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凉词阙》千世挽墨

8、他的选择 选择

　　醉月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来往商人络绎不绝，在这里可以听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消息，当然传散的也快。皇室丑闻更是他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听说啊，沈丞相的嫡女沈怜潇居然在宫中与人通奸，还被瑾王抓个正着。”一饭桌上的绿衣男子率先提出话题。
　　“不能吧，瑾王有财有权，又生得一表人才，这世间比得上他的又有几个，何况沈小姐也不像那种人啊。”另一个褐衣男子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她骨子里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绿衣男子反驳道。
　　“好了好了，皇室秘闻还是不要再讨论了。”褐衣男子拿起酒水给绿衣男子添酒，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可是，人言可畏。坏事总是会被传得满城风雨。
　　沈府潇湘亭。
　　沫儿看着坐在凳子上优雅饮茶的女子，好几次欲说还休。现在那件事在京城被传得沸沸扬扬的，而眼前的女子却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现在可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沫儿的表情早就出卖了她，看她脸上那急切与那不知道要不要开口的为难模样，沈怜潇决定还是不闷着她了，毕竟能有一个为自己着想的丫头，嗯，感觉也不错。
　　“瑾王都不急，你急什么啊。”她相信那人是绝对不会离开京城的，而皇后做的这些事恰好合了那人的心思。她不洁，皇帝必不会让临瑾与她成亲，这并非是为瑾王着想，只是皇室的尊严不容玷污。
　　更何况，她相信若是临瑾想把这件事压下他定能做到，只是在他的大事面前，她沈怜潇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嘴角牵起一抹苦笑，她终究还是卷入了皇室斗争中，沦为了一枚棋子。
　　有人愁闷就有人欢喜。
　　沈府另一处，清薇居。
　　玲儿看着在梳妆台前正精心打扮的沈怜薇，心中不禁胆颤。她喜欢瑾王，玲儿是知道的，可是玲儿也知道，她对瑾王的喜欢远远不如对名利的追求。
　　沈怜薇嘴角掀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沈怜潇与瑾王的婚事定是不成了，那她嫁给瑾王的机会就更大了。而她沈怜潇，定会身败名裂。
　　将沈怜潇踩到脚下，是她活着的唯一动力。
　　那年，她三岁，沈怜潇也不过三岁半。她亲眼看着沈徵染抱着沈怜潇在凉亭，那是她从没见过的温柔。对她，沈徵染虽没少过她的吃穿，却也从来没给过她一个笑容。
　　难道只是因为她母亲是丫鬟吗？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人最怕的便是比较，若是沈府没有沈怜潇也就看不出差别，可是有了她，总能看出沈徵染对沈怜潇与她之间的不同。
　　此刻，沈府书房。
　　沈徵染坐在桌案旁，看着坐在椅上一脸平静的沈怜潇，不禁轻叹息，今天他上朝回来时就听到市人的风言风语，虽然他知道沈怜潇并未遭遇那个混混的侮辱，可是，到底是把她的名声给败坏了。
　　皇后给的说辞是，怜潇头昏，她让怜潇小憩一会儿，谁知哪个该死的奴才却让一个混混进了凤乾宫，看见怜潇，意图不轨。
　　这说法，谁都不信，可是也由不得不信，毕竟那人是皇后。
　　古代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名声。不知那人会不会向皇上请求退婚，若如此，只怕怜潇以后更难找到一门如意婚事。
　　“潇儿，若是瑾王退婚，我丞相府也能养着你。”沈怜潇是他捧在手里的宝贝，不能任人欺负。
　　怜潇眸子渐渐湿润，她明白沈徵染是怕她被退婚名声不好，无人再来娶亲。压制住心中的感动，她起身到沈徵染身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爹，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沈徵染拍了拍她放在他肩上的手，“只要你没事，爹爹一切都好。”
　　御书房。
　　临瑾在一旁静立，而卫文帝在龙案旁坐着，临远不开口，他便不开口。今日临远找他来的目的他已经猜到了，想来是与沈怜潇的婚事，毕竟这有关皇家的脸面。
　　两人僵持很久，终是无奈，临远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可知朕唤你来，所为何事？”临瑾恭敬却淡薄地回答，“想来是为儿臣与沈怜潇的婚事。”
　　临远也不拐弯抹角，“潇丫头确实不错，不过却出了今早这样的事，若让她入皇家，则有辱皇家体面，”话锋一转，他提议道，“朕另外给你找门亲事如何。”
　　或许临远的提议不错，可是心中为何有不舍，想起那个女子，似乎第一眼就吸引住了他，“皇上，君无戏言，这是其一”临瑾言语淡淡，再次开口道，“其二，沈怜潇并未失贞，若是皇上将这门亲事取消，让天下人如何看待皇家，恐怕天下人会说皇家无情，让天下人寒心，相反，若是婚事继续，天下称颂皇上仁德，万民归心。”
　　临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发现自己对这个儿子已经忽视了很久，他很小的时候也会撒娇让他抱抱，可是帝王哪里有那么多时间，更何况他的生母没有任何靠山，身为皇帝，家事即为国事。帝王的行为前都要考虑下朝廷平衡问题。渐渐地久了，亲情也就淡了，而他似乎懂得了，再也不会天真的问他索要拥抱。
　　逼着人成长的是经历。
　　良久，临远开口，“婚事可继续，不过要延期三年举行，具体婚期就由你决定。”顿了顿，“北安郡近来不平，有很多女子无故失踪，你去那里巡视看看是出了什么问题，带上潇丫头，她师从雪亦尘，功夫应该不错，可以帮到你，朕已经派安公公去丞相府下了圣旨。”临远揉揉眉心，继续道，“若无别的事，就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从御书房出来，临瑾微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宏伟宫殿，未察觉到唇角轻扬起的弧度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