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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游 ...

  •   第二天一早,红情就来找我了。她快速合上门,轻声道:
      “倚情,你也太乱来了。”早上其他的女子都在睡觉,这时是说秘密的最好时机。我低头不语,言多必失嘛。
      “虽然我知道你想完成任务,可是这很危险。”红情说的应该是倚情上一次完成的任务。好象是倚情以身犯险去取得那贪官的受贿证据,“那欧阳辰的武功岂是你可以比的上的?幸好他中了琦芸的毒,只使出五成,不然,你可能都没命了。”说着,她用手轻拍了拍我的头,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我下次不会了。”我乖乖的点头,原来倚情是被叫欧阳辰的人打伤的。日记中有提到欧阳辰这个人物,说是那贪官身边的一名贴身侍卫,武功很高。
      “上次的任务有点棘手,完成了任务,我呀,打算让你们姐妹四人好好的放松放松。”
      “真的?”我高兴极了,来到这里没几天,当然要出去熟悉熟悉环境了。
      “恩。你们白天从地下道出去,可以不蒙面纱,但是要倚月给你们先易了容,别让人知道你们是红情楼的四大花魁。”
      “知道!”
      这时,又有一人走了进来。我仔细一看,她身穿白色素纱衣,简单的把头发弄上去几撮,插了支碧玉簪子,一大部分的青丝滑下。她关上门,揭开她的面纱。看她的样子,应该是擅长易容的倚月了。
      “倚情,身子可好了许多?”她的声音温婉,一听就让人有种很想亲近的感觉。
      “谢谢姐姐关心,我好多了。”
      “倚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去逛逛?”
      “明天可以吗?”我赶紧说,“我在床上躺着也是憋的慌。”
      “那好,我去把另两人叫来商量明天陪你去哪儿。”
      不一会儿,她们三人也都过来了。褪去面纱后,我认出那个上身穿紫色窄袖短衣,下身穿长裙,上衣外面再穿一件对襟的长袖小褙子,很像现在的背心,褙子的领口和前襟,都绣上漂亮的金色花边的是琦芸;剩下一个便是琦红了。她们问我想去哪,我只好无奈的答道:
      “姐姐们决定就好。”唉,我怎么懂得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玩。最后,她们决定带我去城郊的柳林里走走,再去城东的蔓湖泛舟。倚情就有一个很好很好的优点,就是她不怎么喜欢喧闹的地方,也不怎么喜欢说话,这就避免了我这个容易露馅的性格。

      当我看着自己的脸,不由得赞叹起倚月的易容技术。本来有点冷的脸上,却有着说不出的温暖。每个人的样貌也变得普通了许多,毕竟那么多美女走在路上简直是招摇过市。倚月熟练的打开了隐藏在我床下的密道,四人都走了进去。我们每人端着个烛台,走了大约25分钟就到了头。“吱——”她打开了顶上的铁门,一丝丝的光线顿时涌了进来。原来这里通到城南的一座破庙。
      “再走几步就可以见到柳林了。倚情妹妹,你可不知道这里的柳树有多美!”琦红感叹:“你一昏迷就是一个月,这你最爱的柳树都没法观赏。现在就好好看看吧。”
      我们四人来到了城郊的柳林后,都被那片美丽震住了。好几百来棵柳树站在那里,一条一条的柳枝垂到地上,让我想起了贺知章的《咏柳》: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不知不觉就把它给吟出来。另三人愣了愣,随即笑道:
      “倚情妹妹真是会作诗,这前两句:‘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就把那柳树的姿态给描写的绘声绘色的。”呃,一不小心成了才女,惭愧呵,那是贺知章老爷爷的诗,我借来用用的。
       “谢谢夸奖。”
      “我去买几坛好酒来,琦红,你来帮我。”倚月说,“你们先在那边的凉亭下等我们吧。”走到那凉亭,却看见有一名男子站在那儿看风景。他的手中握着一支长萧,发丝随风飘动。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到来,他转过头来,用那双狭长的眼睛看着我们,里面充满了探究的意味。但在一刹那间,那双眸子里的警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如湖水般平静的眼,仿佛那一点的警惕是我的错觉。可是,他的那张脸,怎么和倚情的“李郎”有六分相似呢?我呆住,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我的表情,似乎有些许满意,走了过来:
      “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何事?”他的声音像黑洞一样,什么东西都会被他吸进去。
      “没什么。”我脱口而出。平了平心情,绕开他朝凉亭走去。但他却离开了凉亭,往柳林的出口处走去。
      那个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他和那个“李郎”长的那么相似?不知为何,我可以肯定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两人给我的感觉不同。我正像着,倚月她们就已经回来了。我打开其中一坛的红盖,一阵浓郁的酒香飘了出来。
      “好香啊。”我不禁说道。
      “那是。”倚月露出得意的笑容,“这可是我亲自选的花雕,是二十年的陈酿。”花雕是黄酒中的一种,酒性柔和,酒色橙黄清亮,酒香馥郁芬芳,酒味甘香醇厚。在现代,花雕酒越陈越贵,这二十年的陈酿想必是很贵的。琦红拿出了四个小酒杯斟满酒,我们就坐在凉亭中间的石椅上一边饮酒一边欣赏着那翠绿的柳树,好不快活。一口酒下肚,全身都暖了起来,心也随即涌上一阵暖流。什么烦恼的事顿时被抛到九霄云外去,怪不得许多人要“借酒消愁”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黄酒怎么好喝?估计是喝到了假,可不比我眼前这坛正宗的二十年花雕陈酿!
      “我说,我们来说说上次各自执行任务时遇到的趣事吧?”琦芸用手撑着脑袋,红着小脸,“不懂你们怎样,我是遇上了许多好玩的事儿。”我一听见酒差点被一口酒呛到,我又不是倚情,怎么知道?不明摆着要露馅了吗!我刚想否决这个提议的时候,只听琦芸说道:
      “好啊,反正今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
      似乎是躲不掉了,倚情日记中记的我只能勉强记点下来,于是就硬着头皮上阵了。
      几杯过后,我们都又些微醉了。我觉得脑袋有点沉,便甩了甩头。
      “倚情你怎么了?”琦芸问,“你从前不是很会喝酒吗?”
      “呵呵,我也不知道啊。”我摇头装傻。
      “倚情大病初愈,自然是不会喝那么多酒了。”琦红接道,“倚情,到你了,和姐姐们说说你有遇到什么吗?”
      “呃......”我刚想开口,身子却不小心向后倒去。我应该是喝醉酒吧。坐在我身边的倚月及时的用手扶住我将要倒下的身体,可是我的意识却如同一块大石头似的,一直在下沉,下沉。仿佛掉入一个深渊中,直到散成粉末,消失不见......

      好象有什么东西在挠我的脸,痒痒的,忍不住想去抓抓。我睁开眼,发现是琦芸正在用一小截柳条戳我。她见我睁开眼,笑的更开心了。我挣扎着想起来,可是我的脑袋像是压了块1吨重的铁块一样,怎么也起不来。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后劲?真是难受啊。琦芸扶我坐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板床上。我抬头朝窗外望去,竟是一片翠绿翠绿的湖水。水清澈透明,大约可以见到两米深处的石头。石头上长满了绿色的青苔,就像绿地毯一样。还有几条水草从石头缝中挤出来,随着水波飘着。水面十分静,如果没有这艘船,应该是一块浑然天成的翡翠。见我一脸疑问,却慢慢转成平静,她便笑着说:
      “这蔓湖美丽吧,倚情你来的迟,自然没来过这里。我小时侯就是在这里长大的,经常来这里玩。水啊,那叫一个清澈。有时会有几只小鱼从湖底窜上来,我和几个小孩就会拣起几块石头朝小鱼那扔过去,总是想砸着了就可以吃到鱼,有鱼吃了,我娘的病就会好起来。后来娘却失踪了,虽然没有一次有砸到过,可我还是会习惯性的往里扔块石头,砸到了鱼,就拿回家给娘吃。呵呵,我是不是很傻很可笑?也是,过去的穷苦日子我早过腻了,现在的日子又刺激又富裕。比以前好多了。”琦芸随手摘下一个白玉镯子,扔到湖里,水面上立刻激一圈圈的涟漪。镯子越沉越深,我忽然觉得,这个时代就像这片湖似的,看起来清澈见底,实际上却如同一个无底洞,什么东西陷了进去,就会不停的沉沦,沉到湖的最深处去。你无力去反抗它,只能在深深沉下前再抬眼望望遥远天边那头的太阳。我复杂的看着琦芸,其实她并不是这么想的吧!从她刚才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就知道她依旧怀念着她的娘亲,怀念那小时往湖里丢石头的日子。想安慰安慰安慰她,张开口一句话都吐不出来,只好尴尬的看她。她回过头,忽然轻笑一下,点点我的额头:
      “想什么呐,这么入神。”
      “没,没什么。”我赶紧摇头
      “呵呵,来,出来看看这片湖,你的心情也会变的好的。”说完,她便牵着我走到船头。
      湖边草木丛生,高高矮矮参差不齐,却也是郁郁葱葱枝繁叶茂。偶尔几只飞鸟从树丛中冲出,身子还带了几片叶子。动与静有了和谐的旋律,体现在这片湖上,不得不说,大自然是最心灵手巧的造物者。果真如琦芸所说,闭上眼,享受着被风抚过的那种舒服的感觉,心也更着那风在飘荡,飘荡。张开眼,看见前面不处的倚月和琦红在对我们招手,我忘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情不自禁的对她们挥了挥手。我终于深深感受到了缠绕在这四个女人身上的友谊,如蒲苇,如磐石——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不知不觉,时间也过去了许多,我们又到地道的进口处回到红情楼。红情早在那儿等了。
      “终于回来了,又好几个客人等着见你们呢!”
      “知道了,妈妈。”我们同声道。是啊,回到了红情楼,就变回了四花魁的身份了。
      小蓝端了盆水进来,我洗去了脸上的妆容,重新请倚月画了个简单的妆,蒙上金色面纱。我看了看铜镜中熟悉的脸又回来了,却觉得陌生起来。真是讽刺啊,真的脸我们要让它变成假的,而假的变成真的。古人的一句话说的实在太好了:假亦真时真亦假。

      晚上的红情楼被装饰的十分华丽,绿色和红色的琉璃瓦,一盏盏的灯笼闪着光,都可以和现代的霓虹灯比比看了。八名优伶一齐出场,和着乐师们指间下的旋律,唱起一支支动听的歌来,绕梁三日不散。花魁各又不同的节目,倚月是歌舞表演,琦红是画舞,琦芸是绣舞,而我,却是古筝独奏。我忽然好感谢我的妈妈,要不是她逼着我学习古筝,我也不会在今天这种紧张的环境下不露馅。小的时候老妈就对我抱了一副“望女成凤”的心态。幼儿园老师就说了句“君君很有学国画的天赋”,我妈就在一年级的时候给我报了国画培训班。在我学到三年级的时候意外发现其实我的天赋在打架上,就又报了空手道。四年级时,老妈听从他人建议“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给我买了架古筝。后来国画停了,而古筝和空手道却学的有模有样,现场演奏更不是话下。我发誓,如果我回去,就一定要好好工作,孝敬老妈!
      在弹完一曲广陵散后,我发现接客的事情是很简单的。花魁各自表演完自己的节目,其实也相当于为自己拉票。入场的每一位客人手中都有一个红荷包,在里面写下你所喜欢的女子,并在下面写上你出的价格,再交给红情楼中指定的人。由他们来统计出谁出的价钱最高,价高者就可以有自己喜欢的女子陪着了。四大花魁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的时间最多不超过一个时辰,八名优伶则为一个半时辰。若是时间未到而先行离开的,再由出价第二高者顶替,时间自然还是一个时辰。所以大家也都高高兴兴的来,鲜少有嫖客闹事,也为红情楼的保安工作添一份力。而此时,我已坐在厢房中,悠闲的饮着茶。
      “姑娘,这位是今日为您出价最高的公子。”小蓝领着个人进来。蒙着只露出眼睛以上的面纱,眼前又有一片雾气,我来不及看清楚那人长什么样,站起来就对他行了个礼:
      “谢谢公子抬爱。”
      “不客气。”那人淡淡的说。奇怪,声音很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接着说,“没你什么事了,拿了赏钱下去吧。”
      我低头坐下,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姑娘?呵。”他轻笑,“才几个时辰不见,姑娘就不记得我了?”
      我一听,震惊之余抬头对上他那双狭长的双眼。如夜般漆黑的瞳仁闪着星星样的光芒。他,就是他,上午在柳林里遇见的那男子!
      “你,你,你是谁?”我激动得连完整得话都说不请了。可以识破倚月的易容的人,该是个如何厉害的角色!
      “你说我吗?”那男子微微钩起个好看的弧度,“我叫墨白一。”
      我咽了口唾沫,说不出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出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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