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87、第 87 章

　　“你这人怎么这样？！”范仰真是听不得他那句“不当警察了”。
　　范仰发起怒来。她瞪着窦含靖，想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你当了警察就不肯和我在一起！当初谁让你惹我？”
　　“那是我的任务！”
　　“任务里写你让你勾引我了？”
　　范仰听了一时气结，结结巴巴半天说：“当、当然啦，不、不然、干嘛找一个长得像小艾的人——”
　　“你像屁的小艾！”窦含靖听了来气。“范仰，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喜不喜欢我？”
　　“这是两码事。”以前真没觉得窦含靖是这么胡搅蛮缠的人！
　　“你说！你要说你讨厌我，不想见我，我立马滚蛋！”
　　范仰呆呆地听完，无力地说：“你不要这样。”
　　“今天必须说清楚，我窦含靖从来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窦含靖的脸色冷峻起来。
　　范仰想硬着嘴说“讨厌你，不想见你”这样的话，但她就是硬不起来，瑟瑟地站着说不出话来。

　　窦含靖点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范仰来不及叫他，门已经被窦含靖摔上。

　　范仰顿觉双腿失力，抱着膝盖坐在地上，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臂。她想让自己疼，手臂上多疼一点，心里就少疼一点。

　　不喜欢不喜欢！我不喜欢他！不喜欢他！！

　　范仰将自己缩得紧紧的，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奇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拍得duangduang响。范仰抬起头，王敏春回来了？她强打精神挪到门边，刚打开一条门缝，自己仿佛被旋风卷起了一般，不知怎么的，自己已经被窦含靖紧紧锁在怀里。
　　“冷屁股就冷屁股，我贴！”窦含靖深深地说。
　　范仰破涕为笑：“你怎么这么讨厌！我同事真的要说闲话了。”
　　“管他们呢！本来你就是勾引我了。”
　　“我哪有？！”
　　“谁爬我家水管子？”
　　“那是工作需要……”
　　“谁厚脸皮说是我私生粉？”
　　“那是工作需要……”
　　“谁给我做了一本手账？”
　　“那也是工作需要……”
　　“把项链卖了也是？”
　　“项链你还送我吗？”范仰想去解他手腕上的项链。
　　“暂时不给。”窦含靖避开她的手。“这项链谁给你买的？这么细，小气吧唧的。”
　　“我妈。粗了不好看。”
　　窦含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下子圆不了场了。
　　“你朋友什么时候回来？”
　　范仰摇摇头。
　　“跟我走，去我那？”
　　范仰又摇摇头。
　　“吃了拨浪鼓了吗？”
　　“我现在得陪着敏春，我朋友。”
　　“那我搬来。”
　　……
　　对于窦含靖提的各种要求，各式建议，范仰都拒绝了。窦含靖拿她没办法，没有再说话，在并不明亮的房间里，窦含靖挨着范仰静静地坐着。范仰满足地朝窦含靖挪了挪，笑盈盈地看着他。窦含靖看她傻傻的样子，也笑了，举手将她搂过来。

　　两人都默默地享受着这一时刻，仿佛能这样一直坐到永恒。感觉时间无限长，又无限短。窦含靖的体温从他的指尖，他的掌心，他的腋窝，他的左胸，他的腰腹，他的腿侧源源不断传过来，范仰从来没有这么真实地感觉到过窦含靖，好温暖，没有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