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84、第 84 章

　　王敏春冷冷地听他说完，笑着说：“我不用你补偿。”
　　王敏春这时候的笑让谢年庭害怕极了。
　　“我和陈婧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晚我喝醉了，没看到你的电话，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敏春，我们不要——”
　　“我提那事了吗？”王敏春的音量忽然提高了。“不想协议离婚也可以，今天回去我就去写起诉书，法庭见！”
　　说完王敏春就跑出去了，留下谢年庭一个人颓丧地坐在椅子里。

　　范仰一个人回到屋子里。今天她觉得累极了，很累很累。

　　没有干什么活，没有走多少路，刚才怼冯敬那几下也不至于让她累。为的什么呢？她幽幽地想起窦含靖来。他现在躲在什么地方呢？安全吗？

　　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个不会想念自己的人，范仰觉得好沮丧，她觉得更累了。

　　她把王敏春那个粉红色浴盆搬出来，放满热水，脱了衣服坐进去。热水的温度不及她的体温，凉凉地逼她冷静下来。

　　可是冷静得过头了，范仰本来就是蓝色的心情一下子灰了，她抽泣起来。

　　我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范仰握拳砸了一下水面，砸得水花四溅。她哼哼地哭了起来，真的好讨厌这样的自己！范仰收不住了，眼泪滚烫滚烫地流下来，沿着脸颊一直流到脖子，化入浴盆里。

　　她潜身下去，将头没在水里，这样眼泪就不会烫到自己了。

　　忽然有人敲门，范仰从水里抬起头来，是王敏春回来了吧？她随意裹了条浴巾，头发上的水洒得满地都是，心里正烦着，愁眉苦脸地来到门口，边开门边说：“正洗澡呢，你就谈好了？”

　　门口站的却不是王敏春，是窦含靖。

　　窦含靖伤好时，也完成与警方的合作，老枭的案子有他们去办，老枭由他们的定罪。一时间窦含靖的世界海清河晏，他就像一把长年把弦拉得紧紧的弓，这时候把弓弦放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左致真的脸都有些想不起来了，有时候梦里见到朦朦胧胧的一个身影，追上前去却发现只是一团迷雾。或是在熙熙攘攘的人海里瞧见那么一个身型，仔细一看又完全没有左致真的姿态。都说了人已经不在了，窦含靖都不知道自己还苦苦追寻那个人干什么。那个警察答应他向上级请示，却一直没有下文，他仍然不知道左致真的真名。

　　他找时间回了一趟那个村子，四下打听到当初左致真卖项链的那户人家，千方百计把项链赎了回来，绕了两圈戴在手腕上。正好。

　　曾海斌还在经营那个小百货，仍然时不时帮师奶们看看孩子，有热心的师奶阿婆开始给他介绍女朋友起来，他相了几个，始终羞得脸红彤彤的不肯说好还是不好。

　　利桦早就有自己的行当，他在A市开了个酒吧，不长不短四年整。
　　平常他到酒吧来的时间不多，正巧今天有点事，他在二楼的监控室里坐了一会，就看到有人起了冲突。
　　酒吧里打架的事常见得跟在苍蝇馆子吃到苍蝇一样，一般利桦是不管的，他请了十来个保安看场子。但今天不一样，他在监视器屏幕上看到了左致真！
　　不是说死了吗？！但屏幕上的人就是左致真，不会错的！

　　利桦赶紧通知窦含靖。也算窦含靖走运，他今天刚到A市来，不然真赶不上。
　　窦含靖那头沉默了一阵，又厉声叫利桦跟着人，别跟丢了，他马上就到！

　　窦含靖站在门前好一阵。利桦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真的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