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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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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只有三根弦的琴怎么弹！姐姐你是在开玩笑吧！”
“哈哈哈！”
叶夜刚想回头安抚身后那两个小姑娘，却是被面前两个醉汉放肆的笑声再一次给打断。
“头一次遇上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老子可以和你比，但要是你输了，你就要跪下来给老子磕头认错！”
“我接受。”
几乎连想都没有想，叶夜立马答应了他的要求。
至此，原本都避之不及的看客们，却是纷纷朝叶夜的方向聚拢而来，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将这几个人围城了一圈，等着看好戏。
两名男子的醉意已经渐渐褪去，眼睛从叶夜手里拿着的琴弦上一扫而过，嘴唇不由牵起一丝阴险狡黠的笑意。
“那好，随便点是不是？那你就用你手里的那把琴，给我弹一首门德尔松的‘e小调协奏曲’吧。”
“你们这是欺负人！这把琴断的就是最细的那根E弦，你还要姐姐弹‘e小调’的协奏曲！你们这是强人所难！故意刁难！”
未及叶夜开口说话，身后的女孩子却是又再一次沉不住气，眼见着就要气愤地冲到叶夜的面前来。
“我是和她打赌，不是和你打赌，随便选可是你们自己说的。”
男子不怀好意地冲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的叶夜奚落道。
“怎么？还不开始？不会是根本连这首曲子的名字都没有听过吧？哈哈哈……”
两个男子彼此间相视一笑，开始更加放肆地笑出了声来，而这边的叶夜却是默默从地上捡起掉落了的琴弓，抬起琴身，放到自己肩膀上。
“腮托呢？”
回头朝两个女孩望去，叶夜开口问道，然而两个女孩却是满脸的为难。
“腮托……落在……家里了……”
“哈哈哈！”
听闻如此，两个男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捂不拢嘴巴来。断了最重要的E弦对于叶夜来说，已经非常致命，如今再加上没有腮托，更加犹如雪上加霜一般。
“我说，你现在要是向老子求饶的话，老子兴许还能放你一把！哈哈哈！”
男子挑衅的声音，传到叶夜的耳边，尤为刺耳，这身后两个小姑娘的神助攻，也确实是给叶夜增添不小的麻烦。然而，正当两个小姑娘焦头烂额，两个男子胜券在握的时候，快节奏的音符，却是毫无预兆地，飘进了在座所有人的耳畔。不管是两个女孩子还是那两个醉汉，此刻都吃惊地长大了嘴巴朝叶夜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她闭着眼睛，用肩膀和下颚夹住小提琴身，竟是生生用指法，在剩下的三根弦上，弹出了原本需要用到四根弦才能演奏出来的音符。而即使是在没有腮托的情况下，每一个音调，还是完美无误地从她的指尖洋溢而出，半点没有停顿亦或不连贯造成的迟疑。中段的音乐略微有些伤感，而在保证基准的前提下，音调里那呜咽低迷的情绪就像是在倾诉一个悲伤的故事一般，感染了在座每一个人的思绪。不过尔尔，原本就不算太长的曲子，在轻快的收尾音符中，渐渐落幕。这一首“e小调协奏曲”也终于在三根弦的演绎下，完美收官。
良久，整个咖啡屋里便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好了，你要求我的事，我办到了，所以劳烦问一下，你是选择赔礼道歉呢还是选择赔款修琴？”
正对面两个犹自呆愣在那里的男子，这才被叶夜的提问给拉回了神来，其中一个脸上愕然着的表情，不过瞬间，又回复成了原来凶神恶煞似的模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你拿地上那把琴弹！”
循着男子的视线看过去，他指的，是地上躺着的另外一把琴。
“你们也欺人太甚了！地上那把琴的E弦和A弦都断了！要不要干脆再弄断一根让姐姐拿一根弦弹算了？”
说到这里，周围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气愤起来，闲言碎语之间，全是对面前这两个男子不满的指责，指指点点的声音，缓缓从小范围弥漫到了整个咖啡店里。
“没关系，两根弦我一样可以弹。”
叶夜不温不火的语气，依旧是没有半点迟疑着开口，放下手里的三弦提琴，就准备去拿那把两弦提琴。
“算了算了……”
另一名男子赶紧一把抓住身旁还要继续挑衅的同伴，低声朝他说到。
“你少说几句吧，这个女的指不定能拿几根弦弹呢！今天算咱们倒霉，着了她的道，扔点钱赶紧走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嗯……看来……两位是都酒醒了。”
即使是压低了声音说的，叶夜还是隔着老远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些什么。
“行了，老子没时间和你在这里耗！”
说完，胆子小一点的那个赶紧从包里掏出一把钱，朝叶夜的脚边扔了过去。
“小娘们你给我记着！”
言毕，赶紧拉着身边的同伴，一溜烟似的朝大门的方向狂奔而出。
“欢迎下次光临。”
伴着门口风铃不断摇晃着的声响，叶夜嘲讽地不忘在后面补刀，顿时，整个咖啡店里，再一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人们纷纷对着叶夜连连叫好。
“怎么样，这些钱，够修你们的琴吗？”
叶夜帮着两个女孩子将地上的钱，一张张拾起，转交到了她们两个的手中。
“毕竟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情，怎么样我们也是有责任的，不够的话我可以跟我们店长申请一笔补偿费……”
“姐姐，这些钱足够我们修琴了，都够我们去买把新琴了！你都这样帮我们，我们感谢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再要你的钱？”
周围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落满地的琴也渐渐被两个女孩子拾掇了起来。
“不过姐姐，你真的好厉害，我从没见过光是用指法就可以在另外三根弦上弹出第四根弦来的人，你简直就是真人版的帕格尼尼啊！”
“不过，姐姐，你真的可以单独用两根弦弹曲子吗？”
说到这里，另外一位小女孩便是满怀崇拜着朝叶夜望了过去。
闻言，叶夜只是自顾自忙着手上的活，也不抬头，莞尔一笑着答道。
“当然不会。”
“哦，姐姐好聪明，一个激将法，就把那两个吓破了胆！”
再三和叶夜道谢后，两个女孩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叶夜所在的咖啡店里。两个人此刻的心情甚是晴朗，一边有说有笑，一边嬉笑打闹着。
“哎，刚刚在打赌之前，那位长得很好看的姐姐，在你耳边说什么了啊？怎么你后来又没报警？要是警察来了，看他们还能抵赖？”
“不，你错了。那个姐姐告诉我说，店里的摄像头前几天坏掉了，警察过来没有确凿的证据，也只是走一下过场罢了，不会把那两个人怎么样的。她还说，店里的生意要紧，最好不要把警察给惹过来。”
闻言，另一个小女孩这才恍然大悟了过来，一边跟在她的身后，一边默默道。
“那个姐姐还真是心思缜密……”
回家沐浴后，叶夜白皙脸蛋上微微泛着绯红，湿漉漉的头发上水珠滴滴溅在宽大白衬衣领上，晶莹剔透的肌肤泛着水的光泽。
叶夜对着镜子，仔细端详里面的自己，随手拿起梳妆台上的润肤乳，轻轻擦拭起来。
才刚触及手背，手上的动作便瞬时停止。
拇指轻抚处，是手背上那斑斑点点的疤痕。疤痕虽小，但细细密密地覆盖在一起，形成一块又一块深深浅浅的印记。
尚在思忖中，手边的电话铃急促响起。
来电显示：金伯伯。
再三犹豫间，终于在第二遍乐曲即将播放完毕之际，叶夜接通了电话。
“金伯伯，我是叶夜。”
“叶夜，你总算接电话了！”
“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有些忙，没来得及给您回电话。”
“没关系，只是……金伯伯可以等你……但有些东西是不会等你的……譬如……健康……譬如……时间……”
“金伯伯，你不要担心我，我有分寸。”
“……”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
“怎么叫我不担心呢，你回国都快一年多了，来我这你就做过一次全面检查，我只怕……”
“金伯伯，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好好好！叶夜，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你爸爸……他很担心……”
“金伯伯，我要睡觉了。”未等男子说完，叶夜便迅速打断他。
“……”
又是良久的沉默。
“那好，你早点休息，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你的身体不能过度劳累……”
“知道了，金伯伯晚安。”
叶夜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走到窗前，掀开窗帘，眺望远处暗夜的幕布，耳边不断萦绕着今晚娜娜和金志锺的话。
今夜，注定又将是个不眠夜。
在那几颗安眠药的作用下，多少算是昏昏沉沉的就要入睡。然而夜已极深的时候，梦魇总是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侵扰。
不算宽敞的公寓卧室里，阵阵低吟断续传出，床上身躯，痛苦地大幅度扭动在被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