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7） ...
-
从那天皇树离开之后，许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见到他。
取而代之，每天来往培育园里跑的人变成了莲耶。
但他们的计划没有就此停下，当莲耶在一群培育种里找到许澄，并且把一个盛满鲜红液体的玻璃瓶偷偷交给他的时候，许澄就明白了皇树的打算。
莲耶作为王女殿下身边目前唯一的培育种，似乎被赋予了一定的权力，他并没有像皇树那样躲躲藏藏，反而不避不掩，次次都选择大白天过来。他的话依旧不是很多，但人看起来比初见时候硬气了一点，至少不再一副不敢抬眼的怯懦模样，甚至在某次把玻璃瓶交给许澄之后没有急着立马离开，反而主动和许澄攀谈起来。
“你也是为了活命，才被他利用的吧？”莲耶的目光在地面和许澄身上来回飘忽，话里的“他”指代的自然是皇树。
许澄对于他的话有点意外，但还是照着实情点了点头，“算是吧。”
莲耶的目光一顿，落在了脚下的地面上，“嗯。”他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鼻音，然后话头突然一转：“皇女殿下很宠爱我，所以我现在过得还不错。”许澄不是很明白他说这些的意图，却听他继续道：“我们的命运本该是调换过来的……不对，若你当时没有救我，我早就成了一具死尸，不知被丢到哪个角落里腐烂了吧。”
许澄听莲耶说这些，心里莫名就有点唏嘘。他当时其实只是条件反射冲了过去，若是知道接下来的将会经历这些折磨，或许他根本就不会那么做。但就结果来看，他确实是救了莲耶，并且莲耶看起来也并非忘恩负义之人，他似乎对许澄心怀感激，并且还有一丝盘踞心头挥之不去的愧疚。
“我没有你那样的勇气，在你面临危险的时候，我却选择了自保。”莲耶低着头喃喃说道。
他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被许澄打断：“行了行了，错不在你，要怪就怪皇树那个胡乱杀人的。”
不知是不是被许澄的话安慰到了，莲耶微缩的肩膀看起来放松了些，他轻轻呼了口气，重新抬起头来：“很抱歉，即使是现在我也救不了你……”他略微顿了一下，“但无论你被要求去做什么，记得给自己留后路。”
莲耶像是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在提醒许澄，却在许澄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许澄目送着他那清瘦的背影越走越远，突然觉得分外陌生。或许能在这种大环境下保全性命生存下来，并且看起来意识完整精神健全，这样的人一定不会只是任人采撷的一朵小白花那么简单。
不过，莲耶究竟是什么意思呢？让他多防着点皇树吗？
许澄对着手里的玻璃瓶叹了口气，并没有太把莲耶的话放在心上。他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打开瓶口将瓶内的液体仰头饮尽。他喝的正是皇树的血，这些天一直是这么过来的，并且，此时他后背上的枝芽已经顺利到达了开花期。
说实在的，现在的饮血方法确实要比皇树每晚入夜亲自跑来割手心喂血要更有效率，也安全得多，如果皇树从一开始就这么做，许澄自然是觉得再好不过了，但现在他却莫名有点焦虑和失落。
那晚皇树到底是怎么受伤的？第二天早晨又是怎么回去的？现在他是什么情况？伤口恢复到什么样子了？不知道为什么，许澄就是对这些莫名其妙地在意起来。
当然，他最在意的还是宿命碎片的事情，一想到必须要刷一波好感才能拿到碎片离开世界，他就更加期盼着快点见到皇树了。
只是当期盼终于达成的时候，他却发现情况和他想象的有点不太一样。
时隔多日，再次相见，他有点不太敢看皇树的脸了。
同样是入夜时分，同样在窄小的睡穴里，同样的两个人，气氛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许澄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今天莲耶已经来过了，血我也都喝了，应该很快就能到结果期了。”
皇树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消瘦了一些，原本合身的衣服此时穿在身上却显得有些松垮，他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和善，一副“懒得跟你废话”的样子，但许澄偷偷瞄他，莫名却也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丝僵硬与不自在。
那副臭脸似乎是掩盖情绪的最好工具，皇树冷哼一声道：“我当然知道。”
“那你过来是要……”
皇树的面色突然沉了沉，语气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你进入开花期几天了？”
许澄顿了顿，道：“今天是第三天……怎么了？”
“修卡临时把终礼日期提前了，他应该是故意对我隐瞒了消息，所以我刚刚才知道。”皇树眉头紧皱，表情愈发难看起来：“我们没有时间了，你必须马上到达结果期。”
“……”许澄被皇树那副样子搞得也紧张了起来，“这么急吗……所以终礼的日子被提前到了什么时候？”
皇树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就在明天。”
“啊？！”许澄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气氛又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紧接着许澄就看到皇树又从腰间掏出了那把熟悉的刺刀。
他赶紧拦了下来：“你要干嘛？”
“你说呢？”皇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举起刺刀，抬起左手……
“等等！”许澄第二次把他拦了下来，“哦……那个，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身体还能行吗？”
皇树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丢过来一个锋利的眼神，许澄有点尴尬地别开了脸，闭上嘴不再说话。他明白，皇树这一刀是一定要割下去的，都到走这个地步了，计划决不能功亏一篑。
【您的时机选得不对，语言组织得也很生涩，这样是没办法提升皇树大人的好感度的。】D-83又在脑海里说风凉话。
“我知道，你闭嘴。”许澄气鼓鼓地丢给它六个字。
这时候皇树已经把手伸过来了，依旧是左手，同一个位置，但这次的伤口割得似乎比往常都要深，从许澄的视角来看，那道伤口仿佛要把整个手掌割穿一般，大量的鲜血涌出，顺着指缝滴下，眨眼间已经在地面积成了一小滩。
许澄有点心疼地赶紧凑过去，截下了还在往下淌的血柱，让鲜血尽数流到自己嘴里。皇树的血就算连续喝上一百天也依旧那么美味，依旧叫人难以抵抗，再加上必须要让灵根快速进入开花期，于是许澄这次便没有克制自己，喝得比往常要尽情许多。
但皇树的血终究是有限的，而且由于之前的伤还没有痊愈，又坚持每天放血，因此他能支撑的时间比想象中要短了许多。
许澄原本正捧着皇树的手闭目饮血，突然被一道力往一旁带了一下。他忙睁开眼，发现皇树身体倾斜着，俨然一副快要倒地的样子。但他还在强撑着，右手支撑在地面上，只是身体小幅度的轻微颤抖出卖了他，昭示着他身体虚弱体力不支的事实。
许澄顿了两秒，放开了他的手。想了想，他又扒拉着自己的裙子，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撕扯下来一块长条，小心翼翼地往皇树受伤的左手上缠。
皇树可能确实是撑不住了，就那么任由许澄做完一切，全程没有任何反抗。
“这样下去不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许澄缠好后把他的手轻轻放下，又上前扶着他躺了下来，“其实未必非要明天就行动啊，太仓促了，什么都没准备好呢，万一失败了怎么办……反正我马上就要进入结果期了，以后总还会有机会的，下次我们就有充裕的时间好好准备……”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想要安慰一下这大半条命都要搭进去的人，然而话还没说完，他的手腕突然被反手扣住。那股力量其实不大，但由于没有防范准备，许澄整个人顺着力道被往前一带，瞬间跌到了皇树的怀里。
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会不会把皇树仅剩的那小半条命给彻底压没了？
但是随即，他又觉得不对。
许澄身体僵硬地趴在皇树身上，脑袋有点发懵，愣了好半天才知道要爬起来，结果又被皇树一把扣住了腰。
力气依旧不大，但许澄却彻底石化了。
“你……这……呃，这是……”他半天也组织不出一句完整的语言，D-83却在他脑海里激动道：【这是个加深关系的好机会啊，许澄先生！】
好机会？什么好机会？许澄脑子已经被抽空，根本没法思考。
其实这整个过程也仅仅不过几秒时间，他听见皇树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不能等了。其实催生灵根的方法还有很多。”
“什么方法？”许澄下意识追问道。
皇树犹豫了一会儿，手却在许澄腰间越箍越紧，似乎在做一番挣扎，过了好半天才闷声开口：“所有方法本质上都是相同的，用一个词就能概括……”他顿了顿，十分不情不愿地把下面的四字词语吐了出来：“……体/液交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颜值篇：男人的香气（1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