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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君 不知为何, ...

  •   大殿正中的黄金大椅上,坐着一个人,他身披九龙暗袍,脚穿蚕丝所制的青月靴,头带紫晶冠,睥睨着大殿,似乎寰宇之内,普天之下,莫敢不从!他大概就是天君吧,我微笑着行了礼。

      天君忙起身回了回礼:“姑姑多礼了,是朕委屈姑姑了。”

      “委屈?”我疑惑道。

      “是啊,朕早该圆了姑姑的愿望。”天君笑道。

      “愿望?”我困惑道。

      “姑姑当真什么都记不得了?”天君看着我,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像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合欢花……只是多年以后我才清楚隐藏在他笑容里的究竟是关怀还是阴谋……

      我摇了摇头。

      只听他缓缓说道:“盘古开天辟地没多久,六界便有位厉害的神仙——媂女,她降妖除魔,救万民于水火……万年前,仙妖大战,六界大乱,有位上神在仙妖大战中,受魔王蛊惑,放走了受伤的魔王,天帝大怒,将这位上神贬下凡间,永受轮回之苦……而媂女思慕这位上神,她极力求情,请求陪同这位上神历尽轮回之苦,却遭到天帝的反对,从此上神精神恍惚,无心恋战。天庭失去两名法力高强的上神助阵后,节节败退,天帝只好亲自上阵,却依旧没有挽回失败的结局。不知为何,天帝死前却用最后的灵力设了结界,保护了你。我想,天帝大概是同意你的请求了,只是没有时间来完成,现在就让朕替他完成吧。如今姑姑已醒,就由姑姑助他了却凡尘、回归仙位吧。”

      “那……那位上神是谁?”我问道。

      “时机成熟之时,你自会知道!”天君抚着胡须,满脸微笑地说着。我本想再问,突然,他一脸严肃,大声喝道:“媂女听封,朕任命你为百花仙子,掌管三界百花!”

      我的思维还停留在天君所谓的“我曾思慕的上神”身上,对于封什么仙子也不在意。这时,我的耳边猛然响起天君春风细雨般的话语,抬头一看,只见他面目慈祥地说道:“朕知道,百花仙子的品阶是小了点,不过,目前空缺的仙位中,也只有这百花仙子能在天地间来去自如,正好最适合你去凡间行走。还不快谢恩?!”

      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谢恩,却只见天君轻轻抚袖,瞬间大殿内已空无一人,唯有天君的笑声盘旋在大殿上空……

      不知为何,在这笑声中,我感到了一种恐惧,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或许是因为我对空白过往的疑惑,或许是因为天君那善变的表情和那些处处为我着想的话语,也或许,是一个失去过去又将面对难测未来的孤影对现实敏感的自我保护……后来雨萱一直抱怨说我是如何如何傻,身为上神,本不在仙界管辖范围之内,逍遥自在,大可以自己去凡间,非要接受一个小小的仙阶,好像欠那天君的人情似的,着实让人气愤。

      一个人影从殿外闪了进来:“让小仙送送姑姑吧。”

      来人是个小仙娥,我不搭话,只是走了出去,她也很乖巧的跟着,快到南天门时,我右手轻轻一转,便出现一把精巧的白色玉笛,身形一闪,玉笛早已正对小仙娥的眉心:“说!天君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的曾经到底是怎样?不然,我定要你魂飞魄散!”

      她先是惊讶地看着我,接着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意:“你是不会杀了我的。”她从头到尾竟是没有丝毫恐惧,反倒让我心里发了毛。只听她淡淡说道:“我本以为你失去了记忆,连最起码的警惕也失去了,没想到,你还是像当初一样聪明。”

      我诧异着,心中越发不安,手中的玉笛也握的更紧了,表面却假装镇定:“你就这么确定我不会杀了你?兴许,我失忆之前不会,失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还不快说!”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恐惧,用手指轻轻剥开我的玉笛:“天君有什么阴谋我可不清楚,不过,我倒可以为你提提醒。你知道你的弱点在哪吗?”不等我反应,她已在我耳边轻吐道:“过于善良,过于痴情!你若懂得该狠心的时候狠狠心,该绝情的时候绝绝情,别说玉帝,就是这天下最恶毒的人都利用不到你!”

      她的声音若即若离,却又恰到好处地落进我的耳里,绵里藏针一样,让人心里一颤。我明明在威胁她,她却反过来提醒我?这……这……么了解我?她到底是谁?

      “姑姑的府邸在九重天的九天琼台之上,再飞两重天便是了。”

      府邸?突然想起习远和雨萱还在花园等我,忙说道:“我们先去御花园接习远和雨萱吧!”

      “姑姑放心,他们这会儿已经在九天琼台等您了。”

      我不好再说什么,便随她来到九天琼台,习远雨萱果真在门口等我,看见我来了,雨萱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相比之下,习远就显得比较平静。

      “小仙就送姑姑到这儿了,还望姑姑好生记得小仙的话,免得他日受苦!”说到这儿,她将衣袖轻轻向上一扬,便不见了身影,却留下了一句不太客气的话,“以后别随随便便拿火凤指着别人眉心,我不喜欢这破东西!”

      火凤?大概是我手中的玉笛吧?我不是很奇怪,因为今天奇怪的事情太多了……

      “远,可认得她?”虽然她是个小仙娥,但她说话的口气却让我觉得她不是个普通的仙娥,或者说,曾经她跟我的关系很不一般。

      “不认得。”习远答道。我将信将疑的看着他,因为我不能确定他的话是否是真的。

      他似乎感觉到我目光中的疑惑,单膝跪地,诚恳地说道:“主子,我知道在花园里我刻意隐瞒了些事情,但请你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习远在此保证从今以后绝不欺骗主子半句,会倾尽全力护主子周全,哪怕是死!”

      我能感觉到他的认真与诚恳,也是第一次真正从心底开始动摇对他们的戒心。习远始终没有改口叫我姐姐,他说叫‘主子’会显得比较尊重一些。也真如他所说,他不再欺骗我,还会给我讲很多常识,比如我手中的火凤与青鸾是一对有灵性的情笛,比如天庭有多少神仙,他们分别由谁担任之类的等等。但对于那些他认为不能说的事,只是很坦然地告诉我,这些事他不能说。所以,我依旧对我的过去知道的不多。

      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中,我也渐渐了解了习远和雨萱。习远其实是一只名叫英招的神兽,曾经替天帝看守过御花园,他是一个偏冷的人,但也不至于时时板着张脸,只是脸上的起伏变化比较少,大部分时候都是谨慎小心认真的面孔,他说他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护我周全,他大意不得,但他偶尔也会笑,比如我苏醒的那一瞬他就在笑,虽然说‘守了一万年的木头人终于复活了’这种事儿搁谁身上谁都会笑,就是面瘫估计也能笑出声来。但对于一个寡笑的人来说,已经弥足珍贵了,不过后来我发现,习远和雨萱在一起的时候,笑容还是蛮多的。雨萱就是这样,总是说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来。她其实是一株名叫萱草的植物,长在我昏睡的花园中,万年前,我不知什么原因在那棵合欢树下哭泣过,泪水浇灌了树下的萱草,她才借着仙泪中的灵气修炼成了仙。跟雨萱在一起的日子简直是丰富多彩,她有时会活泼的像个孩子,有时嘴巴会刻薄的像个毒舌妇,但总归她的心是善良的。她和习远的性格完全相反,就好像一个是冰一个是火,不过结果大家都清楚火总能融化冰,所以习远和雨萱在一起的时候,吃亏的总是习远。

      许多年以后,我才真正体会到,习远和雨萱初见我时说的“誓死效忠,绝无二心”原来是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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