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狐窄》华夭

9、八、对不起

　　最近几日，狐王府在妖界可谓出尽了风头，可是，今日狐王大婚，狐王妃却消失得无影无踪，着实让狐王府落了颜面。
　　雪月找到我时，我正在喝酒。“你来这儿干嘛？”雪月见我不说话，走了过来，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大酒气？是不是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完伸手摸向我的脸。
　　我将头移了移，躲过他的手：“没什么，只是不喜欢那么热闹罢了。”他见我躲开，收回了手。我对上他的眼，问道：“你是真心娶我的吗？”雪月明显一愣，笑道：“都是我的人了，怎么问这种傻问题.....嗯。”这一次，我用唇堵住了他的话，随即撤了回来，向后走了几步。雪月见我退开，刚想起身，却变了变脸色，突然黑了下来：“你对我下毒。”
　　我将我离去时从他的暗房中带走的事物放到地上，他瞳孔蓦然一缩：“你要干什么！把她放回去。”我带走的，正是狐族公主的身体。“今天下午，我听到了树妖王的话，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人参果，对吧？”我看着他愤怒的表情，心中暗痛，脸上却没有丝毫表现，只是冷冷问道。雪月一听，也不再避讳：“没错，娶你，只是为了拿你和镇元子换人参果。”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当他亲口回答之时，心还是没由来的抽痛：“那你哭呢？也是装的吗？”雪月没想到我会拿他哭来说事，显然有一些心乱，但一眨眼又隐藏起来：“泪倒是真的，但情是假的。”
　　我终是忍不了他的话，不自觉得向后退了几步，却被异物给绊倒。“哈哈哈，狐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被一根藤蔓死死缠住，将我提到半空中，而一株巨树在我面前浮现。雪月见是树妖王，道：“树妖王，让她解了我的毒。”
　　“哈哈哈，笑话。”树妖王变为人形，走到雪月面前，拍了拍他的脸，“狐王，现在你中了毒，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呢？”雪月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拍打：“怎么，你想干掉我？没有我，你连五庄观山下的阵法都破不了，如何同镇元子交换？”
　　“交换？！狐王啊狐王，你还真当我蠢啊！我敢去和镇元子做交易吗？再说，我为什么要拿人参果去换人参果。”树妖王现了原形，又向我逼近，“对吧，人-参-果！”
　　雪月显然被树妖王的话给震住了：“你......你说......她......是人参果？！”“没错，当日她替你挡了一剑，我闻到她血的味道，那个味道和几万年前我闻到人参果的味道一模一样。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说，毕竟从没有听说过人参果可以修炼成精。”树妖王一边说，我身上的藤蔓一边勒紧，而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小，渐渐变回了原形——如三朝未满的小孩相似，四肢俱全，五官兼备，正是传说中吃一个就活四万七千年的人参果。树妖王大喜，连忙将我吞下：“这下，待我杀了你，夺了狐族的领地，再加上人参果，这妖界之主还不是我的囊中之物，哈哈”树妖王突然一顿，吐出一口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肚子。只见他的肚子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怎么可能，人参果不是连凡人都可以食用吗？”而我的声音在他肚子里幽幽响起：“可我不一样，我有意识，此等天材地宝，你享用得了吗？”话音一落，树妖王便炸开，一阵尘土弥漫。我被炸了出来，慢慢恢复人形。雪月也受了不小的伤，而狐族公主的身体确是血肉模糊，一丝丝白烟从她体内腾起。那是她被禁锢在体内的三魂七魄。雪月见此情景，想要上前去止住，却无法动弹。
　　“你......你想做什么？别动她。”雪月见我向她的身体走去，虚弱地喝到，语气中带了一丝惊恐。“我做什么？我做百年前我没有做的事。”我听了他的话，心如刀绞，语气中带着一些悲伤。“你？就你？”雪月略带嘲讽地声音从我背后传来，“你有这么好心......”下一秒，却被我的动作给镇住了。
　　只见我站在她的前面，默念了几句咒语，一颗果实从我手中浮现，正是树妖王刚刚想得到的人参果。我轻轻地将果子推进她的嘴里，只见她身上的伤口快速愈合，而向外冒的白烟，也停滞了下来，慢慢往身体里飘回。做完这一切，我向后倒了倒，跌坐在雪月前方。
　　雪月见她身体渐渐好转，望见倒在地上的我，脸上满是复杂：“你为什么……”“雪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是人参果，如果我百年前给你了人参果，你会不会……”我打断了他，痴痴地问到，却见他一脸迟疑，“不用了，我想，我知道答案了。”
　　不等他说什么，任性地吻了上去：“对不起，但我真的喜欢你。百年前，我怕死，所以我不敢。但现在，因为你，我敢了。你可不可以……”终是无力说完，倒在了他的身上。雪月一动，来不及思索什么时候解的毒，伸出手想扶住我，却穿过我的身体：“你！”我觉得身上的力气渐渐消失，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他眼中的焦急，心中有了一丝甜蜜：他还是在乎我的。可是我，好累，好累……
　　“不！！！”
　　后记
　　狐族最近一直不消停，在狐王妃失踪第二天，本应百年前死去的狐族公主又活了过来，并攻占树妖一族，而上一届狐王，则消失得无影无踪，但不少人猜测，雪月多半是……
　　狐王府中，狐族公主正呆呆的坐在雪月的床上，似在回忆什么。
　　……
　　“你真的要走？不怕我杀了你吗！”她拿着剑抵在他的胸口。
　　他不言语，却突然上前，那剑刺穿他的胸膛。他，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态度：他不怕！
　　“为什么？为什么！我与你相处多年，难道抵不过她一个月吗？”她被他的举动给吓到，来不及抽回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撞上去。
　　“如果是百年前我知道她是人参果，我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给你；但若是现在，我会犹豫。当我算计她，报复她时，我却不知不觉中把我自己给陷了进去。”他越过她，不顾胸口的伤痕染红他的白衣，向外走去。
　　“她失去了□□，你用树妖王的残躯为她塑了肉身，就须得一天之内找到救她的方法。可你把法力还给我，凭你四尾的实力，你觉得你闯得过妖界和人界的结界吗？”她大声道。
　　“闯不过吗？”他停了停，喃喃道。接着，又向外走去，渐渐消失：“无论如何，她生我便生，她死我亦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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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我们观什么时候养了狐狸了？”明月问道。
　　“是带她回来的啦。”清风淡然道。望了望趴在人参果树下的一头白狐狸，嘴角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同时，也是她带回来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