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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名正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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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炉火已经烧得炙热,屋外又下起鹅毛雪,屋里却是挥汗如雨。豆豆已经无暇顾及手背、胳膊上被飞蹦出来的油烫起红点,锅里面的土豆香逐渐挥发出来。大傻几次想帮忙,都被豆豆以越帮越忙的理由阻止了。眼看原来干瘪的土豆条在油里面翻滚,吸收了热量的它们又变得饱满,金黄。土豆条在锅里滋滋地冒着烟,原本就富丽的金黄色伴随着豆豆反复油炸,更是增添了一种诱人的味道。“呼~”豆豆擦擦汗,一口气把土豆条全捞了出来,分散摆在沥水架子上沥油,她信心满满地叉着腰,看得出来,是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了。
大傻见豆豆完工,赶紧熄炉火,拉起豆豆的手就要看。豆豆自然知道大傻是在关心自己,感动之余拍拍大傻握着自己的手,宽慰一笑“没事,这种小伤我以前经常有的。”抽回手,转身就去处理滴着油的土豆条了。男人望着豆豆忙碌的身影,眼中的复杂更甚…
土豆条被她转移到一条白帕上,因为没有吸油纸,只能用这个来替代一下了。细细地撒上之前舂好的盐晶,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粗粮顿时频添了几分姿色。豆豆满心欣喜,挑起两根就塞到自己跟大傻嘴里“唔,好吃!”豆豆眼前一亮,一旁的大傻也连连点头,可能是因为用的正宗柴火蒸炸,薯条里包含了淡淡的烟火香,反而比在现代吃到的更美味酥脆。
然而…麻烦事还是接踵而来。就当豆豆嘱咐完大傻不要乱跑,把尚温的炭火收集放进篮子底部以保持薯条的热度跟干燥时,本来就有点陈旧的木门被人哐地推开“果然住进了人”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嫌弃地站在门口。
“喂,新来的,晚上村长要娶媳妇,至少送过去两石米,别说我没提醒你,这已经是底线了,如果交不起,你赶紧离开这个村子吧。”
豆豆惊讶地看着他转身就要走,连忙喊住他“诶诶诶,这位大哥,村长娶媳妇?我记得他…”本来豆豆想说,他已经很老了啊,可是转念赶紧收住话头“他…已经有媳妇了呀”
“啧,问这么多干什么,村长大人喜欢就娶,哪轮到你问为什么”家丁不满地拂拂衣袖,似乎这房子弄脏了他的衣服似的。
“可是,大哥,你看,我们家现在这样的状况你也看见了,之前从家乡带来的银两也…”
“什么?你用完了?”家丁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打断豆豆的话。
豆豆心里腹诽,才几个银子,如果不是老娘精打细算,恐怕一个月就光了,可是腹诽是腹诽,这脸上还是要做功夫的“诶呀,大哥,这世道,谁都喜欢欺负软柿子,在外头自然多的人都想在我们家这扣点钱走,那不就用完了嘛。”
“你说什么!告诉你,村长今晚要是收不到你家的彩礼,别怪我把你跟这傻子赶出去!”家丁气不打一处来,本来村长叫他过来就是看上当时这屋子里的傻子穿着还算可以,盘算着什么时候能要到一笔,结果不知哪天掉下一个毛小子,占了这傻子不说还有模有样地持起家来。现在被豆豆说出真正目的,又气愤又尴尬,丢下狠话就走了。
豆豆也不送,反正在这个破地方也待的够委屈的了,从来这个村子,没少受旁人的嫌弃,看着和和睦睦的地方,还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正所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可是,头发被大傻扯了扯,大傻怎么办呢?诶…真是祸不单行啊。豆豆蹲在门口,也没啥心思管大傻担心的眼神,推开想要陪自己蹲的大傻说“你自己去玩,我想静一下。”
男人看看豆豆一脸的无奈,也没任性,静静地走开了。她无奈的表情让他突然回想起跟她刚刚相遇的时候,不自觉地就轻轻笑出声来了。“笑啥,不许笑”豆豆转身看见大傻嘻嘻地笑,没好脸地吼了一句又背过身去。那个时候…
应该是个雨雪交加的夜里吧,自己拖着剧毒缠身的躯体躲进一个破屋,仓皇地倒在堆积已久的干草上。他已经听不清楚外面的状况,连四肢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如今支撑他醒着的仅仅是母后在生时那满是希冀的眼神。他以为逃到龙神国就安全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追杀自己到此。心中悲戚一笑,罢了,死了又如何,只是抱歉了母亲,孩儿不孝。耳边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电光火石之间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没想到自己还能够看见太阳,微微惊讶地睁开眼,就对上了少女金色的眸子“诶呀大帅锅,你醒了呀!”见自己一动不动,少女竟然扑身上来,抱着自己就稀里哗啦哭了起来“诶呦,辛苦你了大帅锅,我就是女猪啊,我好苦啊,你一定要捧红我啊…”他的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这女子是何人,这帅锅是何锅,这女猪是何猪,这捧红又是何物?千万个问题一时间轰炸着他…他下意识想推开女子,却惊讶地发现,手上那些因为中毒生出的青筋竟然在慢慢消退!怀里面的女子仍然在嚎啕大哭,无论眼泪鼻涕都往他身上蹭,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身上的剧毒竟在以女子抹到自己身上的粘稠物为圆心,一圈圈地消散!
往后几日,这个女子住进了破屋,虽然救了自己,可是心中任存疑惑的他选择了用一个傻子的身份呆在了她身边。这个女子自然就是豆豆,而自己也被起了一个丝毫没有美感的名字:大傻。虽然是一个傻子,但是他在豆豆这里受到了往常都没有过的关怀和照顾,他多想能一直就这样生活下去。直到…那次豆豆清理出自己熟悉的赤红相间的蜈蚣,他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过上这种美好宁静的生活的…他的身份、他的志向,都不允许自己松懈下来…
“诶!有了!”豆豆突然兴奋地跳起来,“来来来,大傻,我们吃点东西”大傻望向她,豆豆的眼睛好像除了初见时是金色的,后来一直都是浅浅的棕。豆豆摸摸大傻的头“我想到办法了!”见他还是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嘿嘿笑了两声,眼中流露出洋洋得意的色彩“我不是说过了嘛,这个村子风气不正,村长那么爱面子,我就给他来个“金玉其外”!”说完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来,大傻,给本大爷笑一个”心情阴转晴的豆豆又开始逗大傻玩了。
豆总能用些鬼点子解决问题,大傻自然就不担心了,原想着要不要告诉她真实身份,看来豆豆完全不用他帮忙嘛。在这种乱世,也算是一门本事了,见豆豆笑眯眯地,大傻心情也好起来。一屋子的烦闷因为豆豆跟大傻的一唱一和消失得无影无踪,欢天喜地地吃过简单的晚饭以后,豆豆挎着装着土豆条的篮子,嘱咐完大傻就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