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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个故事:食骨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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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的夏天,炎热非常,韩梦蝶咬着冰棒走在大街上,身后跟着酷酷的马云鹏。早就习惯了他的跟前跟后,听说是因为暗恋她?可是他的眼神从来都是冷冰冰地,哪有一丝爱情的火热。
“马云鹏,你也想吃吗?那个,就给你吃一小口吧。”韩梦蝶挣扎了一下,决定还是跟他好好相处。
啪!半根冰棒掉到地上,她的心碎了。他倨傲地看着她,要不因为那个原因他怎么会困在她的身边,绝对不给她好脸色看。
“唉~”韩梦蝶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往学校去。有时真想把他的脑袋瓜子敲开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总觉得他是有敌意的,可是每次她有点什么事,他都冲在最前面,这些好意她很感动,但平日里他不冷不热的态度却让她很受伤。
走完长长的阶梯,总算来到半山腰上的学校,破旧的校门口站了几位检查风纪的老师,韩梦蝶整整衬衣,低着头匆匆走进去。
“韩梦蝶,你的头发怎么回事?女生的头发统统要扎起来。”年级主任,眼镜魔女把她拦下。
“老师,我也想扎吖,可是这么短怎么扎?”韩梦蝶摸摸自己不足十厘米长的头发,无奈的皱眉。
“你——”眼镜魔女正要发飙,马云鹏赶紧将韩梦蝶拉到身后说道:“老师,她家周末火灾。不是故意要把头发弄成这样的。”
“咳,这次就算了。过去吧。”眼镜魔女推推眼镜,总算放行了。
一路沉默,来到教室门口,韩梦蝶挡着门,气呼呼的拉住了马云鹏。
“你到底什么意思?人前就对我好得跟亲人一样,人后却总给我脸色看。奇怪,我们好像并没有什么过节吧!”总觉得被整了,她越想越气。马云鹏轻松的将那只抓着他衬衫的白皙小手甩开,冷哼一声,推开韩梦蝶就要往里走。就是这种态度,她的怒气一下达到了一百。“今天你不说清楚,别想走。”她手脚并用缠住他,想让他动不了。
“梦蝶,别这样。云鹏对关心的人总是这样,其实他是太在意你了。”青梅竹马的楚然上前解围,两人却都不领情。她说:“你怎么那么了解他,大家认识也不够一年吧。你们什么关系?”他说:“可笑,我怎么会关心她。快把这猴子拉走。”
“天啊!一大早就搂搂抱抱,看来他们真的在交往。”
“我听说,上次他们还在学校的后山接吻。”
“难怪,上次看到马云鹏晚上去韩梦蝶家里……”
“……”
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韩梦蝶又羞又气,赶紧从马云鹏身上跳下,用力将他推往门,撞出好大一声。马云鹏黑着脸也跟着进去,楚然轻轻地叹气。
放学后,因为不想跟那两个人一起回家。韩梦蝶悄悄地从后门走小路,与上学里走的那条大路不同,这是一条被登山者踩踏出来的一条窄小的山路,四周长满了杂草,再往前是一片小树林。平时大约走三十分钟就能到山下,今天她却走到天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八点十五。她好像在树林里迷失了方向,周围静得出奇,她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每一声都那么响。
滴答,滴答。一点微光从右边传来,伴着水滴声,或许那边会是出去的路。打定主意她马上往那边走去。
那是一朵紫色的花,有点像百合,却比百合大很多,也许有脸盆那么大,花瓣颤颤地发出一种朦胧的光,有点乳白的汁液从那流出,那水声就是这种汁液打到地上石头发出的。花蕊处有一点红光一闪一闪,韩梦蝶看呆了,身体软软地使不上力,头也开始有点晕沉。脚一软跌到地上,身体碰到湿润的地面,被地上的小石子刺了一下,疼痛让她突然清醒。
她的血让那朵花兴奋起来,花枝乱颤,花朵变大向她伸出。那时只有一个想法,快点逃走,那说不定就是传说中的食人花。
地面疯狂的长出许多花藤,细小的刺,交错的分布,一眨眼间已经把她困住,只是呼吸都会被刺中,被刺中的地方又痛又麻,很快就失去知觉,但她的意识还很清楚。那朵花正在她的头顶扭动着,白色的汁液流下的更快更多,滴到地上冒起阵阵白烟。想喊救命,嗓子里却空空荡荡地,冷汗从额角流下。
“梦蝶,你怎么坐在这里?”楚然打着手电照着她。
“伯父很担心你,快跟我回去吧。”好像看不见那可怕的花,楚然慢慢走来。她想开口叫他停下,声音还是无法发出。
花藤开始骚动,悉悉梭梭地窜向楚然的脚边,爬上他的身体,然而他竟然豪无感觉,依然走向她。还想动手将她拉起来,那朵花愤怒了,喷出大量汁液,韩梦蝶此刻真的绝望了,被那汁液碰到就算活下来也生不如死。
疼痛并没有降临到她身上,睁开眼只看到,楚然的后脑勺,她在他背上,前面的马云鹏手里拿着一朵紫色的,枯萎的花。身上并不觉得痛,也不麻,只是四肢无力,先前遇到的难道只是幻觉吗?
“你醒了,头会不会晕?”楚然温暖的声音传来,她渐渐平静了。
“恩,怎么回事?”总觉得怪怪的。
“见过笨的,没见过这么笨的。就算现在是夏天,夜里跑到山上睡觉还是很危险的。”马云鹏不客气的嘲讽。
“你……”韩梦蝶气得冒烟。
“别这样,梦蝶,你睡一下。马上就到家了。”楚然忙劝架,也许是真的太累了,韩梦蝶乖乖地闭上嘴。
漆黑的夜里三个少年在山路上走了一阵就见到了远外昏黄的路灯,脚下的步子也轻快了许多,突然想到自己还趴在楚然的背上韩梦蝶颇不好意思,“楚然,你让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楚然也不推辞,就蹲下身来让她好自己走,韩梦蝶脚一沾地就觉得全身无力,还好马云鹏及时伸出手将她扶住,还不忘挖苦,“我看你不只喜欢在山上睡觉,这演林妹妹的功力也不差嘛。”韩梦蝶愤愤将他推开,本想骂他两句,又觉得实在是浪费力气,也就自顾的找了灯柱来扶,楚然关心的想扶她一把也被她推开了。“我自己能走。”站了一会,吸了吸夜间清凉的空气,他们又开始往回家的路走去。
夜晚的街道上没有其他行人,也没有车经过,绝对的安静,静到能听到彼此心跳的声音,这样的静多少也让人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就有人想打破这种安静。只是一时间又不知说些什么好呢?
“咳,咳。”也许是真的感冒了,也许不过是因为太久没喝水韩梦蝶轻轻的咳了几声。楚然忙将自己校服的西装外套脱下披上她的肩膀,“该不会是感冒了吧?”不等韩梦蝶将感谢说出口马云鹏就轻蔑的哼了一哼,于是大家又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也许只有十几分钟,但时间却像是永恒的静止了,当大家的耐性都到了极限时小区的大门出现了,微弱的灯光下打着瞌睡的门卫揉搓着细小的眼睛看向窗外的三个孩子,他的动作就像他的年纪一样漫长,大门的钥匙在他手上叮当做响,响了半天他才打开了门。他们走远了很久,那串钥匙的声音似乎还停留在黑夜里。
韩梦蝶家先到,她对两人说了明天见就上楼回自己家,借着楼梯口的感应灯她看见手腕上的表上指针指着三点十五分。已经这么晚了,爸爸不知道该有多着急了,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上楼去,跑到自家门前停住,喘好气,门并没有关上,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有翻书的声音,她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又顺手关好门。客厅里爸爸正在看书见她回来了只是轻轻地将书放下,对着她说,“梦蝶,还没吃饭吧。先去洗个手,爸爸给你热菜。”没有听到爸爸的责备她反而红了眼眶,心里面酸楚的很,胡乱洗了手就回到客厅里坐下,眼泪叭嗒叭嗒地落下。
“傻孩子,哭什么呢,快把饭吃了。洗洗睡,明天还要上学的。”爸爸走来摸了摸她的头。
原以为自己要失眠了,怎想到早上竟然是睡晚了,一看时间,上午的课都过了一半了。一下子没有了主意,又呆呆的在床上坐了半天,这时电话就响了。是楚然打来的,说的是已经帮她请了假了,让她在家好好休息一天,她只能一一答应了。可面对突然的假日,只能更加的不知所措。
这段时间似乎发生了许多事,但仔细一想又想不出到底都是些什么事,与其说是有真实发生过的倒不如说是幻觉来的贴切。想着想着她已经来到客厅,夏天的太阳是猛烈的,不管是早上还是下午,韩梦蝶眯着眼睛推开落地窗,不是她眼花,阳台上确实多了一盆紫色的百合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