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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叛逆少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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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掐死的。她似乎没怎么挣扎,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她吃了一惊。凶手的手段实在残暴。”
“这种情节也叫残暴吗?阿婆也是太过温柔了。”穿着背心热裤的女孩躺在粉红色的床单上,笔直的腿翘在半空中,不时地踢蹬两下。
即便穿得如此单薄,她还是被热得满身大汗,心情烦躁地让她连最喜爱的侦探小说都难以阅读下去。
将吃完的薯片袋子扔到床边的垃圾桶里,女孩舔了舔手上的残渣,然后扯了张纸擦拭了两下手指。
“你在看什么!”她突然生气地大吼了一声,随手将桌上的笔袋对着门口扔了过去,笔袋里的笔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
门被推开,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西装革履地出现在她面前。他看着女孩青涩的身体在空气中气得发抖,明丽的五官,带着红晕的脸颊,还有被气得呼呼喘气的起伏的胸口。
“我看太热了,给你们买了雪糕回来吃,快点去客厅吃吧。”男人说完这句话就退出了房门。
他想象着自己的手抚摸过少女汗湿的身体,那圆润的手感在他掌下滚动,笔直的双腿紧紧地抓住他的……
“恶心的男人!”女孩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套上了运动套装。
“妙丽,我知道前段时间太忙,冷落了你们。所以这周末我报了一个旅行团打算全家出去郊游一下,听说酒店还有温泉可以泡。到时候你可以带着孩子们去好好放松一下了。”
“真的吗,亲爱的。桃桃,听到没,爸爸周末会带我们出去玩哦,高不高兴?”女人兴奋地问着自己的女儿。
一向温柔贤淑的她难得的有喜形于色的表现,毕竟她正是渴望着丈夫的爱的年纪。难得的温存自然让她高兴不已。
女孩吃完雪糕忍着胃里因为看到眼前的人的恩爱产生的恶心感,转身离开了客厅。
锁上卧室门的她飞跳到床上,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包烟,熟练地点燃了一根抽了起来。
也许只有烟臭味才能压下他们带给我的恶心。
听着客厅里的欢笑声,她自嘲地笑了笑。
“亲爱的,要是你实在不舒服的话,就在家里休息好了。”女人担忧地问着脸色惨白的女孩。
“啰嗦。”她粗鲁地回道,然后推开女人背着包率先踏出了家门。
赶到上车的地点时,车上只来了少许的人,还有大把的座位可以选择。
女孩选了中间靠走道的一个位置就坐了下来,她看到那两个人在她看的见的斜对角坐着,在心里和脸上同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然后拿出了包里的书就着窗外灿烂的阳光读起了小说。
“我要坐你里面。”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她不耐烦地连头都没抬,侧了下身让人进去。
一路上她都深深地沉浸在书中的故事里,耳边唧唧呱呱的声音她理都没理。
长途客车平稳地开在山路上,无论是右侧高大的山壁还是左侧铺满鹅卵石的河水都让久困在大都市的旅人津津有味地欣赏着。
直到山里突然下起了雨,雨水密密麻麻地覆盖在车窗上,就连雨刷似乎都不起什么作用。
昏暗下来的视线让女孩停下了阅读,这场大雨下得让人有些不安。
“桃桃,要不你们过来和爸妈一起坐吧。”女人有些忐忑地看了看车窗外,对着女孩坐的方向问道。
车里昏昏暗暗的,还有些潮湿,这让她的胃又开始隐隐抽痛了。
“说什么傻话?!车上都坐满了人,你让我们过去坐你腿上吗?”女孩气愤地拒绝了。
男人搂着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让她脸色好看了许多,然后男人看向女孩,眼神中带着难懂的晦涩。
女孩偏头躲开了他的视线,拿着书的手却紧紧攥住了书页,纸张的摩擦似乎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
她赶紧松开手,抚平了被她捏皱的纸张。
狭窄的山道弯弯曲曲向上盘旋,车子此时像一个渺小的蚂蚁缓慢行驶在长长的山路上。
进退维谷。
这个天气让她想起了暴雨山庄谋杀案之类的推理小说情节。他们一车人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死去。每个人在死前都经历了惊吓,然后被残忍地杀死。
事实上,事故来临的时候没有人反应过来,除了那个女人。她应该称呼为妈妈的女人。
那个女人在说什么?
她看着女人花容失色地尖叫着像她跑来,她躲不开。
然后被狠狠地推开了,头撞在了座椅扶手上,瞬间血液顺着她撞伤的额头滑落。
被…推开了?
好痛啊,她的头好痛,身上好痛,心脏更痛呢。
她被人踩,被人压,但始终护着头蜷在地上紧紧抓着座椅下端缩成一团。
每次客车颠倒她都悬在空中,当它再次颠倒她被狠狠砸在地板上。
如此反复,她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少圈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抓住椅子腿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在失去意识后依然微微抽搐着,头上的伤口因为结痂已经停止了继续流血。
车内一片狼藉,悄无声息。
冰冷的河水奔腾不息地向前流动着,夏末的蝉叫着死亡的离歌,山林的鸟儿发出古怪的咕咕叫声。松鼠忙碌地收集着最后的松果贮存在树洞里等着度过一整个寒冷的冬天。今天和往日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淘淘,淘淘,开不开心?”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双手托着一个小女孩举得高高的。他将她抛向半空中又稳稳地接住。
一旁看着的女人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眼前两个她深爱的人,战战兢兢地举着手以防女孩摔下来。
“别担心,我不会把宝贝摔在地上的。”男人笑着将女孩放入女人张开的双臂里,然后手指刮过两个人的鼻梁,调笑道。
小女孩朝男人伸着胖嘟嘟的两条小手臂,咯咯笑着,右颊上的酒窝更为她添了一份可爱。
“PA……PAPA……”
“不是啪啪,是爸爸!B-ABA!我的小姑娘会叫爸爸了!妙妙你听见没有?”
“我的小姑娘会叫爸爸了!”男人高兴地抱过女孩在原地转圈,笑得像个大男孩。
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在睡梦中醒来。
冰冷的河水浸泡过她的膝盖,河水并不深,但仍淹没了半边车身,不少当场死亡的人的尸体就这样卡在车座里,被河水泡得有些发胀了。
女孩,现在可以叫做淘淘了,她站起身子,抓住玻璃已经碎裂的窗沿,向车内看了一下,除了漂浮起来的尸体和各种乱七八糟的杂物,似乎没有活下来的人了。但她也不会判断,即便她读了很多的侦探小说,她也并不能知道究竟该怎么判断这样的情况下是否还有人活着。
她知道自己应该尽快地爬出去,但她忍不住。
她踩着冷得刺骨的河水,试着走了几步,血腥味和古怪的味道让她异常难受。她走到自己之前坐的位子看过去,女人熟悉的卷发出现在她眼前。此刻的她心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看见自己的母亲死在眼前。她推了下女人面朝下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却只是让她们翻了个个。她看到了被她双手紧紧抱住护在身下的女孩,她的妹妹。
少女漂亮的长发静静地在水下飘荡,她的脸被埋在女人的怀里,似乎女人不想让她看见任何丑恶。
女孩恨恨喘了几口气,然后镇定下来打开了行李架,她的背包果然还在里面,她将包拿下来背在了身后。摸了摸裤子口袋,里面的手机已经甩不见了。她想了想,打开行李架上还有的背包,把她认为有用的东西都装进了自己的书包里。没有手机。
也对,大家都习惯把手机放身上,谁会放背包里啊。
干完一切的她终于爬出了那个糟糕的坟墓,趟过河水走到了岸边,找到一块大点的鹅卵石坐了下来。她掏出背包里的三明治几口吃完,又喝了几口矿泉水,她这才觉得真的活了下来。
只有她一个人从这场事故中活下来了吗?
她到现在都还觉得一切都那么不真实,那么多人,全车60多个人只有她一个,怎么可能呢?
她嗤笑一声,拿出书包隔层里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了它,然后将它插在了鹅卵石里。
正午的阳光直直地照在河岸上,阳光灿烂,宁静异常。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继续看着,心里默默想着还要多久救援才会来呢。
“这里很宁静,阳光灿烂,海水湛蓝。可是你忘了,布鲁斯特小姐,在太阳底下,到处都有邪恶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