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48、第 48 章 从民政局大

　　从民政局大门出来是宽宽的十几级台阶，谢年庭在台阶上就拨了父亲的电话。通了以后，谢年庭说：“爸，你儿媳跟你说两句。”
　　谢年庭也不顾电话那头老父的错愕，就把手机塞进羞愤的王敏春手里。王敏春捏着手机胆战心惊地慢慢地贴到耳朵边。
　　“喂——叔叔——”王敏春想到谢年庭的爸一定比自己爸年纪大，又连忙说。“伯伯！”
　　谢年庭在旁边直皱眉头：“叫爸！”
　　王敏春如梦方醒：“爸！”
　　谢年庭的爸在那头头脑转得倒是很快，听着不像是陈婧的声音，又没听过谢年庭说他新交了什么女友，脑子转得快，嘴巴也很快地问：“陈小姐？”
　　王敏春听得这句“陈小姐”如五雷轰顶。原来自己与谢年庭交往这么久，他并没有把自己告诉给家里人，至少是没告诉给父母过，也没有把已和陈婧分手的事告诉家人。她将手机递给谢年庭，谢年庭看她垂下来的要哭的脸，知道出差错了，赶紧接过手机。
　　“爸，你刚说什么了？”
　　“刚才你说的儿媳不是陈婧吧？”
　　“当然不是！”
　　“哎哟不好！我刚问她是不是陈婧。到底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谢年庭也是被弄得没了脾气，硬僵僵地说：“回头再解释。”挂掉了电话。

　　谢年庭想解释两句，被王敏春抢在了前头。
　　“送我回医院吧。”

　　窦含靖的车七拐八绕开到一个很郊外的郊外，上了一条窄窄的，仅能过两辆车的水泥路上。走了十来分钟，水泥路贴上了一面高高的围墙，围墙里耸立着好几栋高大的厂房，厂房的玻璃多是破的。左致真之所以知道是厂房，那是因为父母当初也是在这样有高大厂房的厂里上班。

　　等车贴着围墙驶到正门，又上了一条两侧种满侧柏的小道上。侧柏也看得出来多年无人照料，有的枝叶过于茂盛，挤到路上来了，有的则病怏怏的，枝叶稀疏得要枯死的样子，甚至还有一棵倒伏在路上，大部分枝叶已经没有了生机，只有一两枝还顽强地向上生长着。

　　窦含靖开车轧过那株倒伏的侧柏，车子颠了一下，左致真已经平息了的胃一下子又亢奋起来，她赶紧再次抓紧头顶的扶手，咬紧牙关，准备接受洗礼，这时，窦含靖的车停了下来。
　　一脚急刹车。

　　左致真终是没有忍住，她推开车门，急跑两步，本想再走远一些，但已经不再自己的控制能力范围内了，拱着背弯着腰在道边哇哇吐了起来。

　　窦含靖想走近，被味道熏得怯步。他干脆点起一支烟，一大口一大口地嘬着在旁边看左致真吐个没停。

　　等左致真感觉胃里吐得差不多了，已经无甚可吐的时候，抬起头来已经是满脸泪水，鼻尖挂着鼻涕。

　　她背过去从包里拿了纸巾，清理了一番。

　　窦含靖的烟都抽完了，左致真也慢慢恢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