狼星说些什么,双胞胎兴奋地把自己的丰功伟绩对卢平和唐克斯说着,他们俩新开的商店很是赚钱,即使暑假也不能常常见到他们;卢平和唐克斯坐得很近,桌下俩人的手紧紧地牵着,安德鲁特意冲他俩眨眨眼。
      “安德鲁,谢谢你熬制的狼.毒.药.剂,”卢平笑道。卢平刚刚度过一个月圆期。
      “什么?他会熬狼.毒.药.剂!”安德鲁还未说话,罗恩就大吼起来,“不可能!他才十四岁!”
      “事实上,安德鲁十二岁时就会熬狼.毒.药.剂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闻言,罗恩连忙绿着脸,低下头,如同撞了鬼似的。
      安德鲁却兴奋地跳了起来,开心地叫道“爸爸!你来了!吃晚餐了吗?”
      好吧,安德鲁觉得自己有些小恶劣,他特别享受每次叫爸爸时,波特和他的教父脸上那种痛苦的抽搐感。
      斯内普的心情今天似乎格外好,他甚至对安德鲁绽放出了笑容,不是常见的微笑,而是那种露出八颗牙齿的灿烂笑容:“没有,安德鲁,我想,晚餐可以待会再吃。嗯,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她。”
      他笑着移开身形,露出隐藏在他身后那个修长窈窕的人来。
      安德鲁的餐盘“啪”掉在了地上,他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熟悉的人影,泪珠子不断地在眼眶里滚动,可是,人就是一动不动。
      “安德鲁?”那个温柔熟悉的声音叫着他。安德鲁嘴一扁,猛地“哗”转过身去,看也不看门口的人影。
      “安德鲁,你!”斯内普的斥责声被艾莉娅打断了,她脚步有些不稳,但还是拒绝了西弗勒斯的搀扶,缓缓地走到安德鲁身后,轻轻地抱住孩子脑袋,放在她的怀里,轻声说道:“安德鲁,不开心妈妈回来吗?”
      安德鲁却脾气大发,使劲地踢桌子,挣扎着把他周围的碗碟都扫在地上,低吼着:“不开心!”
      艾莉娅笑了,这个别扭的孩子啊,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一遇到不开心的事了总喜欢在她面前发脾气,“对不起,安德鲁,妈妈让你担心了,对不起宝贝。”紧紧地搂住孩子艾莉娅一直在安德鲁耳边柔声说着,安德鲁挣扎地更厉害了,可是他的头始终靠在妈妈怀里。
      “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你会保护好自己的!你答应过的!”安德鲁边掉眼泪边撕心裂肺地喊叫着。
      “是的,妈妈答应过你,妈妈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好吗?妈妈让安德鲁担心了,宝贝,没事哭吧,妈妈在呢,安德鲁,妈妈在你身边呢。”
      终于,安德鲁“哇”一声,紧紧环住艾莉娅哭了,一个月来他担心受怕,他很害怕妈妈就那样永远地睡着不醒了,他担心爸爸再去做危险的事,没有一个人他可以诉说的,没有……
      艾莉娅搂着孩子,眼里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好一会,斯内普才打断了母子俩,说道:“好了安德鲁,你妈妈身体还虚弱着,让她坐下来。”
      在西弗勒斯的搀扶下,艾莉娅僵硬地坐在西弗变出来的软垫上,她好像躺得太久了,整个骨头都有些生锈了。
      安德鲁却赖在艾莉娅怀里不肯起来,见西弗勒斯已经沉下脸了,艾莉娅微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让他不要说话,这不是教育孩子的好时机。
      孩子受了委屈一直硬撑着呢。现在能为他遮风挡雨、能让他撒娇、发脾气的人回来了,为什么不能让孩子肆意妄为一次呢?
      “莫莉,谢谢你,”艾莉娅双手搂着怀里的安德鲁,对韦斯莱夫人诚挚地致谢,多亏她一个月来对安德鲁的照顾。
      “不用客气,艾莉娅,你能康复回来真是太好了。”莫莉抹抹眼睛,“我再去熬个汤,乔治、弗莱德,放下那些东西!”
      艾莉娅转头看去,双胞胎正笑嘻嘻地冲安德鲁做鬼脸,让怀里的孩子头埋得更紧了。
      冲他们笑笑,拍拍安德鲁的肩膀,艾莉娅笑道:“安德鲁,今天是星期三。”
      “那又怎样?”安德鲁闷声说道。
      “是安德鲁的蛋糕日啊!”艾莉娅示意西弗勒斯快拿出来,“妈妈能来不及做了,可是呢,再回来的路上妈妈和爸爸去了一趟蛋糕店,所以……”
      安德鲁从艾莉娅怀里抬起头,看着爸爸身前那个精美的蛋糕盒子,撇撇嘴哼了声又重新埋头进妈妈怀里了,艾莉娅忍住笑说道:“那我让你爸爸吃了啊!西弗,你……”
      “不要!是安德鲁的!”安德鲁抬起红彤彤的脸叫道。
      “好好好,全是你的,西弗不要动哦,快起来,你爸爸用了保温咒,说不准还是热腾腾的呢。”安德鲁这才从艾莉娅怀里爬起来,但依旧握着妈妈的手,看着爸爸揭开盒子,是个四英寸大小的樱桃派,妈妈说得对,果然还是热的。
      扒拉在自己身前,看到对面金妮和赫敏一脸的忍俊不禁,安德鲁脸“唰”红了,但他还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完了只属于自己的那份甜点,这是他的,是妈妈做给他一个人的!
      儿子的举动艾莉娅一直看在眼里,她微笑着摸摸安德鲁柔软的头发,和西弗相视一笑,才接过西弗递过来的勺子,一勺一勺地喝着南瓜汤,她的肠胃还有些虚弱,这几天只能吃些流质的食物。
      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让餐桌前大部分人的眼珠子都快掉了。
      桌上的人都惊愕万分地看着这一家子,尤其是斯内普,他真的是那个老蝙蝠一样的斯内普吗?那个笑得一脸温柔、为旁边女人添汤说笑的男人,真的没有被人施了夺魂咒?
      波特快要把自己嘴里的勺子咬断了;他旁边的小天狼星更是把汤撒到腿上了都不自知,目瞪口呆地看着斯内普,口里喃喃嘟囔着什么鼻涕精;罗恩早已经把头埋进汤碗了,他刚才被斯内普的突然出现吓得不清;金妮和赫敏也有些情绪不稳,看得出她们力争镇定,但是还时不时抬眼飞快地看上两眼旁边的一家三口……
      唯一正常的恐怕只有卢平了,他笑道:“艾莉娅,昨天才听西弗勒斯说你醒了,没想到恢复的这么好,恭喜。”
      “谢谢你,莱姆斯。”艾莉娅放下汤匙对卢平微笑着,“医生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剩下调养了,我就对西弗说,我们为什么不回家呢?再说,我也实在太想孩子了。”紧了紧安德鲁的手,艾莉娅笑着说道:“对了,莱姆斯,最近怎样?”
      “嗯,很好,有了药剂我一切都觉得好多了。”卢平的精神似乎看起来确实不错,起码没有了刚开始见面时的阴郁了,“也谢谢你为我提供了一份工作。艾莉娅,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千万别这么说,莱姆斯,你和西弗是朋友不是吗?”艾莉娅看了眼一脸不置可否的西弗勒斯,笑着把自己喝不完的汤推倒他眼前,对卢平说道:“哦,对了,店铺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操心了,索菲的丈夫这几天就在霍格莫德呆着,他可以帮忙照看。”
      “月亮脸你什么时候……”小天狼星低声吼叫着,看到艾莉娅戏虐的目光连忙把接下来的话吞到肚子里。
      “布莱克先生吧?”艾莉娅脸上的笑容未变,对看起来瘦骨如柴地小天狼星伸出手笑道:“久仰大名,我经常听西弗提起您,对了,还要多谢您最近对安德鲁的照顾。”
      伸手不打笑脸人,小天狼星别别扭扭地伸出手摇了摇,看了看已经缩成一团的教子,哼了一声,低下头乖乖吃饭了。
      艾莉娅很满意现在的气氛,她笑着看了看吃得一脸香甜的儿子,无奈地看着自己面前那块面包,“我实在吃不下了,西弗。”
      “吃两口吧,你一天没吃饭了,只喝汤不行。”西弗勒斯坚持着。
      好吧,只吃了两口,胃里就感到一阵发酸,连忙喝了些水压下去,剩下的面包和那碗汤一样,给了西弗勒斯。
      晚餐过后,莫莉带着艾莉娅去了她的房间,就在安德鲁的对面。
      艾莉娅皱着眉头看着房间,床上的尘土几乎有一尺厚,这个能住人吗?西弗勒斯拿着行李站在门外也紧紧地皱着眉头,要不是韦斯莱夫人带他们过来,他真以为布莱克是故意的了。
      “妈妈,你和爸爸今晚住我房间吧。”安德鲁提议着。
      艾莉娅摇摇头,才七点多,时间还早,索性让安德鲁和西弗勒斯卷起袖子,把所有的窗帘壁纸全部掀掉,再让父子俩一起把床垫掀开,仔细检查了床底没有任何东西后,给所有行李上都施上防水咒,艾莉娅和安德鲁站在柜子上,让西弗勒斯用魔法变出水把墙面地板全部冲了一遍……
      再换上绿色的窗帘,完美!
      剩下的明天再收拾吧,她的精神实在有些不济。

      父子俩站在床边看着艾莉娅静静地闭上眼睛,直到艾莉娅均匀的呼吸响起,斯内普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房间施了个静音咒,俩人悄悄退了出来。
      走廊里,拍拍脚下的熊熊,对安德鲁郑重其事地说道:“那么安德鲁,我就走了,照顾好妈妈好吗?”
      “爸爸你不住这儿吗?”安德鲁吃惊地小声问道。
      “不,我……”斯内普似乎觉得难以启齿,似乎感到很痛苦,他挣扎了一会,小声说道:“我有工作要做,快去睡吧,韦斯莱夫人说你最近都不怎么睡觉。”
      安德鲁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他最近心里一直很焦虑,晚上根本睡不着的……
      也许今晚是这一个月来睡得最安心的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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