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放下 要强 ...
-
雪亦尘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暗嘲天意弄人。明明不想和他再有交集,偏偏造化作弄,竟让他救了他最不想救的人。
落雪告诉他怜潇一人外行,他心中甚是担忧,于是就派人沿着落雪所言的那片跟丢沈怜潇的荒林开始寻找,就是在那里发现了奄奄一息的临瑾,当然还有三叶门的人。那几个人当然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后来赶来的暗雪宫的人。
只是临瑾昏迷前告诉他沈怜潇的位置,他却没找到她。
雪亦尘找来追雪吩咐了宫里的大小事后,跟温竹洛说了一声就下了雪山,他这个徒儿果然让他安心不了,还是得去找找才能安心。
幽暗的房间,坐着一个面容沉冷的人,比这苍凉的夜还要寒。一个妇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他,不禁被吓了一跳,连拍着胸口道:“痕儿,怎么不点蜡?”说完也不管他回答与否,从一旁找到一根红蜡点上。
临痕直直看着她,唐秋月被他盯得脸上有一丝慌乱。这就是他敬了二十年的人,若不是他亲眼看到她和三叶门的人有联系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娘亲会这么狠。
“娘,我以为你放下了那些争斗,可是为什么还要买凶刺杀我七哥?”他对皇位不感兴趣,可是为什么他的亲娘一定要让他坐上那个位置呢?
“痕儿,你在说什么呢,为娘怎么一点儿都听不懂呢?”唐秋月打着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临痕脸上失望之色尽显,缓缓站起来,“我都知道了,七哥被你雇的那些三叶门的人重伤,沈怜潇也不知所踪。娘,我们过好以后不行吗,为什么要尔虞我诈?”
唐秋月知道瞒不下去,索性也摊开道:“我筹划了一辈子的皇位就这么落到一个后辈手里,你要为娘如何甘心?”
“皇位就那么重要吗?难道连我你也不顾吗?”临痕几乎是吼出来的,吼完就奔出家门,任凭唐秋月在身后不停地呼喊。
从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唐秋月和临瑾不对盘,只是他没想到唐秋月真的对临瑾下了狠手。一边是他的娘亲,一边是他的七哥,他却没办法缓和他们的矛盾,他真是失败。
沈怜潇是在一个午后醒来的,醒来时头脑还有些昏沉。她记得她穴道自动开以后就上来了,后来她沿着地上的血痕一路寻去,却没找到临瑾,找到最后连血痕都断了。再后来,遇到了…玄镜。再后来玄镜趁她不备一个手刀把她打晕了!
还真是让人恼火!
刚想起身,耳边就有一道十分妖柔的声音,“这么快就醒了,看来我功夫退化了。”说得很伤感,可是语气却一点伤感都没有,还有一丝戏谑。
沈怜潇不理会他的戏谑直接问道:“我睡了多久?”
“两天。”
“……”居然这么久了,那他呢?
沈怜潇不顾头脑的昏沉就想要下地,被手快的玄镜给按坐在床上,“放心吧,临瑾没事,他现在正在你师傅那里养伤呢。”
“那我去找他。”沈怜潇知道他没事后安心不少,不过还是想去看看他。
玄镜就不乐意了,“你伤还没好呢,再说了我带你来了我的玄风阁,你就不说声谢谢?”
“是你把我打晕的,也是你自己要带我来你的玄风阁,我都没好意思怪你,你怎么好意思让我道谢?”怜潇不客气回道。
“你……”玄镜也是无奈了,毕竟人家小姑娘说的是实话。努力平息下被她轻易挑起的怒火才继续道:“你觉得我这玄风阁和你师傅的临风阁比如何?”
知道临瑾没事了,沈怜潇也没那么急了,她似乎仔细想了想才道:“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不过差距还真大。”
“说来听听。”玄镜几乎是竖起了耳朵,再怎样在主人的地盘说主人的房间不好也不合适吧。
“我师傅不会有这么庸俗的品味。”玄镜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就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客人,跟她师傅一样,从来不会夸他一句好。想当初,他可是因为知道了暗雪宫的临风阁才建了这个玄风阁,没想到会被沈怜潇说得一文不值。
时间很快,怜潇在玄风阁三日就离开了,她挂念着临瑾直奔了雪山。恩怨各一边,何况她刺临瑾的那一剑也算消了两人之间的怨恨。经过这一患难后她才发现她是真的放不下临瑾,既如此,何不随了自己的心。自沈怜潇回到雪山后,临瑾在她的陪伴下身体也渐渐好转。
雪山难得的晴朗,沈怜潇出了房间后看到雪亦尘就在她的不远处,她走上前浅唤道:“师傅。”
雪亦尘展颜,眼里是他一贯对她的宠溺,“潇儿,你可知道你的本名”
沈怜潇疑惑不解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沧雪国国姓就是雪,你的原名是雪亦潇。”他本想一直瞒下去的,可是既然她都已经知道了,他也不必再瞒。她已经知道自己有个哥哥了,若是再瞒她,大概会成为她毕生的遗憾。
“师傅……”沈怜潇实在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雪亦尘从她师傅变成了哥哥,难怪他那么宠她。
调整好情绪,沈怜潇像小时候那样拉着雪亦尘的衣袖,“师傅也好,哥哥也罢,反正我师傅就是雪亦尘,哥哥也是雪亦尘。”
听了她这无厘头的话,雪亦尘回应她的是温柔的笑容。
这可是他宠了十多年的妹妹啊。
落雪已经回暗雪宫十多天了,可是不知怎的老是想起玄镜调笑她的轻佻模样,雪亦尘自然是发现了,却没说什么,宫里的事他多交给追雪去做,这样让落雪更有时间去胡思乱想了。直到有一天,雪亦尘单独召了她……
谈话并不多,但是却有一个重要的讯息在里面:落雪可以离开暗雪宫了。落雪想不通,直到雪亦尘提到了玄镜。
临瑾觉得还是早把沈怜潇娶过来比较安心,于是就找国师在百姓面前故弄玄虚了一番,以示世人皇帝要提前结婚才符合天意,于是临瑾和沈怜潇的三年之期就提前了两年。
皇帝要大婚,皇榜贴满了大街小巷,以渲染这普天同庆之喜。
“夫子,皇上大婚要我们普天同庆,夫子能不能给我们放一天假?”一个调皮捣蛋的孩子如是道。
临痕听了,有一瞬间的怔愣,他们果然是要成亲的,以为看不见就可以当作不会发生,原想就这么自欺欺人下去,现在看来是不能够了。
“那就给你们放一天假吧。”他是不是该去说声祝福?
回去的路上,唐秋月在途中正等着他,临痕看了她一眼却没理她继续往前走。他现在没有和唐秋月他们一起住,而是另搭了一个简易茅屋自己住。他曾对唐秋月说过只要她还有害临瑾的心他就不会回去。自上次谈话已经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来唐秋月一直在同一位置等他,有时候安德晁也会陪她一起。
“痕儿,娘答应你,娘不会再找人刺杀临瑾了,你跟娘回去好不好?”唐秋月知道这句话才是临痕想要的,她争皇位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如果她自己的儿子都不理自己了,皇位又让谁坐呢?安德晁说得对,只要临痕跟他母慈子孝就是人生的幸事了,何必要那冰冷的皇位呢。
闻言,已经越过她的临痕转过身,眼里蓄满了感动的泪,他一把抱住她,“谢谢娘。”他知道唐秋月为了他真的是放下了一生的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