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得谖草》Helios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看到有谖草在小雨的状态好了不少，周北安看了看时间，没等谖草做好早餐，就先到了公司。
　　“周总，今日一早，股票大跌。”
　　周北安一进公司大门，秘书就迎了上来，压低了声音，语气焦急。看样子，是一早就到公司来，等着要给周北安汇报情况了。
　　“怎么不早说？”
　　秘书没敢说话。就周北安这两个星期的状态来看，没有人敢打他的私人手机。大家都知道，工作的事情不带到公司外面，是周家少爷的铁律。
　　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但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没走到自己办公室，就已经把秘书送来的数据报表反复看了好几遍。
　　“谁放出去的消息？”周北安一进办公室，就问秘书。
　　“不清楚。”
　　算了，现在问这个也没有什么用。
　　“检察院那边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好，没事了。你先出去吧。”
　　两个星期前，周北安接到了检察院的通知。说是接到举报，他们使用的建材出了问题。周北安亲自打电话过去问，得到的消息却是，检察院的人确实找到了那批建材。
　　周北安打给这批材料的负责人杨经理，杨经理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为人正直，工作上也从未出过什么大的差错，周北安对他尤为信任。
　　“那批货是你亲自看的？”
　　“是。都是正规渠道，验货的时候，还是好的。”
　　“你的意思是，检察院搜出来的那批建材，不是你买的那批？”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会不会是你验货的时候，看走眼了？”
　　“不可能的。即便是我看走眼了，还有其他人也看了的。”这是他们进货流程，周北安是知道的。
　　“中间有什么人接触过？”
　　“没有。”
　　“你好好想想。”
　　“真的没有。”
　　“好，没事了。”
　　对话刚刚结束不到一分钟，周北安就接到了杨经理被带走的消息。
　　不管是什么原因，这个消息一定不能放出去，能瞒多久瞒多久。
　　周北安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了所有的消息出口，无论如何，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能把消息放到外面去。
　　接到通知的人无不佩服周家少爷处理事情的速度和手段。这些年来周北安做出来的成绩，绝对不是靠那一点点运气。
　　今天之前，外面还是风平浪静的。
　　而现在的每分每秒，股市都在已不可抗的速度下跌，外面的消息更是瞬息万变。
　　周北安只在办公室待了不到十分钟，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合作商的电话了。
　　一边接电话一边关注手机上的最新消息，不断刷新，真是没想到他周北安也能上头条。
　　苦笑中，却在自己的名字中看到了一条让他震惊的消息，而这条消息也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被搜索和讨论，爬升速度只会比自己的快。
　　电话那边的人还在说话，可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周北安粗鲁的挂断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几乎是同时，秦雪在自己的办公室内，也看到了那条消息。
　　“怎么回事？”
　　“不知道，检察院的人已经在楼下了。”
　　“好，都准备一下，准备配合调查。”
　　“是。”
　　她秦雪什么风浪没见过，说什么我们的建材有问题，这种小把戏怎么可能就把秦雪吓到。
　　秦雪倒是大大方方，检察院过来带项目负责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让人给带走了。
　　“这个项目暂停，去调查一下，弄清楚是不是我们自己人出了问题。”
　　“是。”
　　“打电话到检察院，那里有我们的人。”
　　“是。”
　　“务必确保其他项目正常进行。”
　　“是。”
　　“通知所有人，召开紧急会议。”
　　“是。”
　　“等等，算了，检察院的那个电话我来打吧。”
　　“好的，秦总。”
　　秦雪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无论出现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能先自乱了阵脚。所以一边开会一边接到股票大跌的消息，秦雪还是面不改色。
　　刚从会议室里出来，秦雪就接到了周北安的电话。
　　其实周北安在十分钟之前就已经到她们公司楼下了，知道谖草在开会，忍住没上去，只好在下面等着。

　　尽管周北安憔悴了很多，但是在秦雪面前，还是努力拿出最好的状态来。
　　即便如此，秦雪看到周北安的第一眼还是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简单的交流了情况之后，才知道两个公司遇到的情况差不多。只不过在秦雪这里来势更凶猛。
　　周北安那里还有一点缓冲的时间，而秦雪这边，检察院的人到公司，和消息放出去，几乎是同时，秦雪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很明显，对手是有备而来。
　　“你还好吗？”周北安关切地问，这个时候了，先想到的还是秦雪，虽然自己现在也是菩萨过江。
　　“没事，我相信检察院会调查清楚的。”秦雪心里也没有底。
　　“如果是内部的人出了问题呢？”
　　“不会。我很自信这一点。”秦雪停了一下，又说：“如果真的是，那该怎么办还是怎么办。”
　　周北安刷着手机，两个人的话题讨论度现在真是不相上下。
　　“真是没想到，我们也会这样进入到公众视野。”秦雪看着低头锁眉的周北安，开玩笑说。
　　周北安抬头就立刻温柔变得温柔起来，秦雪这样的安慰让他有些感动。
　　两人对视一眼，就知道了对方在想什么，在这件事情上两人有着前所未有的默契。
　　两人都有一种预感，这些事情背后一定有一个操纵者，所以风波才刚刚开始，不会太早结束。

　　周雨房间内。
　　“怎么样，好吃吗？”
　　“好吃。”周雨一脸幸福。虽然还是不太吃得下东西，但是因为是谖草做的，还是努力吃了点。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吃到谖草为她做的东西，而这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呢。吃一次，也就少一次。
　　“你太久没吃东西了，一次不要吃太多，不想吃就别吃了。”谖草看出了周雨的心思，也是担心她吃完之后会不舒服，看着周雨吃了一点之后就把早餐端走了。“过一两个小时，你再吃点。”
　　“好。”周雨点点头，问谖草：“你怎么会过来？”
　　“是你哥哥打电话给我的，我救过来了。”
　　“哦。”
　　周雨现在不想说话，只想看着谖草，全身心地看着谖草，仿佛要把自己的眼珠子黏在谖草身上了。
　　“我看你昨晚睡得不是很好，现在累不累？”
　　“你昨晚就过来了？”周雨有些惊讶。
　　“对啊，我昨晚就过来。”
　　“那个……不是梦？”周雨努力回想着昨晚的梦境。
　　“什么梦？”
　　“昨晚我抱着你，还以为是在做梦。”周雨一想到那个拥抱，就忍不住要抱着谖草，尽力克制才让自己没有下一步动作。
　　“你不用上班吗？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快走吧。”谖草要是还在眼前，周雨就要控制不住了。
　　趁现在自己还是清醒的，一定要让谖草走。
　　“没关系，我请个假就好了。你哥哥去公司了，我在这里陪着你。”
　　“不，你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周雨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眼睛已经硬生生地从谖草身上移开了。
　　不能再做梦了，不能再有什么奢望了，那种梦醒之后的感觉，那种奢望又得不到的痛苦，周雨不要再体验第二遍。
　　既然你始终都是要离开的，那就赶紧走吧，我就当你从都没有来过。
　　尽管情况和昨晚的差不多，谖草还是被周雨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
　　“你快走，否则……不然……我就要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一种占有的欲望从周雨体内升起，或者说是，被唤醒。
　　她想和谖草在一起，想到快要发疯了。她希望每天睡觉之前和醒来的第一眼都是谖草，希望呼吸都有谖草的气息，希望谖草的眼里只有她周雨一个人，就像她眼里只有谖草一样。
　　这些，一旦被点燃，稍有不慎，就要烧掉了自己。
　　她生日那天，看着和自己拥抱过后的谖草头也不回地离开，就把自己的心封在了冰块里。她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让她有什么情绪变化了，这是她的一种自我保护方式，悲伤到了极点，情感被燃尽，然后自己就变成了一块石头。
　　可是，周雨自己也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天之后，情感就已经不受控制。忍不住想着谖草，想见谖草想到发疯，每一个动作都是谖草的影子，下一秒又马上清醒，原来只是自己的幻想。
　　一边是占有，一边是放手，如此反反复复。人也不见，饭也不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以为自己已经被烧得干干净净了，可是，这个时候，谖草偏偏出现了。
　　她不要再经历第二次。谖草永远也无法明白，她有多爱她。
　　还是忍不住，哭了。
　　谖草不敢靠近，只在旁边守着。
　　可是周雨越哭越厉害，哭到最后，伸出半个身子来，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了出去。
　　谖草连忙扶着周雨，让她躺好，然后处理吐出来的东西。
　　“你走……吧……”
　　可能是哭得累了，临睡前周雨还在挣扎着要赶谖草走，睡去之后，却拉住了谖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