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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百华楼遇刺篇-刘嬷嬷其四 魅惑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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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两个人的卧房气氛难免会有些尴尬,特别是当自己动弹不得对方又杀气腾腾的情况下。
「怎么会突然觉得好奇了,在这个只有人类的世界,原本的种族是什么重要吗?」看这女人杀气那么重,若是不满意吾的答案,吾刚才的玩笑因该就要成真了。
见吾没有要正面回答的打算,粉色的樱唇微微上扬,原本犀利的目光转为带有玩味的笑意,只是那浓厚的杀气丝毫没有减少半分:「推托的废话就不用多说了,既然不想回答人家就来猜猜。」阖上漆黑的夜眸,睁开后竟成明亮的琥珀色,让这原本就够妖媚的女人增添更多的魔性:「一开始从妳身上感应到的魔力太轻微了,轻微到连是哪种性质都分不出来,但这次就不同了,第一次我感应到的是神族的魔力,但第二次的黑焰龙却是魔族才会使的高阶级魔法。常理来说,不同种族之所以彼此的魔法特性不同,是因为使不出自己种族以外的魔法,但妳却可以使出两种,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人家可从没听过有哪个魔族的血液是红色以外的颜色。」水蛇般的娇躯向前倾,稍稍拉近与吾之间的距离,那双勾人的眸子越发越灿烂:「告诉人家...妳到底是谁?」
脑袋开始有些恍惚,意识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剩下的只有那惹的心头酥麻的嗓音在脑袋里不断重复盘旋着。阖上眼,吾用力的深呼吸一口气:「痛啊!」果然,魔力的发源源于心脏里头的灵魂,当吾强烈逼出里头的魔力时,心脏周围器官或是肌肉都折损了不少:「想用『魅惑术』控制吾的意识,妳缺少了最重要的声音。」
多亏这女人想用魔族中狐妖族独有的魅惑术控制吾,吾这下更有把握了。
稍稍放慢呼吸的速度,吾虚弱继续的回答:「跟妳一样我也是魔族的,但魔族中确切的族群吾就不晓得了,吾一出生就是个孤儿。」
「但神族的魔法又该如何解...」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紫画收起琥珀色,勾人的眸子换回原本的漆黑:「鉴于勇者的生产方式,像妳这样的例子也不无可能。」收起整屋子的杀气,紫画愉悦的轻笑着:「不过妳居然将自己定位为魔族,不错!我欣赏妳。」
「能获得美女的欣赏是无的荣幸。」很好!难关度过了,误会也解了,现在大半夜的可以放吾去睡觉吗?吾真的很需要休养啊!
「原本人家还以为妳是神官阶级以上的神族,真是吓到人家,若妳真的是神族的话看来百华楼就不得不跟太子府杠上了,幸好不用。」紫画笑的轻松灿烂,吾可是鬼门关前走一遭,背脊早就因冷汗湿了一片。
「虽然人家还有一堆问题想问,但再问下去的话,就算人家无心要杀妳,太子妃恐怕还是要带军队来。」这个没良心的女人终于察觉被她质问的人早就已经面色苍白,两眼昏花了:「问题就留给明天吧,我的房间就在妳身后的房门内,有事就大喊一声吧,虽然...人家不保证会不会听见。」给吾一个无辜的微笑后,紫画单手一挥,阖上了窗,熄了房内所有的烛灯后便离去。
雪燕国早晨的西城与夜晚相比显得冷清许多,靠在木栏杆上,一名身着素衣的女子若有所思的望着底下的街角巷弄发呆。
「在担心昨天被误伤的小姑娘吗?」一道沉稳的女娃声将女子出神的思绪拉回:「原来是二当家。」女子转过身看向眼前稚嫩的少女:「是啊...看来什么事都逃不过二当家的眼睛。」推去浓厚的胭脂以及浮夸的衣裙,此时的刘莺虽看得出有些年纪,但那白净的素颜透出更多的是婉约的清秀。
「看着那个叫玉珠的孩子,让我忍不住将燕儿的影子挂上去。......她们真的很像,不管事对新事物的兴奋,还是那总是无忧无虑一样的笑脸都好像。就连可以为自己所爱的人奋不顾身的牺牲这点也是一模一样。」刘莺的声线到了后面多了些许的颤抖,眼眶也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
「所以在彩云要刺向那丫环的时候妳阻挡了是吧,彩云说过,在她下手的时候有人阻碍了她,所以那丫头身上才会只有皮肉伤而已。」
刘莺点头表示承认。抬起头,将颈子稍稍往后倾,样是在防止泪水真的夺眶而出:「我呀...一直躲在门外,一方面施术封住厢房所有的出口还有掌握厢房内所有的动静,一方面防止有外人闯入。...当我察觉到玉珠要被攻击的时候,我当下没想太多就收起全部的法术,只为了救那孩子。结果没想到,因为把灵压收回的关系,使得予王妃阴错阳差被逼出的灵压轻易的封住整个包厢,当我察觉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我破不了予王妃的灵压,只能在外头,束手无策的听着彩云跟茗雀的哀号声。」泪水终究还是划落:「我...我差点害死了彩云,也让茗雀断了好几根骨头。...还...还好昨晚尹婆人在百华楼,呜...尹婆说,若是再晚些时辰,她们...她们根本活不到早上...」红肿的眼眶终于拦不住滚烫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停不下也止不住。
走上前几步,将刘莺揽入自己的怀中:「没事的,大家都没事的。」
「我对不起彩云,那女娃特爱漂亮,可却被那条黑色的火焰烧的整个皮囊都是黑的。...我抱她的时候看到了,原本秀丽的小脸蛋全都是灼伤,就算活下来,那孩子以后的人生该怎么见人。」
轻拍背脊的玉手稍稍收紧,蓝伶的神色有些犹豫,将刘莺这般善良的人带到天狩阁这抉择究竟是对还是错呢?
思绪一转,突然想起紫画曾经告诫过自己的话:刘莺那女人总有一天会为自己的无知而死。
时间回到二十八年前,位于雪燕国南方边境有一座仙山唤蓬莱,蓬山的山脚下有座城镇其名作『初始』,意思如其名,一切开始之意,想登蓬山之人都须先在此地等待,直到蓬莱的主人『蓬山公』许可,便会有灵兽『炽羽』前来接见。
城镇中一处寻常的客栈此时又到了忙碌的时节,只因再过三天便是蓬山的山门开启之日。
「刘莺那个臭丫头又给溜去哪了!」一名满脸胡渣的粗旷男子边忙着记账及招呼客人,边一次次地随手抓个经过身边的店小二问道。
被抓的小二无一不是摇头就是赶紧挣脱溜去忙碌,似是完全没人在意当家的千金现在身在何处。
「爹,你别找了,现在是修士们聚集的时期,小妹大概又溜去哪看人家斗法斗武了,不到太阳西下肯定不回来。」回答的是一名面容斯文的少年,这少年也正跟着大伙在客栈里不断忙进忙出。
虽然客栈内人声鼎沸,但那少年的话依旧一字不漏,清清楚楚的传道男人的耳中,叹了口气,脸上毫不掩饰的呈现无奈及担忧:「这丫头怎么就这么听不进爹的话。」
初始镇的东方有一座林子,为了不殃及到城镇,许多修士都会在这比法切磋,当然今日也不例外,林子内早已聚集许多人,来比试、来瞧热闹的、甚至是叫卖的都有,总之野外的热闹也不输城镇里的。
一名身着粉色彩裙的女孩正趴在一棵大榕树的树干上津津有味地瞧着底下的人们。底下正有人在斗武,虽说名义上是刚入蓬山前的新人切磋,但三打一的切磋根本就是围殴而已。
独身的小少年完全没有半点畏惧,只是一脸轻松的说着:「你们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找我碴吗?不怕等等被我当众打得落花流水后没面子。」
对持的其中一位深褐色布衣的少年生气的咆啸:「姓陆的!别得意,现在不道歉,等等被我们弟兄三人打成落水狗,就算你喊爹喊娘也无人理你。昆兄、里弟,我们上!定是要这臭小子还个公道。」说完,三名年纪各异的少年抽出兵器便朝那庄姓少年奔去猛砍。
能入蓬山进行修仙之人必是要有修士的资质,而资质觉醒每个人各有所不同,通常越早觉醒的修士资质也就越高,但也是有不少例外。资质的觉醒的时间突然的很大多在十四岁前,极少部分的人在十四岁后还能觉醒。
觉醒之时,神智恍惚,体温异常高升,如同生病发高烧的症状,但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的身体会发出微光,其色泽因人而异,这样的情况若持续三天,表示这人有资质且资质已觉醒,但若没有持续三天,表示此人虽有资质但无法觉醒,这样的人只得悲痛的回归于凡人。
刚觉醒尚未进行修仙的人称『使修』,品阶一至二品称初阶,四至五品称中阶,七至八品称高阶,在蓬山修仙满八年定须下山,之若是还想继续晋升品阶须凭各自的修仙,只是一旦离开灵气浓厚的仙山,想要在继续提升品阶实属困难,大部分的富家子弟选择当官或从军,而少部分的则会加入由修士所创的江湖门派,继续进行修仙,在民间,许多付不起蓬山学费的平民使修会也会选择加入这些江湖门派进行修仙。
未入蓬山的使修并无任何法术,只是身体力气比一般人强过一节,能够拿出来跟人切磋的只有一般的武术。瞧那年岁最小的里弟跑的步伐还有些不稳,刀都还没挥下去,就被那俊俏的独身小少年一脚扫过,踢得远远的,其余年纪阶稍微长于小少年的,也不是对手,纷纷被打了三五拳后倒在地上翻滚叫疼。
坐在树上的女孩拍手叫好,灵秀的大眼笑得灿烂,而那银铃般的笑声吸引了底下小少年的注意。小少年抬起头,见树上可爱的俏丫头为自己拍掌叫好,自然是有些得意:「这位妹妹欣赏陆某的身手吗?」
女孩停下手,歪着头佯装思考:「还可以,不过他们三个虽人多,年纪也长,但根本没学过武术,你有学过,打赢是正常的,得意什么。」说完,女孩跃下树干离去。
被陌生小孩当众数落,小少年有些生气,马上追去:「妳!妳胡说!站住别跑!」
小少年的年纪虽小,但步伐早已超越一般的成人,可就是追不上眼前比自己小上几岁的女娃,这让小少年对这女孩越是感兴趣,先前的怒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不觉,两人从原本的追逐改为奔跑较劲。
林子里跑了一圈后,女孩终于停下脚步,喘吁吁的准备用衣袖擦满脸的汗水,见状小少年出手制止,从怀中取出青蓝色的袖帕:「妳的袖子沾到泥了,等等擦成小花猫。」说着,小少年替女孩擦拭额上的汗水。
擦拭的期间,女孩没有说话,也没有闪躲,只是愣愣的给这位陌生的小哥哥擦脸,而小少年见女孩傻愣的表情好笑的道:「怎么?难道被我的帅气给迷住了?」
被人瞧中心思,女孩胀红着脸恼羞的回道:「别太看得起自己,要不是我停下,妳哪追的上我。」女孩偏过头,不再给眼前的小哥哥继续替自己擦脸。
「哥哥只是同妳开个玩笑,莫生气。」确认好眼前的小妹妹的汗水已擦干,小少年收起帕子:「我叫陆垣昊,可否告诉垣昊妹妹的芳名,我们做朋友好吗?」
听见这位武艺高强,又生得俊俏的小哥哥想同自己做朋友,女孩内心极为兴奋,但女孩家总要有些矜持,作势犹豫一会后马上开口答应:「我叫刘莺,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可不许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