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我心深处》陈白容

34、第 34 章

　　铃爸看到女儿气色有所好转，又看看凌帆熬了通宵的黑眼圈，对紫铃无微不至的关照，心里对凌帆的好感油然而生。
　　他对凌帆说:“凌帆呐，一个晚上没睡好吧？快回去休息，多亏了你照顾，我女儿才能好的这么快。哦，对了，你今天还要上课吧？干脆请一天假好好睡一觉，你看呢？”
　　凌帆淡笑一下，表示自己很好，说:“我年轻，身体好，不要紧。我得赶回去上课了，你们先照顾一下她，我放学后再来看她。”
　　“好。辛苦你了。”
　　紫铃听到凌帆说要走，立刻不满地大叫:“我不许你走！我只要你陪着我！叫他们都出去！”
　　铃妈过来安抚说:“铃儿，人家还要上学呢，放学再来看你也是一样的。”
　　“我不！我要和他一起去学校！”
　　铃爸不高兴地说:“不许闹！凌帆都陪了你一个晚上没好好休息，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就不嘛！你们都给我出去！我只要我的凌帆陪我！”
　　看来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凌帆看着紫铃这种偏执的状态想了想，走到她跟前对她说:“紫铃，我只是去学校拿回我的篮球，等我回来后我带你一起去打球好吗？”
　　紫铃的脸色立刻浮现出惊喜的表情，她有些疑惑地看看凌帆随即听话地点点头说:“嗯，好的，那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打球，我在旁边看你打。”
　　“这样就对了，那我去学校了。不过你要听你爸妈的话，不可以对他们大喊大叫，要不然我不会回来。”
　　“我听你的！”紫铃一听他的威胁赶紧表态遵守。
　　凌帆起身:“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看看一旁的铃爸铃妈说:“叔叔阿姨我的时间有限也只能陪到这了，学校的课不能拉下，我就先去上课了。你们花点耐心，相信她很快能恢复的。”
　　铃爸点点头说:“好小伙子，忙你的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那回头见。”
　　“好，再见。”
　　走出医院，凌帆感觉浑身沉沉的，头重的快要抬不起来。酸痛感和困乏感一涌而上，他好想痛痛快快睡一觉。
　　但是不能。
　　学校还得去。
　　迟蓝还没有消息。
　　他得去一件件完成。

　　回到学校上课，他给自己泼了盆冷水，瞬间感觉清醒许多。
　　撑着快要塌下来的眼皮，看着前方迷迷糊糊老师的身影，他终究坚持不住，倒在课桌上睡着了。
　　课间休息时，他忍不住跑出去打电话。
　　“您好，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是这个烦人的让人心惶惶的声音。
　　他站在电话亭旁边，努力让思绪清醒。
　　回想昨晚她对自己说的话。
　　她吻着他对他说:“凌帆，我是如此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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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玉坠送给自己，她说:“凌帆，接受我对你这份心愿吧。我希望你得到很多很多的爱，过幸福美满的生活，而佛会帮你，给你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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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泪眼看着自己时是那么痛楚不舍。
　　她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心跳加速，不敢往下想。
　　她从来不会关机。
　　知道他会给她电话，她从来就没有关过机。
　　她一定是有什么事。
　　凌帆不想再继续胡乱猜测下去，摸摸自己口袋，身无分文，跑到宿舍翻出银行卡就跑出学校。
　　他想先去她公司找她。
　　“忠信公司”的门卫认识他，给他放了行。一路奔向办公大楼。
　　前台文员问他:“你好，请问你找——”
　　“我是这儿工作的员工，我找迟总监。”
　　“我好像今天没看到她来上班。”
　　凌帆不相信地看着她问:“那你去过她办公室吗？”
　　前台摇摇头:“这倒没有。”
　　“不去办公室怎么能断定她没来？”凌帆也不多说，转身就去办公室。
　　进了设计部，每一个角落都仔仔细细看。
　　设计师们对凌帆的到来有些惊愕，用目光打量他。
　　整个设计部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文子抱着文件过来问他:“你是来找人的吗？还是走错部门了？”
　　“请问迟总监今天来上班了吗？”凌帆心又开始发慌。
　　文子回答:“没有，她平时很少迟到，不过就算很晚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她都没有规则的。”
　　“谢了。”凌帆道声谢都感觉浑身发软。
　　一定回公寓了。
　　真是笨，应该先去公寓找她的。
　　凌帆坐着辗转好几个站台的公交车来到迟蓝的公寓门口。
　　他按下门铃。
　　一声，两声，三声，四声，无人应，也不见迟蓝出来开门。
　　他想也许她是睡着了，他用力使劲敲门，大声喊:“迟蓝你在吗？”
　　“迟蓝！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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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蓝，你最好不要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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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蓝，不要告诉我你又要玩失踪，你要再这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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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蓝，听见没有？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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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铃今天好多了，很快能恢复了，你别想太多，她真的没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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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蓝，再不开门我就撞门了！”
　　正准备要撞门，被一个声音止住了。
　　一个中年妇女站在他身后，拍拍他的肩对他凶凶地说:“吵什么吵！整栋楼都被你吵翻了！”
　　凌帆立刻作抱歉状:“对不起对不起，我是太心急，打扰您了，不好意思——”
　　中年妇女瞅了瞅他又瞅了瞅房门问:“这家那女的今天早上才退房搬走的，早上我还看见她在搬东西呢，你这么叫喊也没用啊，人都搬走了。”
　　凌帆的心沉下来，问:“您确定是这家搬走的？您看见那女的长什么样？”
　　“都住这么久了哪能搞错？长头发的，经常穿裙子的，长得挺漂亮的。早上看她一个人搬那么多东西还问了她一下要不要帮忙。”
　　“那你有问过她要搬去哪里吗？”
　　“我哪有那闲功夫关心这个？你是她什么人？怎么自己不去问她？”
　　凌帆无从回答。
　　她真的搬走了。
　　关了手机。
　　公司也不去了。
　　什么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
　　确定这是现实吗？还是在梦境里？
　　或者是，这从头到尾根本就是一场梦境？
　　他一遍又一遍询问自己。
　　那种掉进深渊黑不见底的绝望和恐惧的感觉又悄悄侵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