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我心深处》陈白容

14、第 14 章

　　凌帆最宝贵的第一次，终究也是给了她。
　　在凌帆欺身压住她，看她的眼神柔的能化成水的时候，她的理智如此不堪一击。
　　那一刻，她有一种安心踏实感。这种感觉是只有凌帆才能给她的。
　　凌帆把迟蓝揽入怀里，轻吻她的发丝。“第一次比较笨拙，你别取笑我。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迟蓝嗔笑:“谁准你有以后了？想找老子练手呢！”
　　凌帆很认真的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又不是那种人。”
　　“不是那种人是哪种人？”迟蓝看他认真的样子就想故意逗他。
　　“嗯——我是很专一的人。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我的好。”
　　“你的专一能持续多久？”
　　“很久很久，久到你头发都白了，牙齿都掉光了。”
　　“真的假的？”
　　“真的。”
　　“我不信。”
　　“不信我就证明给你看——”
　　“诶——”迟蓝最怕听到这种话，她伸手捂住他的嘴对他说:“别给我说这个，不需要证明给我看。放在心里就好了。”
　　凌帆拿开她的手说:“我是怕你不相信才这样说的。”
　　“我相信。但是不需要证明。”
　　凌帆深情地看着迟蓝，像疼惜一件宝物，他问:“我还不知道你的过去呢，能说给我听吗？”
　　迟蓝点点头:“其实我的过去比你好不了多少。”
　　迟蓝撑起身，凌帆把枕头垫在她身后，迟蓝说:“给我一支烟。”凌帆把烟递过去，自己打开火机给她点上烟。
　　她吐一口烟圈，感觉浑身舒坦，她说:“我从出生起就没见过我父亲，我是母亲一手带大的，但是小时候穷，她又要养我又要忙着打工挣钱，基本上没时间管我。我自小就野惯了，吃喝嫖赌打架斗殴无所不能。你看我背上原来有道疤，现在用纹身遮住了，那是我以前跟人打架留下的。”
　　凌帆愕然，他看到她背上纹了一只紫色蝴蝶，很美，未曾想到背后有这样的故事。
　　迟蓝抬头斜眼看了他一下问:“怎么？有被我的故事吓到吗？”
　　凌帆温顺地笑笑:“怎么会？每个人的过去都不一样，但是只要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
　　迟蓝继续说:“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有画画这个特长。从小就喜欢画，我的幼年就是在孤独的涂涂画画中度过的。初三的时候我妈为了挽救我这个不良少女，把我送去给汪明老师学绘画。在他那里学了三年后被杭州美院作为特招生录取了。在很多家设计公司工作过，我过怕了贫穷的生活，只一心想多赚钱，哪家公司出钱多给钱爽快就去哪家上班。”
　　吸一口烟，看看凌帆，观察他的反应，他把手臂环在她的脖子后面，认真地聆听她说话，偶尔轻吻她的脸颊。
　　凌帆说:“继续讲啊，我喜欢听。”
　　“讲完了，我这枯燥乏味的人生历史。说说你呗，这么多年，一个人怎么过来的？我发现你真的比同龄人成熟好多，才23就这么老成，是不是因为比别人经历的更多？”迟蓝仔细打量他的脸，手指抚摸他脸上的皮肤，惊叹:“如此鲜嫩多汁的脸孔却藏着如此老气横秋的内心，真让人费解啊！”
　　凌帆将她的手指放到唇边轻吻，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比别人经历的多好几倍。当别的小朋友在爸妈怀里撒娇时，我就开始帮着家里干活了。我的家乡在偏僻的山村，很穷很落后。我爸在我三岁那年出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家里仅剩的一百多块钱。我听我妈说那个时候饿的只能背着我挨家挨户要饭吃……好不容易把我养到六岁，我爷爷也去世了，我妈没有办法养活我，把我丢在孤儿院门口……”
　　凌帆强忍住泪水，每次提起这一段回忆他都心如刀绞。
　　他永远无法忘记，妈妈哭着对当时年幼的他说，宝贝妈妈去去就来，你等在这里，好吗？
　　他睁着无辜的天真的眼睛点点头说，好的，妈妈，我就在这里等你，哪儿也不去。
　　可是妈妈转过身，再也没有回来。
　　只有他自己知道，当时他幼小的心灵承受着多深的伤害。

　　凌帆的眼泪抑制不住地掉下来。
　　迟蓝抱着他的头，将他轻拥怀中，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一滴滴流进他的头发里，她温柔地安抚他:“你现在不是有我吗？别想过去的事了，谁都有权力得到幸福，不是吗？你以后要加倍的快乐才对，把以前受过的苦都补回来。”
　　凌帆低下头抚去泪痕给迟蓝一个笑脸:“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个样子。”
　　“没关系，你掉眼泪是因为这件事对你伤害太深了，我理解你。我们彼此都留给对方最真实的一面，连最脆弱的一面也给对方看，说明我们彼此信任接纳。凌帆，我想我对你的爱不只是疼惜，也许更多更深，超乎我的意料。”
　　“是吗？有我深吗？”
　　迟蓝看着凌帆纯净略带忧郁的双眼，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在今晚之前，她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给他。
　　是他将她渐渐带入，无法自拔，无能为力，她确信她内心深藏的爱火，只有他才能点燃。
　　她说:“我不知道有多深，我只知道我已经沦陷了，你带给我深深的幸福感和踏实感。这是我从别的男人身上感受不到的。”
　　凌帆不再说话，以吻代言。
　　天快亮了，窗外透进来微微的晨光。
　　房间里俩个相爱的人彼此拥抱，轻吻。
　　也许，这就是幸福最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