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芳华》路西华

25、番外之许诺（上）

　　许诺
　　“连澈，从今日起她便是你妹妹，唯一的妹妹，隐月公主。”
　　“澈儿，要好好爱护她。”
　　看着襁褓中的小婴儿，不哭不闹，只拿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他，连澈就喜欢上了这个妹妹。
　　吃饭要一起，玩要一起，连睡都要一处。除了自己，再没有其他人敢碰她。若是连祁不知趣的来招惹，无论是十岁的差距还是太子的身份，都决不退让。隐月是自己一个人的。只要听到她叫一个人的名字。
　　“澈儿长的怕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了，不知将来要怎样的妻来配。”父皇的妃子们集在一处闲聊，看见连澈便不自觉地向皇后说道。
　　“娶绯儿为妻。”稚嫩的童音说着异常认真的话，手里紧紧地握着比自己还小的公主。
　　可是没有人当真，所有人都笑了。
　　“童言无忌。”皇后招来一双儿女，拿了桌上的糕点递了过去，微笑着说。
　　“皇后艳绝后宫，将来我朝唯一的公主，也必定倾国倾城。”说着，一只白嫩的手便伸过来拉小公主。还未触到，便被不着痕迹地推开。
　　“母后，各位娘娘，不打扰诸位雅兴，儿臣这就带绯儿去御花园玩。”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用在这个不大的孩子身上却一点都不为过。
　　“皇后教导有方，若能有此子，此生无憾。”个个妃子不疑有他，看着两个小小的身影渐渐远去，不禁发此感慨。
　　“哥哥，这花叫什么名字？”隐月指着不远处的一朵白中透粉的花问。
　　“叫我连澈。”连澈笑着纠正，“这是昙花。昙花一现，刹那芳华。”
　　“刹那芳华。”隐月喃喃地重复，微微地笑，百花失色。刹那间，让男孩看傻了眼。“我喜欢这种花，以后我要让它开满四季。”
　　“好，只要绯儿喜欢，我可以让它四季常开，花开满园。”连澈握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说。
　　再然后，朝变，平息，隐月宫建成。才四岁的隐月从此便被囚禁在此宫。
　　连澈收集各种昙花种子，频繁地偷跑进隐月宫。然后，隐月宫四季常开昙花。
　　不知什么时候，绯儿就那么淡淡地笑，不带半点感情。心疼却没有办法，看着她的手上沾满血污却无能为力。想牵她的手，就总会被不着痕迹地躲开。
　　“绯儿，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走出隐月宫。”总有一天，我会娶你为妻，无论有多少的障碍。等我为王的那天，就是给你自由的那天，在那一天，我要迎娶你过门，从此，我可以陪你浪迹天涯。再不让你的手沾上半点血污。
　　“好。”淡淡地笑，如昙花绽放在清秀的脸上，却让月失了光华。
　　看到绯儿接下圣旨的刹那，差点以为自己的呼吸停掉了。
　　可是，她还是依旧那样淡淡地笑着，小心的保持距离。那个从小便只属于他的绯儿，要嫁一个不相干的人，多荒唐。
　　他第一次喝醉，不省人事。希望醒来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的绯儿怎么可能嫁与他人？父皇给了他太子的名号，在大殿上宣布这世间至高无尚的权利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太子？天下？至高无尚？这的确是他要的，他只有得到这一切才能与绯儿在一起，才能让绯儿不再拥有公主，他唯一妹妹的身份。
　　但是，她将属于另一个人，一个陌生人。那他得到这一切有什么意义？
　　心慌。突然对自己新的身份开始心慌。
　　那么就现在带她走好了，这样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扔掉手中的酒瓶，直奔隐月宫。
　　朦胧中似乎听见绯儿哭了，醒来时一切皆成定局。
　　“听说公主与驸马入宫了。”
　　“驸马不愧是第一美男子，比太子还好看。”
　　“公主与驸马情深意笃，我刚刚看到公主可是一路牵着驸马的手呢。”
　　“若得此郎君，此生无憾。”
　　“别异想天开了，公主多尊贵，岂是我们寻常人能比的？”
　　“这倒是，不过只要远远看着，就觉得很幸福了。”
　　挥手撤下所有得随从，一个人静静地听着宫女的议论，心不知沉到了何处，有种窒息感。
　　父皇母后灵堂上，绯儿面无表情，自始至终依在那个人的怀里，如同画中人，失了灵魂。
　　夜半雨落微凉，自己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树影中，看着一盏一盏宫灯的亮起。
　　绯儿，她最怕黑了，还记得儿时总要牵着自己的手才敢安心入睡，第一次找到隐月宫，偷潜进去，就看见惊慌失措，泪流满面的绯儿，不知多久没有安然入睡的她，在自己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即使，长大后，有意的闪躲他的触碰，却会在夜晚，依着他才会睡着。
　　妃色的身影在窗前一闪而过。是否，如今的绯儿，要抓着他的手入睡？心蓦的抽痛。
　　濯岚说，绯儿受了重伤，命悬一线。不顾阻拦，只身骑马，赶了去看。
　　却被挡在了隐云楼门外。
　　“公主还在昏睡中，不宜探望。”
　　“朕想看什么人，用不着你的同意。”
　　“若今日您以王的身份前来，默然自当无话可说。”
　　“你放肆。”
　　“默然不敢。”
　　“圣上私自出宫，若不早回恐有危险。”
　　明明知道不合礼数，还是夜半便赶来。如今与绯儿只有一步之遥，却两不相见。
　　“萧默然，绯儿是我的，无论你多优秀，我也决不退让。”
　　“隐月是吾妻。”
　　即使在帝前依然可以毫无惧色，甚至有着桀骜不驯的眼神，普天之下，怕也只有此人。即便如此，他也配不起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