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湘》卞竹

15、第 15 章 开始不一样

　　果园有专门的人打理，季湘爸妈偶尔过来玩玩儿，体验体验摘水果的乐趣。
　　“洛晨露，你别把没熟的葡萄摘下来了啊？”季湘看了看一进园子就乱串的人。
　　“我有眼睛好嘛？你管我那么多干嘛？”洛晨露提着个篮子和季湘抬杠。
　　“儿子，看过来看过来——”季湘妈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喊到，季湘很帅气的回头摆了个pose，一瞬间就被定格，如果忽略季湘脑袋上那顶粉嫩粉嫩的女性化帽子的话，的确是张完美的照片。
　　“OK——”季湘妈淡定的收起手机，估计他本人已经忘了头上戴着什么了。
　　“别动，我也来一张……”王韵竹在一旁连忙拿起手机拍照，不过却被季湘修长的一只手挡住了镜头。
　　“干嘛……”王韵竹笑着躲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季湘淡淡看了眼王韵竹，后者耸耸肩，她还不是可以找季阿姨要。
　　一群人打打闹闹的摘了几大筐葡萄，外加李叔带过来的一些桃子，西瓜，凉棚下一时硕果累累。
　　“别给谷粒吃葡萄啊。”季湘看着谷粒巴巴的望着洛晨露，吃得正欢的人顺手拿起一个就准备喂给谷粒。
　　洛晨露的手收回来，同情的看着谷粒，“是你爸不让你吃的啊……”
　　“……”季湘拿着那顶粉色的帽子漫不经心的扇着风。
　　“谷粒谷粒，过来，吃西瓜……”王韵竹拿着半块西瓜唤谷粒，后者屁颠屁颠的摇头晃脑的走过去。
　　“你爸妈呢？”陈默坐着喝着水问。
　　“李叔家去了吧……”
　　“湘湘这次摘的东西有点太多了吧……”王韵竹瞄了眼说道。
　　“你以为全是给你带回家的吗？”
　　“哟……那你准备留给谁的？”王韵竹戏谑道，凭她对季湘的了解，她是知道的，故意套季湘的话，不过季湘在她面前也完全不知道害臊是什么，洛晨露也停下来一脸好奇的像要听见什么大新闻。
　　“你有什么必要知道？”季湘瞟了她俩一眼，淡淡道。
　　“反正我已经猜到了啊……”王韵竹耸耸肩。
　　“……”季湘无语的看着她，“那你废话还那么多？”
　　“……”陈默在一旁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你们说的什么？”
　　“咳咳，我知道，季湘哥哥摘这么多东西看来是给乔市的某个人带的？”洛晨露不忘添把火。
　　“女朋友？”陈默看她俩说得那么暧昧，“那你妈还忙活干嘛？”
　　“闲的啊！”
　　“哈哈……”
　　“有照片吗？”陈默道，“漂亮吗？”
　　“……”季湘叹了口气，“我说，你能聊点儿同龄人的话题吗？你这样总让我有种你是我爸妈那辈人的感觉。”
　　“聊这个不好吗？”陈默望了望王韵竹和洛晨露。
　　“很好非常好……”洛晨露拍了拍手。
　　“我反正是对这件事保持着无限的兴趣……”王韵竹笑眯眯道，陈默看着季湘，歪了歪脑袋，摊了摊手。
　　“可我没兴趣说，你们脑洞不是很大吗？想象啊！”季湘挑了挑眉。
　　“……”陈默无语。
　　“那……”洛晨露眼睛望着远方，陷入遐想，“不行……我想象出来的画面大概都不可描述。”说着自己都笑了。
　　“哈哈……”王韵竹一只手不停拍打在桌子上。
　　“……”季湘整个脸黑下来，一把扯过小桌子上的那盘葡萄，“给你吃简直浪费。”又看了看还挨着王韵竹的谷粒，“谷粒过来，离那俩坏人远点儿。”
　　原本想着话题就这样不了了之，不过陈默倒是在关键时候不沉默，硬是很自然的把话题引到了正轨。
　　“我是不能想象，你总得透露一点点吧，那样你妈也不会再让你和我表妹相亲了。”陈默笑着道，他估计季湘也的确被家里催烦了，前几年催他和王韵竹，知道他俩可能没戏的时候又张罗着介绍其他的。
　　“好得很，你们就等着我的惊喜吧！”季湘咬牙切齿道。
　　王韵竹和洛晨露听到后，俩人默默地对视了一眼，陈默好歹比他们多活几年，看到她俩的样子，立马想到她俩应该是认识季湘那位的。
　　“原来如此……”陈默笑道，“不过，你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吗？你都没向你爸妈透露点儿？”
　　“……”季湘拿起葡萄默默的嚼了嚼。
　　“……”王韵竹低头摸了摸谷粒的头。
　　“……”洛晨露吃着西瓜吃得正欢也忍不住瞄了眼对面的人。
　　陈默看了看同时缄默的三人，也真是搞不懂了，笑着摇了摇头，年轻人。
　　“等合适的时机再说呗。”季湘笑了笑，怎么都觉得那笑容有些僵硬，平时王韵竹和洛晨露怎么调侃都行，关键时刻总能想到现实，不过生活不光只有现实啊，不是么？
　　陈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在凉棚里没坐一会儿，一下午就过去了，太阳也慢慢西斜，天空格外红。
　　“好漂亮……”季湘走出凉棚，斜靠在旁边的木栏杆上，两手向后弯曲搁在栏杆上，望向远方，不知道想着什么，眼神甚至没有焦距，思绪飘得有些远。
　　几个人跟着走出来，陈默和季湘挨着站着，俩人在这样的背景下站着就像一幅画。
　　“给你们照几张……”第一张，季湘的头依旧看着远方，似乎还没从发呆中反应过来，倒是陈默双手手臂自然交叉于胸前，右脚弯曲放在左脚上面，慵懒而帅气，冲着王韵竹的镜头笑着。
　　“太帅了……哎，湘湘——”王韵竹喊了喊，季湘回过神来，面无表情的看向她，“笑一个啊。”
　　季湘这次很给面子的笑了笑，“啧啧，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王韵竹低头看了看照片花痴道，毫不犹豫的发了朋友圈。
　　“别做多余的事儿啊。”季湘淡淡道，他说的就是王韵竹以前发了他的照片到朋友圈，并附上联系方式，搞得最后他不得不换手机号码。
　　“哦……可是已经发了……不过，”王韵竹顿了顿，“这次没有联系方式，放心放心，再说了，陈老师都还没说什么呢？”王韵竹笑笑。
　　“没关系，我的魅力没有季湘的大……而且，我单身。”陈默难得没有一本正经。
　　“……”不知为何，王韵竹的脸竟有些热热的，她觉得应该是被这火红的夕阳晒的。
　　晚上肯定是在季湘家吃饭的，毫无疑问，做饭的责任就落在了季湘和他爸身上了。季湘正在这边切菜，他揣在身上的手机就响了，季湘放下刀用纸擦了擦手，拿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心里想着这人一天几个电话也是不嫌烦的，虽然心里这样想的，嘴角却不由自主的弯了弯。
　　“我接个电话啊。”季湘冲他爸说了句，走出厨房到后面的小院子里。
　　“怎么了？”季湘问。
　　“唔……没怎么啊，吃饭了吗？”张嘉慕这边说道。
　　“正在做呢。”季湘微弯身子看了看他爸种的一些花草。
　　“你做饭？”
　　“嗯。”季湘淡淡道，他家估计就他做饭好点儿。
　　“……我也想吃你做的饭呢。”张嘉慕。
　　“……”
　　“不可以？”
　　“可以。”季湘默默道。
　　“呵呵，那说好了。”张嘉慕声音明显欢快起来。
　　“我还在做饭，挂了啊。”季湘转身往厨房走。
　　“哎等等，那照片怎么回事儿啊？你旁边那人是谁？”张嘉慕语气转换得也有些快，有些醋醋的道，季湘乍的听到这句话没反应过来。
　　“什么照片？”季湘顿了顿。
　　“就是王韵竹发朋友圈的那照片啊，你和一男的，靠在栏杆上，夕阳西下，还笑得那么灿烂……”张嘉慕声音没什么起伏的传来，听上去挺郁闷的。
　　季湘听着听着就不自觉的笑了，不知怎么，他竟能清晰的想到此刻张嘉慕的表情，“咳……他是我一个朋友。”
　　“就只是朋友？”张嘉慕在这边不确定的问，不是他太小心眼，实在是照片里面的那个男人看上去成熟且帅气，……
　　“嗯……”季湘这边点点头。
　　“好吧，你什么时候回乔市啊？”
　　“明天早上啊，我好像说过的吧？”季湘
　　“说过的吗？”张嘉慕想了想，“没有吧。”
　　“嗯，明天早上回，晚上还要上班。”
　　“哦，好吧，你忙你的吧，我再打给你。”
　　“嗯。”
　　季湘挂了电话走进厨房，他爸看了看他，“谁的电话？”
　　“一个朋友。”季湘继续拿起刀切着菜。
　　“咦……你以前接电话可从不避开我们的。”他爸眼睛看着季湘，像是要看出点儿什么。
　　“爸，”季湘抬眼轻笑，“我就不能有自己的秘密？”
　　“……”他爸耸了耸肩，“好吧。”季湘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很明白在不知不觉中张嘉慕在他这儿已经不一样了。他也不知为何他就避开了人去接电话。
　　“爸，说实话啊，我高考没考好，还选了一个不是你们所期望的大学和专业，当然，工作也不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对我很失望啊？”季湘看着锅里翻炒的菜，嘴里默默地说着，鼻子有些酸。
　　季湘爸看了看自己儿子的侧脸，心里琢磨着，“呵呵，”季湘爸轻轻笑了笑，“你老爸老妈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我们所期望的不一定就是适合你的，不一定就是你喜欢的。你有你的人生，只要你开心，我们就没什么可担心的。至于你所说的失望……”季湘爸爸拍了拍季湘的肩膀，“那更谈不上了，无论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哈哈，爸，你可真会安慰人。”季湘转过头笑着看着他老爸，一双眼睛里闪闪的。
　　“什么安慰，这是事实啊。”季湘爸手里拿着个西红柿，顿了顿，“儿子，你高三……发生了什么事儿还是不能跟爸妈说么？”
　　“……”季湘的手顿了顿，嘴上说得却很溜，“就压力大了呗。”
　　“……”他爸轻轻的敲了敲季湘的脑袋，真当他们老到什么都不知道了，“算了，好在你现在开开心心的。”
　　过了一会儿，季湘把锅里的菜装盘。
　　“爸，谢谢。”季湘笑了笑，“今晚多做几个菜，多吃点儿啊，我这一回去工作，你又得天天做饭了。”
　　“哈哈，这不就一直是我的事儿么。”季湘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