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Part 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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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茉莉和夏洛克必须随时防备着不知道会从哪里来的敌人，另一方面，苏格兰场正处于一种极其紧张的氛围中。
就算夏洛克再聪明，他也只是个侦探，而非警察。他能做的是提供线索，而抓捕却是
苏格兰场份内的事。
夏洛克的效率是有目共睹的，特别是过了这么多年以后，他也不再像当初那样固执高傲到令人讨厌，尤其不再与多诺万和安德森作对。现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和苏格兰场同心协力，又有大英政府的命令在，一夜之间，莫兰生前的众多党羽遭到严重打击。
最后在逃的，只有一个，最为危险的人物。他曾经是莫兰的战友，也曾身负荣誉。但是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他对莫兰死心塌地到了甚至愿意和他一起犯罪的地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那天，茉莉只不过是比原先提前一点离开了巴兹。站在医院的门口，而迈克罗夫特的车还没有来，忽然就倒了下去。
苏格兰场安排的潜伏在暗处的人马上起身准备迎战，但是那个亡命之徒的速度比他们都要快，他飞快地现身把茉莉扛在自己肩上，随后丢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其动作之灵活迅速令人咋舌。
...
茉莉大概知道自己中的是麻醉针。
“咖啡？”
“...不必了。”
“别这么见外。”
大概是因为知道是莫兰生前的兄弟，茉莉没有觉得多么恐怖，反而内心十分宁静。眼前的这个男人其貌不扬，但是有着一种和莫兰十分相似的气质，干净、固执而凶残。
“茉莉·琥珀是吧？”
“是的。”
“茉莉...”他支着下巴打量她，“倒是个挺可爱的名字。”
“承蒙夸奖。”
“只不过...”忽然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地扇了茉莉一个巴掌。
“现在你到底是姓福尔摩斯，还是莫兰？”
茉莉的耳边嗡嗡作响，但是大脑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醒。
“我现在仍然姓琥珀。我想姓什么并不重要。”
眼前的男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是奇诺，奇诺·巴尔德。”
“你好，巴尔德先生。”
茉莉是被反绑到椅子上的，奇诺猛地一踢，把整张椅子带倒，然后一只脚踩在茉莉的胸口。
“莫兰他死了...他的手下人人自危，却只有我是真的为他伤心的人。至于你，我还以为你会是什么样的人呢...不过是个朝三暮四的biao子罢了。”
茉莉听到这样的辱骂，却并没有生气：
“看来你并不真的了解你的朋友。”
“闭嘴！”
“他直到最后一刻，仍然对自己曾经的阴暗命运所带来的悲剧不能释怀。是他自己的，也是所有人的悲剧。但你似乎没有看到这些。”
“你...”
“巴尔德先生，我没有背叛莫兰，因为我们从来没有真的在一起，可我们的关系却超越了你能想到的一切。”
奇诺似乎无法回答她的话。他承认，他确实对茉莉和莫兰的过去一无所知。
“我管你怎么想呢，总之，别指望夏洛克来救你了。”
“我从不指望任何人会来。”
“你们只会在地狱相见了。”
“随你怎么想。”
从始至终，茉莉的语气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仿佛再说着上辈子的故事。
奇诺到底是和莫兰想象的人，他不怎么愿意用卑鄙的手段来折磨茉莉。对他来说唯一重要的就是复仇，堂堂正正地复仇。
没过多久，他就把茉莉锁起来，而独自离开了。
但是在茉莉之前，他会先杀了夏洛克。
茉莉心里当然是不安的，但是她更知道夏洛克没有那么容易被杀掉。
现在只能静静地等待。只有给予夏洛克足够的信任。
...
那天晚些的时候，夏洛克和茉莉趁着雷斯垂德和迈克罗夫特不介意，跑到了泰晤士河边。
——泰晤士河的流向，满载的繁星，奔流的岁月。
夜已经很深了。而茉莉的内心如同此刻的夜一样深沉，却远不像那么美丽。
夏洛克偷看了她好几眼，但是她只是低头对着河水发呆。终于忍不住，他轻轻地咳嗽了两声：
“某种意义上，奇诺·巴尔德也不算一个坏人，对吧，茉莉？”在说出自己酝酿了好久的评价
之后，夏洛克悻悻地加上一句，“虽然十分愚蠢。”
良久之后，茉莉才仿佛刚听见他的话一般，回答了一声“哦”。
“...你就没点表示吗！”
“...伟大的进步，不得了的见解。”
...被嘲讽了。夏洛克很是委屈，其实他以前是从来不以好坏来评价人的，完全是为了安慰茉莉才这么说来着。
茉莉抬起头，和他目光交接。她的眼神里有深渊，碎钻般的星子嵌在漆黑的过往里。
“用好坏来评价一个人...本身就有些武断了。”
“...我知道。”
“只能说人性多半都是悲剧...命运也多半都是，奇诺也是。”
——这个男人，虽然茉莉之前从来没有见过他，但是他对伙伴的忠诚，和不愿苟活的意志，还是得到了她的敬意。
只是这敬意对于死人来说也没有什么用了。悲剧...说到底他的一生还是个悲剧。
“悲剧的又何止他一个。”夏洛克叹息道。他如今，已经不是对于感情一无所知了。
夏洛克作为天才的人生，莫里亚蒂作为犯罪高手的人生，莫兰被童年阴影毁掉的一生，茉莉不断失去和获得的一生...孰真孰假？只是蓦然再回首，已经过去了半生。
...直到现在，茉莉和夏洛克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两人都已经接近不惑之年。
茉莉丢了一颗石头进水里，搅起一片波澜，霎时间星河灿烂。
“很晚了啊。”
“那走吧。”
——就连夏洛克都学会日落而息了。
“明天有案件吗？”
“没有。”
“那我等着后天的。”
“...好。”
“明天去接杰森和艾米，夏洛克，你觉得呢。”
“诶，不知道我妈妈忍不忍心把他们还给我...”
“梅丽和约翰那个孩子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大？”
“大一点吧...你是不是还没见过他们呢？”
“改天吧，改天。”
...
——也许永远都不能够真正的原谅彼此。
——但是能够融化坚冰的，也只有未来的不断彼此信任的漫长岁月。
——221B的灯光正亮着，如母亲般慈祥的老太太正在等待着两人的归来。
——漫天的星斗，照耀着归途。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Part 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