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7、第 7 章

　　谢年庭冷笑一声，吞下药丸。
　　“说吧。”谢年庭靠在吧台边，把玩着水杯。
　　“你知道我工作是这个性质。”
　　“包括跟别人睡？”
　　“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你都可以做得这么难看，还要我粉饰？”
　　“这么说下去又要吵架了。”
　　“我现在心静如水，不吵架。”谢年庭痞痞地说。
　　“年庭，我们好聚好散吧。”陈婧捏着眉心说。
　　“已经找好下家了？钓到哪个凯子了？”
　　“神经病！”
　　“我他妈就是神经病！”谢年庭将手里的水杯重重摔在地上，玻璃杯在“呯”地一声中粉身碎骨。“我他妈顶这么一顶绿帽子，还怎么不神经病？！”
　　陈婧甩上卧室的门。等她再出来时，手中多了一个旅行袋。路过谢年庭时，陈婧白了他一眼。谢年庭从后面抱住陈婧。
　　“婧婧，别走，我们离开A市重新来过好不好？以前我们多幸福，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们都冷静一下吧。”陈婧掰开谢年庭的手指，还是走了。

　　谢年庭对着又空了的房子，失落得不能再失落了，那句寂寞空虚冷居然很适合此刻的他。他拎过来垃圾桶，将玻璃杯碎片拾进去，一个不小心，大拇指上割了一道五厘米多长的口子，鲜血淋淋漓漓地洒下来。

　　随诊是吧？

　　谢年庭扯了条毛巾捂住伤口去了临和。

　　还是王敏春。这种小伤急诊也常见得很，王敏春叫他去清创，检查没有伤到韧带没有伤到神经，缝了几针，打个破伤风，个把小时就完事。
　　“这几天不能洗澡，尽量让手处在高位。我给你开个肩带，把手挂起来。”
　　“包成这样是不是太夸张了？”谢年庭举着粗了两倍的手指问。
　　“两天过来换一次药。”王敏春将医嘱打印出来，与病历一起钉在病历本上。
　　谢年庭接过病历本，又问：“这次怎么没写随诊？”
　　王敏春凑过头来看。“哦，我手写加上去。”
　　“我肠胃炎的药吃完了，再帮我开点。”
　　“嗯？你没去门诊看看？急诊只能开三天的药啊。”
　　“门诊人太多。”其实门诊的门朝哪边开的谢年庭都不知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稍微好一点。”
　　“我建议你还是去门诊看看，急性肠胃炎要重视，拖成慢性的就很痛苦了。”
　　“那你帮我开点好的药。多开点。”
　　“急诊只能开三天的药啊。”
　　“或者你帮我找找门诊的人？”
　　王敏春放下手中的笔，严肃地看着谢年庭。
　　“那就先开三天的药。”谢年庭说。

　　这次谢年庭拿了药没急着走，他又在候诊区坐下。天已经有些鱼肚白，王敏春也快下班了吧？

　　本来凌晨4点后到早上7点间是人最少的时候，也真是王敏春趴桌子小寐的时间。不过今天谢年庭来了，没有小寐成功，到下班时王敏春耳朵里想被轰炸一样的耳鸣。她去更衣室换下白大褂，路过候诊区时发现谢年庭歪坐在那睡着了。

　　她过去拍了拍谢年庭的肩。谢年庭醒过来。“哦，睡着了。”
　　“怎么在这睡，回家呀！”
　　“想等你下班。”谢年庭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有点事想跟你聊聊，去吃早饭吧，边吃边聊。”
　　王敏春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