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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裤之辱 原来刚才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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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刚才他正要下手打岸边时,忽地瞥见左面树林中有人影一闪,身法快捷无比,辨得正是那个潜伏在附近的绝顶高手,惊震之下,早忘了责打岸边之事。他料定那人定亦是为那四句歌词而来,更知道那人的修炼远在自己之上,若要打倒自己抢走岸边,实是易如反掌之事,但却始终不肯露面,不知是何缘故。百思不解之下,他干脆出言相询,盼能解开心中疑结。他说话的前半部分听来似是感谢那人一直在背后关照,实是讥讽其暗里偷窥的不光彩行径,要激其现身,但他又怕那人涵养不好,听了会恼羞成怒,于是忙又在话的后半部分自认晚辈,还说愿为其效劳,使那人就算心中有气也不好发作。
谁知喊话后,等了良久,那人似乎根本没听见,对他就是不理不睬。琼夫又疑又惧,暗忖还是赶紧离开这危险之地为妙。对岸边喝道:“快走。”
他急步如飞,行出一大段距离后,发现岸边竟远远落在后头,一瘸一拐的,似乎走得甚是吃力。琼夫怒道:“兔崽子,跟紧点。”
岸边哭丧着脸道:“大叔,您走得太快,我跟不上,您走慢点好吗?”
琼夫冷笑道:“走慢点是吧?好,走慢点。”
他折了一条树枝,兜至岸边身后,突然挥枝作鞭,打在岸边背上,嘴里说道:“我叫你走慢点。”
岸边痛得大喊一声,还没回过神来,琼夫的第二鞭又到,狠声道:“我看你还走不走。”说话间,树枝不停地落在岸边背上。
岸边连连呼痛,再不敢慢下来,连滚带爬地往前奔去,心里惊叫:“大叔身上的鬼要杀人啦!”
就这样,琼夫在后挥鞭驱赶,岸边在前狼狈奔逃,号叫不止。一口气跑了几个小时,岸边实在走不动了,瘫在地上,气喘吁吁,嘴里纠杂不清地在叫,“鬼呀,饶了我吧、、、、、、”
琼夫心想:“这疯子定是累坏了,说话更加的乱七八糟。”
他见岸边确实已精疲力竭,别说快跑,就是再迈出半步也是艰难。于是暂不作驱打,在旁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打算休息一阵再说。他侧目望去,见岸边也正看着自己,眼光显得惧怕而又陌生,仿佛不识得自己。他阴恻恻地哑声笑了笑,慢慢道:“缔仙岭内缔仙路,嘻嘻,这句话你我都心照不宣啦,碧翠林中碧翠庐这一句,讲得当然是大善教皇在碧翠林中结庐修成不死之身的事了。”他说话的时候,两眼盯紧了岸边,要观察他的神情变化,但岸边正在那反手抚摸着自己后背的鞭痕,哼哼唧唧个不停,对他说的话似乎没多大的反应。他接着道:“至于丹霞花开向海时这一句嘛,丹霞花在二月盛开,而每年二月的最后一天正是向海大拜之日,所以这一句说的应该就是海上之神黑暗龙王。”说到这他停了下来,问岸边,“我说得没错吧?”
岸边小声呻吟着反问道:“黑暗龙王是什么人呀?”
琼夫气得一掌打在坐石之上,登时碎石纷飞,他怒发如狂地骂道:“操你妈,还来跟我装蒜,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说着站了起来,要向岸边扑去。
岸边吓得连连畏缩,嘴里又叫,“鬼呀!饶了我吧、、、、、、”
琼夫见他又疯得可以,暗想:“如果把这小子打吓疯了,以后就更难搞了,还是先把他弄回去,慢慢再想办法吧。”
他狠瞪了岸边一眼,复又坐下,心想:“这四句话前三句所说的缔仙路、大善教皇、黑暗龙王,所指都是关于长生不死的人和事,应该是不会有错的了,因为这些人和事我都亲眼见过或亲身经历过。但这第四句缥缈亭前霓裳步,我就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了,从字里行间分析,讲的好像是一种神仙生活。句中的缥缈亭、霓裳步,是不是也像前三句的缔仙岭缔仙路、碧翠林碧翠庐、丹霞花向海时一样,指的是某个人或某件事呢?如果是的话,它所指的又是何人何事?字面上看,缥缈亭似乎是个建筑或地方名,霓裳步却像是一种舞蹈动作或运动名称,但我为什么从未听过这两个名称?是我孤陋寡闻,还是它们另有所指呢?”他在那苦思冥想,始终不得结果。
突然,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他大惊,一跃而起,睁大了双眼,但到处还是黑洞洞一片,不能视物。他往脸上一摸,才发觉原来是被人用布之类的东西套住了头,急用力一扯,把头上那东西揭掉,拿在手上一看,不由惊住了,原来手上拿着的,竟是一条红红的男式内裤。那内裤脏兮兮的,还散发着一股臊味,好像好几天没清洗了,实是叫人恶心。
能够把内裤无声无息地套到他的头上,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非绝顶高手不可为。所以琼夫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潜在暗处的那个人,心里是既震惊又羞怒,震惊的是,那人近身套头,竟悄无声息,自己是丝毫不觉,这样的身法行动实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羞怒的是,那人竟用内裤套自己的头,实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那是比杀了自己还要难受的事,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这事日后传了出去,自己还能在人前抬头吗。他想:“这人身具惊天能量,我是早知道了的,但却万万没想到,他还是一个大大的变态佬,居然爱□□套别人的头,实在太过猥琐。”
他环顾四方,要寻找那人,但视力所及,周遭是一目了然,并无半个外人身影。只有岸边站在离他五、六米远的地方,正睁大了双眼,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望着他。他感到有点古怪,定睛一瞧,这才发现岸边竟是光着屁股没穿裤子的,不禁吃了一惊,怔在当地作声不得。过了良久,他才抬起拿着那条内裤的手,用不能相信的语气一字一字地慢慢问:“这是你的内裤?”
岸边仍望着他,过了一会,才畏惧地点了点头。
琼夫听了,霎时怒从心起,恶由胆生,切齿问道:“你为什么要用内裤套我的头?”
岸边道:“大叔,我帮您驱鬼啊,您现在好点了吗?您身上的鬼被赶跑了吧。”
原来岸边一直没能接受琼夫由慈祥大叔成了暴戾恶人的这个转变,认定琼夫只是被鬼上身,一时失了自我而已,所以一直在寻找机会和办法,要为琼夫驱走身上之鬼。他记起小时候听镇上的老人说过,内裤是能驱邪的,无论被多么凶猛的鬼上了身,只要脱下内裤套到那人的身上,那人身上的鬼就会唯恐逃之不及。刚才他见琼夫在苦苦思索,一副魂不附体的样子,心想若再不动手,大叔就可能永远不得回魂转醒了。于是脱了内裤拿在手上,也来不及穿回外面的长裤了,悄悄靠近琼夫,迅速把内裤套在他的头上,然后赶紧退到一边,以防琼夫身上恶鬼暴起伤人。按理说,岸边是绝不能靠近琼夫并把内裤套其头上而不被察觉的,只因当时琼夫正在想那几句歌词入了迷,对外界一无所觉,特别是对岸边,他是做梦也料不到这小孩敢侵袭自己的,所以意念场根本没把他作为危险目标进行锁定。如此种种,才被岸边一套得手,这样的事,实属凑巧。
琼夫初时以为偷袭自己的是暗处的那个绝顶高手,心中虽然愤恨,但雪耻的念头却不敢太大,只为自己的实力与人家相差太远,随时是会报仇不成反送命的。但当弄清拿内裤套自己的是岸边时,心中顿时满布杀机,一股强能登时就要向岸边撞去,忽一想:“那四句话还没弄懂,现在还不能杀这小子。”又想:“虽然不能杀,但内裤套头之仇今天是要报的。”
他身子一晃,已到了岸边身旁,不由分说,举起树枝就打。这一次打得比刚才可重多了,每一鞭下去都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岸边痛得在地上滚来滚去,嘴里大叫,“鬼杀人啊,我要死了、、、、、、”
琼夫冷笑道:“放心吧,你不会死的,就算死,也不是全死,只是半死而已。”
岸边受不住痛,喊道:“我现在已经大半死了、、、、、、”
喊完以后,琼夫果然停了手。岸边怕他再打,又呻吟着在地上滚了一会,才停下来睁眼往琼夫看去。见他就站在自己脚边,定了眼望着前方,岸边想:“这鬼定是精神有毛病的,一会发癫一会发呆,把我害惨了。”
他在地上撑起身子,朝琼夫所视的方向望去,不由一愕,在离他们几十米远的地方,竟站着一个人。那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瘦骨嶙峋,黑不溜湫的,样子又丑又怪,仿佛是个老山农。岸边想:“这是谁呀?”
此时听得琼夫问:“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