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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接下来的半个月，直到本赛季第一场令人失望的比赛以平局结束，穆宁都没再出现在克里斯蒂亚诺面前。
克里斯蒂亚诺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当然，不克制也没办法，毕竟他没有穆宁的任何联系方式。
“穆小姐给我发信息了。”自那以后第一次听到穆宁的名字，居然是门德斯在第一场比赛赛后的长吁短叹中提及的，“她在国内看了这场比赛……倒是没说什么，就说她很快会回来。”
克里斯蒂亚诺本来觉得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关心与比赛无关的事，但是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回国做什么？我以为她是全程跟我的。”
而门德斯对克里斯蒂亚诺总是有问必答，“他们公司国内一个艺人出了点问题，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曝光了，穆安又去了美国，就临时把她叫回去了——这都不重要，克里斯蒂亚诺，你得跟贝尼特斯先生谈谈你这个中锋的问题了。你继续踢中锋这样的位置根本……你很好，但是你在中锋位置上根本算不上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
克里斯蒂亚诺没说话。
他当然谈过，他也尝试过穆宁的建议，甚至在训练中事实也的确多次证明他在中锋上不是对皇马最好的选择，但是所以呢？如果贝尼特斯拒绝，就算是铁证如山也依然毫无用处。
“需不需要我做点什么？”门德斯看克里斯蒂亚诺不说话，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还是凑近了他，小声提议。
那是一种在次序上非常靠后的解决办法，很可能也是最糟糕，因为那意味着这件事可能将超越竞技本身而变成一种场外博弈。
克里斯蒂亚诺摇摇头，“我可以解决，豪尔赫，你不用太费心。”
门德斯显然知道这个时候继续劝也没什么意义，所以他只是最后提示了一下这件事的严重性，“皇马不能再有一个四大皆空的赛季了，你也不能。所以这次哪怕是国王杯也要全力抓住——克里斯蒂亚诺，耐克在跟我讨论你的一份终身合同，这非常重要，但是现在谈判处于停滞，如果你不能让他们看到希望，那我们就将永远停滞下去。”
你的事影响你身边的每一个活人。因为他们都靠你活着——克里斯蒂亚诺猜穆宁当时就是想这么说来着。
“我知道，但是现在远远不是场外干预的时候——还不到无可挽回的时候，这种手段只会激化矛盾。”克里斯蒂亚诺想证明自己的确理解门德斯的意思，“我明天会再和贝尼特斯先生谈谈，豪尔赫，我和很多主教练打过交道，我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办。”
'豪尔赫，我处理过足够多的棘手情况，我知道切尔西需要怎么办——现在不是引咎辞职的时候，我使切尔西陷入如此境地，我有责任至少拉它上岸。'
门德斯突然想起来自己另外一个好宝宝穆里尼奥昨天晚上刚刚做了和克里斯蒂亚诺差不多的表态——都非常天真，都因为忠诚或者爱意而丧失了对眼下情况的基本判断能力。
“不管怎么说，当你觉得需要我的时候一定不要犹豫，立刻告诉我，答应我克里斯蒂亚努哦。”门德斯嘱咐道。
克里斯蒂亚诺点点头，“我会的，但豪尔赫，相信我，我可以解决这个。”
但仅仅是第二天早上，克里斯蒂亚诺就对自己昨天的话不那么确定了。
“先生！请听我说，我没有任何质疑您对皇马的忠诚的意思！”几乎整个训练场都能听到克里斯蒂亚诺的声音——俱乐部的工作人员立刻把皇马电视台的记者拖走了，而拉莫斯则在第一时间扑到了克里斯蒂亚诺的身边试图做点什么，“克里斯蒂亚诺，热身活动要开始了。”
克里斯蒂亚诺甩开了拉莫斯的手——他通常不会那么做，“塞尔吉奥，这和那个爱马仕的钱包不一样！”说完，克里斯蒂亚诺又转过头看着贝尼特斯，“先生，这场平局难道不足以证明点什么吗？我不适合中锋位置，我在这个位置上根本不可能发挥最大的攻击力——一场平局没什么，联赛和整个赛季都很漫长，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弥补这一场球的错误。但前提是，我们现在就必须要改变了！”
贝尼特斯看上去正为克里斯蒂亚诺的冒犯而恼怒，“任何新阵型都需要适应，克里斯蒂亚诺，你是三届金球奖的得主，难道你不认为自己是个可以尝试新位置的球员吗？难道你的能力不足以做这个吗？”
这个情商是怎么小学毕业活到现在的……拉莫斯一边继续努力拉住克里斯蒂亚诺，一边吐槽贝尼特斯——这句话如果变成'克里斯蒂亚诺，你是个非常好的球员，我相信你可以做到这个，如果还有谁能做到这个，我觉得非你莫属。我们现在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我认为皇马的进攻是时候做出一些变化了'，如果变成这样，拉莫斯打赌克里斯蒂亚诺不会像现在这样暴跳如雷。
但事实就是克里斯多亚诺暴跳如雷了。
“我不知道您在暗示什么，先生，我只知道我们的新阵型的确攻击力下降了，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调整——哪怕不恢复过去的进攻模式，我们也该尝试点儿别的。”
皇马不需要一个战术大师，皇马需要一个人际关系小能手——备注：何况你眼前这个人还不是战术大师。拉莫斯在心里以此为题，写了十万字的论文。
“如果你从心里拒绝这个阵型，那么你当然无法做好——克里斯蒂亚诺，你得为球队和所有人想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梅西手里拿走三个金球奖，他们在自己争取机会的同时也需要别人帮帮他们。”
拉莫斯从来不知道这世上有人能在如此短短的一句话、不到半分钟的时间点里完美地踩到克里斯蒂亚诺的所有爆|炸点——自私、不如梅西，以及被暗示理当且在道德上必须为他人让路。
拉莫斯甚至不知道这三个点哪个点更糟糕一点，毕竟，其实每一个都足够糟糕了。
“别，克里斯蒂亚诺，拜托，千万别——你是皇马的头牌。”拉莫斯不确定怎么说才是最符合人类对于情商的定义的，所以在左右为难的时候，他一如既往的选择了直接站在了克里斯蒂亚诺那边，“你总是走在队伍最后的那个人，你不需要为别人的言辞发怒。”
拉莫斯的声音很小，但贝尼特斯却似乎猜到了他在说什么。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克里斯蒂亚诺，我们都得尝试新的东西。”——也许贝尼特斯只是想说明自己对于阵型变化的理论依据，但在此时的克里斯蒂亚诺听起来，却仿佛是在回应拉莫斯关于头牌的言论。
‘皇马可能要换一个头牌了。’
克里斯蒂亚诺忘记是谁在报纸上发表过这样的言论，但是的确，贝尼特斯的话召唤了这段并不美好的记忆。
“先生，”拉莫斯也终于对贝尼特斯不断激怒克里斯蒂亚诺的尝试感到失望，“您也许可以考虑一下克里斯蒂亚诺的提议，然后我们冷静下来谈谈——我们的愿望都是一样的，但如果我们之间无法沟通，那么多么美好的愿望都无济于事。”
“塞尔吉奥，这里的确有一个人总是拒绝别人的提议，但是那个人并非是我。”贝尼特斯说，“克里斯蒂亚诺，从任意球到中锋，你的确认真考虑过我的意见吗？”
人生中第一次，克里斯蒂亚诺觉得训练场代替苏黎世成为他的炼狱。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