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里来的人》五十一一

112、第 112 章

　　王敏春感觉到肩膀上两片暖流。

　　嗯？？

　　谢年庭久久不肯放手，鼻泪管已经堵满，来不及排掉眼里的潮湿，眼泪从上下两路冲出。他吸了一下鼻子，又吸了一下鼻子。

　　王敏春从下巴到脖子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双手按在谢年庭胸上，奋力推开。谁知谢年庭倒了下去，手捧着心口，脸上铁青地皱成一团。
　　“你怎么了？”王敏春非常熟悉这个情况。
　　“疼——”谢年庭从牙缝里挤出来一个字。
　　王敏春趴下去，用耳朵贴着他心口静静听……心脏跳得有些快，第一心音增强，第二心音减弱，很明显的早搏症状。

　　王敏春把他扶着坐起来，谢年庭依然痛苦万分，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下来。
　　“能走吗？”
　　“恐怕——不行……”
　　“那打120了。”
　　“别！我休息一下就好。”
　　“你以前也疼过？”王敏春发问。
　　“这几个月疼过。”谢年庭气若游丝地说。
　　……
　　“你帮我揉揉，好得快点。”
　　……
　　王敏春用掌心在他心口慢慢地打圈按摩起来。
　　按摩了一刻钟左右，谢年庭的冷汗停了，眉头也舒展了。
　　“还是得去趟医院。”王敏春把谢年庭从地上拉起来。
　　她去卧室查看了一下啾啾，啾啾睡得很熟，王敏春给他留了张纸条在枕边，又出门来。

　　她挎上包，走到门口，看了一眼谢年庭，谢年庭乖乖地跟了过来。

　　谢年庭这个情况不适合开车，王敏春带着他在路边打车。

　　“你刚才去哪了？”谢年庭慢慢挪脚，与王敏春站得近近的，手臂贴着她的手臂，低头问她。“你管不着。”王敏春挪开。

　　谢年庭没敢再问了。

　　谢年庭人生中的第四次急诊室王敏春陪着的，而且前三次也有王敏春陪着。
　　也许这也是作为医生的丈夫的一种必要体验。谢年庭这样安慰自己。

　　谢年庭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最近这段时间一直睡眠不好，整夜整夜地失眠，睁眼到天亮，加上年纪也不小了，心律失常了。

　　医嘱就是多休息，随诊。没有药。

　　王敏春让谢年庭自己打车回他自己家。谢年庭不肯又说啾啾还在她那，又说万一又疼了怎么办的。
　　王敏春平静地说：“你是不是认为这样软磨硬泡有用？我会心软？真的没用，婚早晚是要离的。”
　　“我知道没用——可现在还没离，我只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
　　“我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了。”
　　“以前是我不够好，敏春，我知道，总觉得你已经是自家人了，没把你放心上。我知道错了。”
　　“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这些，我想着怎么补偿你，即使最后你真的跟我离了，我总要做点什么让你不那么恨我吧。我把我们的事都翻出来琢磨，一桩一件地琢磨，到底我是怎么让你的心凉了的。我现在有些头绪了，首先说过的话要算数！我说了要天天见你，结果我没有做到——你在外面租房子那么久了，我都不知道——现在我要改过来！”
　　王敏春无奈地笑笑。是，当时租房的时候还没有闹僵，自己没有与谢年庭坦诚地谈谈，只知道赌气，她也算有一部分错的。
　　谢年庭又说：“还有，以前那个结婚戒指你不要戴了，我后来重新买了一个。”
　　谢年庭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封口袋，塞进王敏春手里。
　　“你戴这个，名字我也刻上去了。”他抿抿嘴。“要是真离婚的话，你要退也把这个戒指退给我，那个戒指你丢了吧。”

　　哦，当时候事发突然，戒指没有还给谢年庭，现在还在她出租屋了。
　　王敏春低头看掌心里那个封在透明封口袋里的戒指。要比陈婧的那个秀气，圈口小，也没有一大圈花哨的碎钻烘托主钻，主钻像启明星一样独自耀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