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它裂了》仇千凝

7、被淹的鞋 鞋底炖脸肉

　　没有赔偿款，对于卫童柯母子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儿子即将初中毕业，以前刘慧拼死拼活的为儿子攒下的读书钱被卫国成挥霍的一分不剩，现在身上仅剩些裹腹的钱。

　　刘慧抱着儿子，嚎啕大哭：“这是造的什么孽呀，你将来可怎么办啊！！”

　　卫童柯都被他妈吓着了，笨手笨脚的安慰她：“大不了....大不了我不读了，我去打工，我养你。”

　　刘慧急了，巴掌连往儿子身上甩：“说什么胡话呢！你妈就算砸锅卖铁也要供你去读书”

　　卫童柯替他妈妈擦干眼泪，手中捏着那团沾满泪的纸，捏的紧紧的，看着他妈满是风霜的脸，最终塌下肩撇过头，没有再说什么。

　　姜炳淮一进教室，就看见康天名神情严肃的坐在他的座位上，他把书包往桌上一放，康天名就自觉站起来让座。

　　康天名坐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姜炳淮的脸色，一肚子安慰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纠结的想了半天，最后揽过姜炳淮的肩膀说了一句：“还有哥们儿呢！”

　　姜炳淮双手插在衣兜里，头靠着椅背上，望着虚空的眼睛，在听见康天名话的时候猛地闭上了。隔了好一会儿康天名才听见他沙哑低沉的说话声：“名子，今晚我想去喝酒。”

　　康天名心里隐隐松了口气，锤了一下姜炳淮的肩膀：“兄弟陪你！！”

　　原本要上的晚自习两人静悄悄的遁了，姜炳淮背着包走在前面，康天名看着那个孤寂的背影，搓搓有些发红的鼻子，默默的跟在他后面。

　　俩人来到以前经常来的夜市摊，才六七点，已经有人坐着撸串儿了。姜炳淮径直走向小门面里一个靠窗的位子，向老板要了两瓶白酒，半箱啤酒，就做那儿不动弹了，摊在椅子上，死气沉沉的望着窗外。

　　康天名自觉去点些平时喜欢的下酒菜，坐在对面，将姜炳淮了无生趣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上酒，放在他面前，姜炳淮沉默的拿过杯子，几十度的烈酒一口就闷掉了，似乎有点冲头，两道剑眉紧紧的皱了皱。

　　康天名舍命陪君子，硬着头皮也一口闷掉了，结果被辣得呛了两口。姜炳淮木木的拿过酒瓶自己满上，一口接着一口，也不知道是被酒辣得还是怎么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也没停过。

　　康天名没打扰他，默默的挑些菜放到姜炳淮碗里：“别光喝酒 ，吃点菜”

　　姜炳淮趴在桌上，头埋在肘弯里，康天名坐在对面都能清晰的听见他痛苦的喘气声。“我妈那天早上还喊我来着......让我早点起来....还说熬了粥，让我起来吃....”闷闷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回忆，抖动的双肩看得康天名心里一揪一揪的难受。

　　“还有我爸........”姜炳淮已经醉得差不多了，抱着酒瓶，含含糊糊的话说到后来康天名根本听不清楚，伸手拽拽姜炳淮手中的酒瓶，结果发现他攥得死紧。

　　康天名本来想把酒瓶拽下来，然后把他送回去，结果拽了半天没拉动，倒是感觉一股尿意来得汹涌澎湃。康天名抖着腿，感觉有点憋不住了，看见姜炳淮趴在桌上没有发酒疯的节奏，悄悄起身去了厕所。

　　一进厕所，扑面而来的尿骚味儿，熏得康天名各种销魂，快步越过一个醉鬼，走到另一个坑前拉开拉链，一股气势宏宏的激流随即击打在坑壁上溅起的水声异常响亮。

　　舒爽的抖抖鸟儿，塞回裤里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康天名一低头，瞬间.....碉堡了！！

　　一道略带弧度的小水柱，不偏不倚整好落在....他的鞋上，那浅黄的颜色，那腥臭的气味.......刺激得康天名砍人的心都有了！！！

　　液体渗入鞋面，康天名只觉得脚上一阵温热，整只脚不幸被淹遇难。
　　“操！！！”极怒的一声粗□□出，康天名看着前面眯着眼惬意的抖着鸟的人，狠狠一脚飞出去，鞋瞬间脱脚.......

　　“啪”的一声脆响，沁满液体的鞋面也不偏不倚正中那张俊脸上。

　　“嗷”李靖维捂着脸混沌的大脑不适时的发出一声嚎叫，脑袋发着懵，李靖维烦躁的揉着自己的头，又使劲甩了甩，迷迷瞪瞪的想怎么感觉脸上有点湿啊！好像还没洗脸吧！

　　眯着的眼睛慢慢睁开，终于看到前面的一只鞋，仔细一瞧怎么感觉鞋子好像还是湿的.......

　　“谁tm踢的？！！”看到鞋后，眼睛就没来得及往别处看，因为忙着擦水呢！擦着擦着怎么感觉越来越臭了，“卧槽！这什么水啊！！”仔细往擦水的手上一闻，瞬间打了个干呕，味道太tm恶心了！！！这是..........

　　“操！！！”一模一样的咒骂声从那个人嘴里吐出来，听得康天名心中的火气消了不少。火速的将弄脏的袜子脱下来甩到一边，然后慢悠悠的环着双臂金鸡独立的斜靠在后面隔间的门上，冷冷的看着李靖维。

　　“哟！您自个儿的还这么嫌弃啊！”凉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瞬间李靖维就炸了。喝醉酒的人没那个精力掰扯是非，火气来了直接就上了手，一把揪住康天名的领口一拳就砸了过去。

　　但康天名岂能让他随意得手，脑袋一偏就顺着手擦头而过。一手扣上抓着自己领口的那只手反手一掰，用力一扯就脱离了对方的掌控。

　　但一个醉鬼又岂会如此容易善罢甘休，蛮劲儿一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康天名，于是两人很快就扭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