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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寻芳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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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那个守卫乙就沉着脸,提溜着个东西走过来,“这是什么?”
宇妥一见那东西,立刻便激动了起来,想要上前抢夺,却被守卫甲一个龙抓手,就提溜住了领子,守卫甲用空下来的那只手一个爆栗就敲上了宇妥的头,警告道:“老实点!这样的包裹能是你的?”
那包裹不说看里面的东西,便是光看那一层包袱皮,就知道绝不可能是宇妥这样一个小乞丐能拥有的东西——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绸缎!
这几年间,朝廷征收的赋税越发的高昂,普通农家有时一年的收成还抵不得家里的人头税,最后逼得卖儿卖女那也是常态。但是像绸缎这样的东西却贵的不像话,最便宜的绸缎现在也要三两银子,要知道这条件一般的农家就是一整户加在一起,一年下来也不见得能攒上三两银子哩。这样还不见得买得到买不到。毕竟顶上面那位的一位爱妃就爱好听这锦缎撕裂的声音,上行下效,一时之间锦缎可谓供不应求。
虽然守卫甲也不识货,但就是再不识货,他也知道像这种一般富商家里都没得多少的绸缎,就是一小块也不该出现在这小乞丐的手里。
守卫甲倒不若守卫乙一般那么多怀疑,依他看来,上面要抓捕的那位,便是再落魄那也是落地的凤凰,能与这街上的小老鼠有什么联系?更不要说还叫这小老鼠用命维护,越是命贱的越是惜命,又岂会冒这般大的风险去藏个通缉要犯?若是说这是小乞儿偷得还更教人信服。
所以守卫甲也没太当回事,挥拳瞪眼的威胁宇妥一番,料定他不敢跑之后,守卫甲便松了手朝着守卫乙走去,一把拿过他手中的包裹。
宇妥也果然没跑,他咬着唇一脸不甘的看着那守卫甲将包袱皮打开。
守卫甲一见着里面的东西立马得意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又想到不敢把周围那些“兄弟”都招过来,赶忙悻悻歇了嘴。守卫甲先将包袱里最显眼的一个银袋子拿出来,在手上颠了颠,那分量只叫他喜得见牙不见眼。
用眼神将蠢蠢yu动的宇妥定住,他转过头笑着拍了拍守卫乙的肩膀,道:“兄弟,见者有份,东西就由着我先收起来,之后再分你一份哈。”边说着他已经毫不客气的将银袋子往怀里一塞,又拍了拍胸口,确定藏得严实了才罢休:若是被衙门里的那些饿狼发现,只怕连点渣都能给他剩下。
等到确定银钱收妥了,守卫甲又接着翻倒着包裹,倒真叫他翻出不少好东西来:两件绸衣,几只上好的狼毫笔,还有一叠纸,“哎,我记得你最喜欢这些写写画画的东西,这个便给你吧,我也耍不这些。”
说耍不好还是好听的,守卫甲根本就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角色。
这话说着,但等他把那叠纸拿出来就愣住了。这哪里是什么纸?分明就是被包起来的一本书。守卫甲三下两下将那包在外边的纸张拆开,刚一翻开那书,脸上便带了些戏谑的笑意,甚至不由得吹了声口哨——
便是不认识外边那几个字,但是这里面的内容守卫甲却是认得的。这哪里是什么书,分明是一本CG图!
一旁的守卫乙不明所以,见守卫甲说着说着就没下文,面上还带着那么怪异的表情。便把那“书”一把夺了过去——
一看藏南色的封面浮着暗影的断梅,上写着寻芳踪,再看里面,便是香色撩人,果道是暗寻芳踪,即见玉峰花丛,却道香色扑面,莫不撩人。
守卫乙的脸“噌”地一声便红透了。赶紧收了书,将它塞回给守卫甲。
“你这童子鸡可真是,这点小风小浪都禁不住了?”守卫甲蹭着守卫乙的肩道,却被守卫乙直接会以一个肘击,守卫甲捂着胸口闷heng一声停了嘴。
他揉了揉胸,也不再去招惹守卫乙,拿起那画册对着宇妥晃了晃,戏谑道:“看不出来啊,小石头。你这年纪小小的,花花肠子可不小,居然还偷上CG图了。”
自幼在市井长大,什么荤话都听过的宇妥又岂会不知道这CG图是何物,所以在反应过来守卫甲说了什么之后,他的脸色顿时成了和守卫乙一样样的颜色。他顶着一张涨的通红的小脸急切的反驳道:“这不是我偷的,这个包裹都是我捡的。”
只是宇妥没说的是:在他捡的时候,这包裹的主人可还躺在一边,生死不知呢。不过这人既不是他弄晕的,包裹也是他凭着运道本事在路边捡的,凭什么就说他是偷的?这是污蔑,赤果果的污蔑!
但这话守卫甲又岂会信?他不屑地挥了挥手,道:“行了行了,你小子今天也就是运道好,兵爷爷我还有正事,没空在这和你为这三瓜两枣的小事折腾,不然叫你吃吃牢饭也使得。今天放你小子一马,这些东西就做我与我这兄弟的封口费了。”
宇妥差点没被这守卫的厚颜无耻给气死,不要脸的他见多了,但画风如此清奇的,如此能歪曲事实的也着实少见。这人是放他一马吗?他倒是想抓自己回去吃牢饭,他敢吗?吃牢饭可是要开衙门的,到时候这守卫吃进去多少,只怕都得吐回去。还有那银袋子里的银钱,那是三瓜两枣吗?那些银钱若是用来卖瓜枣,砸死这个死要钱的守卫也还能有剩余!
守卫乙将“脏”物“收缴”完毕,那CG图更是被他直接插在裤腰里。也不管守卫乙的拒绝,强行搂着他的肩道:“行了老弟,你就死心吧。今天这般大丰收还不高兴些?被在这儿磨蹭了,快走吧!”
守卫乙最终还是沉默着被守卫甲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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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良久,确定那两人是真的不会再来后,宇妥才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很喘了几口气,他才转过头闷声说道:“行了,人走了,你出来吧。”
一个顶着满头树叶的声音,从一旁的断坎下冒出了头。原来刚刚傅云谣就是借着这个不算太高的土坎和土坎下厚厚的树叶藏住了自己。再加上宇妥的故意迷惑和那块显眼的石头做障眼法,才叫他两人顺利瞒住了守卫,躲过了一劫。
傅云谣晃了晃脑袋,将顶着的树叶纷纷晃落,才走到宇妥面前说道:“谢谢你。”
宇妥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在之前他便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有与她这般平等的时候,甚至刚刚自己还救了她。这就好似本来一直高高挂在天上的月亮突然嘎嘣一声,掉到了他的眼前一般叫他不敢置信。
傅云谣看着少年呆愣愣的样有些无奈,她挠了挠耳朵,最终决定还是别在这耗时间,去找些吃的更重要。
傅云谣满是不甘的远远望了那城池一眼,便是隔着重重距离,她都觉得自己能听见那街上的叫卖声还有食物飘过来的香气——
包子,水晶胶,白糖糕,这是牛肉面的味道……唔,还是牛腩肉,看那油光瓦亮的,只怕一口咬下去就有肉汤汁流出来,然后顺着嗓子一路滑下,又鲜又烫嘴。
“咕噜噜~~~”傅云谣哀怨的抱着肚子,不能去城里,她该到那里找吃的去?嘛,不管去哪,在这儿站着是没有食物嘀!傅云谣决定去别处碰碰运气。
看见傅云谣要走,宇妥才从嘎嘣的大月亮的梦中醒来,忙扯住傅云谣,又在看见自己手掌的脏污在傅云谣的衣袖上留下痕迹后赶紧松开手。
果然!宇妥满是懊恼的盯着傅云谣衣袖上由他染上的黑印,在鲜亮的布料上那乌黑的印记格外刺目。
看着这个抓着她衣袖,却又低着头半天不说话的小子,傅云谣摇头叹息一声:这人是不是傻了?不会呀,刚刚看着还挺机灵的,莫不是就是刚刚被刺激大发了,吓傻了?
算了,不管了。现在她连自己的肚子都管不了,还管得了别人的脑子?再说若是她真管了,对这人才算是倒霉咧,她可是皇帝要抓的人啊!傅云谣咧了咧嘴,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样一天……爹娘他们,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和她一样没有饭吃呢。
傅云谣咬了咬唇,又想要走,这一次却又被宇妥拦了下来,傅云谣恼羞成怒,瞪着宇妥示意他赶紧让开。
长期优渥的生活使得傅云谣虽然不会比寻常孩子胖多少,但比起瘦猴似得宇妥还是强多了,更不用说她还比宇妥稍稍大些,女孩子长个本身就比男孩儿早,这就导致乍乍一看之下,傅云谣竟抵了宇妥的两个……
现在她一瞪眼,吓得宇妥全身一缩,以为傅云谣要打他。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肯让开,甚至都顾不得会不会弄脏傅云谣的衣服,怯懦却又固执的嘟囔:“你,你还欠我钱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