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糖果一手刀》糖果小雨

13、第 13 章

　　13、AUDITION
　　风旗，目前国内最炙手可热的青年导演，21岁的时候借了十万元拍摄的电影《追逐》获得了电影评委会大奖，后来该电影上映，取得五千万的票房，缔造以小博大的神话。
　　而风旗本人却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人，不大出席电影的宣传，顶多做了几个杂志的访谈。
　　之前裴理还很高兴自己不是个演员，要不得忙死，现在似乎唐天连这点“剩余价值”也不肯放过。
　　天下娱乐固然很有势力，但是韩笑礼得到的也仅仅是一个试镜的机会，试演的剧本拿到裴理手里的时候裴理简直要笑出来。
　　剧本只用一行字：用左手削苹果。
　　助理Jenny看到这个剧本，愤愤然说这一定是风旗故意耍人。风旗本来在选角的时候就很不中意由韩笑礼这类偶像明星担任主角的。但是基于投资方的压力，才不得不松口给了韩笑礼一个试镜的机会，但是显然风大导演并不希望韩笑礼能够通过这个测试。
　　而唐天对这件事却毫无反应，裴理明白那是唐天对他的一个测试。既然你敢如此嚣张就要拿出与之相当的价值来——这恐怕就是唐天所想的吧。唐天是天下娱乐的总裁，是个商人，商人讲究利益的最大化，既然韩笑礼敢把他踢下床，那么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道理裴理还是懂得的。所以，裴理也不理会助理Jenny的低声抱怨，问：“还有什么其他人要参加甄选？”
　　“还有男演员段子凌、冯易、陆羽初……还有简南，”说道此处，Jenny有意无意地看了韩笑礼一眼，“除了简南也是歌手，其他几个都是目前国内比较有实力的演员，特别是段子凌现在呼声比较高，而且之前他和风旗导演在工作中有些接触，私交似乎不错。”
　　听到简南的名字，裴理嘴角慢慢翘起，家世背景好的人就是不一样，就连一个甄选都不忘记参上一脚……唐天让韩笑礼参加也就算了，那是为了榨取剩余劳动力，而简南这是为着哪般啊……不会是要和我斗气吧？想到这里，裴理不禁为了自己幼稚的想法摇了摇头，但是心中又暗暗地觉得，搞不好这就是事实的真相呢……

　　试镜当天，裴理穿着黑衬衫牛仔裤就跑到了风旗的工作室，连一直跟在后面的小尾巴Jenny都不带。Jenny也只当他胜算不大，不希望自己跟在身边而答应下来。
　　裴理看看时间，十点钟刚好，但是几个竞争对手却早早地来到这边候场。他认真地打量起面前几个人，而在他打量别人的时候别人也在打量他。段子凌只觉得眼前这个人穿着朴素但是光华内敛，和之前韩笑礼给他的影响大相径庭。不是他对韩笑礼有什么偏见，而是韩笑礼之前出入各种场合都是十分高调，就是要做那万众瞩目的人，就是在几个电影的试镜也是如此，这也是为什么风旗不愿意和他合作的原因。莫非是吃一堑长一智，现在终于不争强好胜了？
　　对着段子凌若有所思的目光，裴理只是淡淡一笑。当看到坐在角落的简南的时候，他微笑的弧度就更加大了些。这个男人看着他的眼神，仿佛如果周围没人就会马上咬上来的样子……与其用“看”这个字眼，还不如用“瞪”更加合适。
　　看来今天的甄选应该不会无趣的，裴理欢乐地想。

　　“请各位一起和我进来，导演在里面等你们。”
　　此话一出，不免引起了一阵骚动。几个演员的助理都有些紧张起来，一般来说甄选都是一个个进去，这不仅仅是为了能够让甄选更加不受干扰地进行，也是为了不打击落选的演员的自尊心。如果让其他候选人做旁观者而最后失利的话，对于这个演员来说无疑是很大的打击。
　　几个助理企图上前沟通，而最终都被打了回票。
　　“行了，别说了，就按照导演的意思吧。”段子凌的这句话使大家平静了下来，另外两个演员对望一眼，也跟随着段子凌进了甄选室。

　　进了房间，裴理终于第一次见到了风旗。风旗面无表情地看着几个候选演员，眼中无一丝波澜。
　　“简南，你先来吧。”
　　简南也大大方方地在上前去，拿起桌子上的苹果就用左手削了起来。他的右手拿着苹果，左手拿着刀子动作很稳，沿着苹果的曲线一圈圈削下，苹果皮连成一片落在桌子上。
　　之前面无表情的风旗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简南于是坐回原位，转过头的时候还不忘用眼神又“咬”了韩笑礼一口。裴理不禁苦笑起来。
　　“接下来，韩笑礼。”
　　裴理站了起来，走到桌子前，工作人员递上一个新的苹果。他缓缓用左手拿起刀，他很温柔地看了那把刀一眼，温柔缠绵，一如往昔。然后他把右手的苹果轻轻抛起，眨眼之间，苹果皮已经纷纷从空中落到桌子上。待苹果落桌的时候，已经平平整整摔成了八瓣，每一瓣的份量都不差分毫。
　　风旗惊讶地看了韩笑礼一眼，只见韩笑礼笑意盈盈地用刀挑起一瓣苹果，轻轻放到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