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小米山水记》烟开水远

3、Chapter 1_2 进去了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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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去了才发现,算上我一共五个人呢。我们系的李晓栋居然也在。
　　李晓栋可是我们系的风云人物,专业课出色不说,许多男生并不擅长的英语,他也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我还记得大二考四级的时候,我拿了个九十七分,已经很洋洋得意了。
　　转头就听说有人考了满分，就是这个李晓栋。此后我发现,不管我有多努力,他总能压着我一头。
　　每次就比我多那么三五分,我这人粗心，动不动就要漏掉那么一点点,人家却能不折不扣地拿满分。
　　心里也明白,看着只不过是几分的差距,可要每次都这样,功夫可就深了不止一点半点了。
　　几个回合以后,我也就心甘情愿地屈居第二了。本来么,我一个女生,第二就第二吧，没什么丢人的。
　　更何况,李晓栋这人半点傲气也没有，在校园里遇见总是笑眯眯的打招呼,从老师到同学都喜欢他。
　　这么一想,更觉得他的第一拿得名至实归,瞧瞧人家这态度,哪是我们这种混吃混喝的能比的。

　　我朝李晓栋点点头。他看见我却一点也不意外,好像知道我也要来似的。
　　带我进来的那人坐定了,严峻的眼光扫了一圈,室内几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他就开始说话,
　　"现在我们每个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先开始,顾超昕,计算机系三年级的。我是这个 TIE 协会的主席。
　　TIE本来是领带的意思，不过我们不打算卖领带呵，我们呢,是取它字典里connetion的意思。"
　　我一听,这倒不错。如果直接叫connection,不就露了俗套了? TIE 这个词的另一层含义,一般的人还真不知道。
　　然后轮了一圈。矮矮胖胖的是张鸣浩,副主席,同级的。身材适中的那个是叶非,专管对外交涉,看上去老成得很，已经大四快毕业了。
　　言谈中,我才知道,这个TIE 协会,是由计算机系的这几个男生发起的一个学生组织,
　　从外面的公司拿一些调查研究项目来雇佣在校学生勤工俭学的。校方故此同意他们和学生会共享办公室。
　　直觉上,我觉得这个做法很有创意。
　　最让我惊讶的,是顾超昕居然也只是个三年级的学生。可是他看上去稳重成熟,根本就象一个在外头工作了一阵子的。
　　我在心里暗叹道，一样是大学三年级，人家已经俨然一副同社会接轨的样子，我们呢？
　　几个女生混成小圈子，一天到晚除了念书，就知道逛街混舞会，还不赶紧打起精神学着点儿？
　　一想到这里，我就睁大眼睛，坐直了洗耳恭听。

　　据顾超昕介绍，这次的项目，是一个关于外国公司进军中国电网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在手上的版本，是一家国内公司做的，需要一个中译英版本去找外企谈合资。
　　根据前一轮的测试，李晓栋第一，我排在他后面，所以，他是主要负责翻译的，我给他当助手负责校对。
　　对于这个结果，我并不觉得意外。私下里，反而有几分窃喜。
　　终于有个机会，可以近距离接触这个总是领跑的家伙，看看他到底有哪些招数能稳坐第一名的宝座。

　　在当时,电脑还不普及,家里根本没有,学校也没有专门的电脑房。
　　学生会办公室里的两台，还是DOS系统的,已经是学校的额外照顾了。
　　白天学生会有人轮流坐阵办公,要想有个安静的环境,我们就必须每周到这里来工作三个晚上。
　　一听这个安排，我有些犹豫了。顾超昕看着我的表情，扬着眉毛问，“有问题吗？”
　　“是这样的，我业余也在校广播台给他们做做编辑什么的，每个礼拜总要进去一两次赶赶稿子。
　　加上这边的三次，周末又要回家，时间上就有点紧张了。” 我飞快地转着脑子，心里开始盘算如何说服他们好把林天悦拉进来。
　　当初，是她先进的学校广播台，才把我介绍进去的。
　　现在有好机会，我自然也不想漏了她。朋友吗，就是要互相提携的，不是吗？
　　“我有个好朋友叫林天悦，就是你刚才看见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校广播台播音的。
　　我在想，能不能每周让她代我来一次? 这样我们两个人都可以两头兼顾，而且又增长了不同的经验。
　　反正只是校对, 我可以保证，她英语也很不错的，跟我一个高中毕业，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
　　我们那个英语老师，可是在美国培训过的！” 我一口气说完了，偷偷打量顾超昕的脸色。

　　果然，他露出一个淡淡的嘲笑来， “你可知道，同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差别可大了去了？”
　　我在心里开始骂人，这还用你提醒？我这不是找借口吗？你就一定要不给面子让我下不来台？
　　“不过，”他沉吟着， “张鸣浩，你去把她说的那个林天悦的测试资料找出来。”
　　资料很快拿过来了，他低着头匆匆扫了几眼, “的确还不错，就信你一次，你们换着来吧。”
　　我刚长吁了一口气，就听得他又在那边说，“怎么样，既然是校广播台的，能不能给我们做做免费广告？”
　　我这才反应过来，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嘛，这家伙，算盘打得真好。
　　不过，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没问题，回头我叫上林天悦跟台长说说。本来么，校园广播台也是为大家服务的。”
　　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又聊了一会儿大致进度安排，大伙儿才开始三三两两离开。

　　李晓栋和叶非先走了，我正跟着要出门，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张鸣浩出声叫住了我,“涂小米你等一等，袁佳月是你什么人？”
　　我一下子停住了脚步，“袁佳月是我表姐呀！咦，你认识我表姐吗？”
　　张鸣浩和顾超昕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开始露出贼兮兮的笑容着看我。
　　这下我真是云里雾里了，什么情况? 刚才开会时这两只还一本正经地吓死人，怎么一会儿就嬉皮笑脸的了？
　　只听张鸣浩说，“刚才她说她是八中的，我就开始怀疑了。袁佳月的宝贝妹妹，可不就是那儿毕业的?
　　而且据说TOEFL比她这个外贸学院英语新闻系的考的还要高，这整个申大还不是扳着指头数的? 怪不得了!”
　　“啊？这都知道？” 我彻底傻在当场。我只在大二的时候，凑热闹陪着袁佳月去考了一趟，我比她这个英文系的整整高了二十分。
　　朋友圈子里当时还狠狠地嘲笑了外贸学院一把，这都什么水平，他们的高才生还不如一个理工科的，这整天都在学什么呀？
　　顾超昕看着我惊讶得合不拢的嘴，“嘿嘿”干笑两声解释道， “这个..., 我们两个原来都是十中毕业的。”
　　我这才恍然大悟，手指着他们，“搞了半天... 怪不得呢！喂，把我弄过来打工，没徇私吧？”
　　张鸣浩连连摆手，“天地良心，没有的事！ 要不是你刚才随口说你是八中毕业的，我还真不敢确定。”

　　我想想还是觉着不对劲,袁佳月的那票朋友,我可是从初中开始就每年暑假跟着混,印象中并没有这两位。
　　“哎,不对不对，我怎么从来没在十中的圈子里见过你们？不是骗我想跟我表姐套近乎吧？”
　　袁佳月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才华横溢，从高中到大学一路是校报主编，还时常在报纸上业余发表文章什么的，想通过我跟她混个脸熟的人可是一大堆。
　　这话把他们俩都逗笑了,顾超昕显得有些尴尬，而张鸣浩圆脸上的小眼睛则眯成了一条线,
　　“哈哈，是不是为了小袁讨好你的人很多? 放心, 如假包换的十中毕业,你可以回家去问你表姐去。
　　我们跟她不同班的，一起玩得不多,所以你不认识。不过，你表姐当初在十中可是风云人物，她那个天才宝贝妹妹也是很多人听说过的。”

　　这一说我倒不好意思起来，“嘻嘻，我姐她自己理工科不好，我们这种人在她眼里全是天才,被她拿去到处炫耀，其实也未见得。”
　　顾超昕这下收了笑，透过他的镜片认认真真注视我，“天才不天才的倒不好说。
　　不过，在我们这种工科院校，大二TOEFL就考得不错，又能在校广播台做业余编辑的，我看倒是挑不出几个来。
　　我看了你的翻译测试, 功底已经很好了,但是语言的熟练运用上不如李晓栋的拿捏的那么准确。
　　你只是需要点机会多接触一些专业的译本。通过这个项目, 你就会有很大进步的。 ”
　　我心里怦怦直跳,今天是撞了什么大运了，居然收获如此高的评价？转念一想，还不赶紧趁热打铁?
　　“多谢夸奖了,我也是很喜欢这个机会能和李师兄合作的。
　　那么我们就说定了,我下次把林天悦带过来介绍给你们认识。希望我们大家合作愉快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