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如云上梦》浅浅回忆

4、第四章 新生活（下）

　　“你，你做什么？”我惊呼一声，他竟然抓着我的手就往锦盒里放，我吓的使劲挣扎。
　　“没事，让它咬一口就好。”他安慰我，脸上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标准表情。
　　那只冰蚕咬住了我的手指，没有想像中的疼痛，我惊奇的看着它开始逐渐融化的身体，感到一股寒流从指尖曼延到我的全身。
　　“这千年冰蚕世上可就这一只，宫主竟然对你个小丫头这么好。”他放开我的手，说“：好了，它已经融入你的身体里了。”
　　“什么？”那只恶心的虫子竟然融进了我的身体，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以后这领悟和发挥就只能靠你自己。”
　　“靠我自己？那你是干什么的？”
　　“这冰蚕丝我也没有用过，指导你是不可能的了，反正我们圣女大人那么冰雪聪明，想必定会无师自通吧。为师我就在精神支持你吧。”他说的振振有词，因为他也没有使用过冰蚕丝？我满头黑线，他八成把我当成试验品。
　　“啊，对了，还忘记给你介绍两个人了。”白衣突然一拍头，冲着虚空喊了一声“：光，影，出来吧。”
　　只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一我不易察觉的速度从我眼前一晃，便跪在了我面前。
　　“光，影，参见圣女大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这两位是宫主派给你暗卫，负责你的安全的。”白衣在一边给我介绍。
　　“恩，你们起来吧。”记忆中我也是个现代人，这样总是被人跪让我有些不适应。
　　他们又简单的给我说了一下每个课程的时间，我越听脸越沉，这还让人活不，人家冲刺高考的乖娃娃也没有学到如此变态的地步。除了紧张的吃饭时间，两个时辰的可怜睡眠时间，其余时间都安排的极尽可能的满。
　　“好了，圣女大人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开始所有课程的学习。”白衣的狐狸眼又开始泛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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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轻功、内功
　　“紫衣，这是……”看着那密布着刀刃的钢铁林，我被那金属的特有银光反射的有些发冷。
　　“圣女大人请用轻功从这里过去。”她平静无波的说，好似在说一件非常非常不值得关注的小事，而这个小事就是让我可能被万刀穿心。
　　这个距离，似乎，大概，可能，有些远。我目测着要飞过这片刀林的距离，以我过去的纪录来看，要过去还有些，不，是有很大的困难。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也知道什么叫没有余地了，要不从这里飞过去，要不就死在这刀刃上，我只能拼着命向前，因为没有人给我另一条退路。在冥夜宫的每一刻我都在拼命，在我的学习过程中，光和影不会因为我遇到危险而出来。这一点也是我亲身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而那一次，离死亡真的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咬咬牙，脚下一用力，身体登时离开了地面，飘于那片寒光凛冽的刀林上方，快了，还差一点，没有落脚点施力，眼看就要落在外围一圈的刀尖上，我心一紧，凝聚起提内的内力以掌风为推力，硬是又将身体推前了几分，脚跟贴着最外层的刀落下，身后的衣摆被刀划出一条口子，我轻松了一口气，还好，过来了。
　　这个又是……我有些麻木的看着那个不断冒出浓浓寒气的冰潭。这个冰潭就在我心宿宫的地下的冰窖里，这么大的冰窖，四周都是通明的墙壁，还有精致的桌椅，书架等等，都是冰做的。身处这里无异于身处雪山的感觉。而我，对那几个折磨人的老师的折磨人的希奇古怪招数都已经免疫了。
　　“从今天起，你每天晚上都睡这里面。”
　　睡这里面？我看着那潭寂静的冰水，不被冻死也会被淹死吧。似乎看出我的疑惑，紫衣递给我一个金色的类似珍珠般的东西。我接过来，冰凉刺骨的感觉让我浑身一颤，这珠子怎么这么冰。
　　“含着这颗龙珠个睡进去。”紫衣道。
　　我将那颗龙珠含在嘴里，褪下外衣，只穿着一件内衫走进那个冰潭。寒冷的潭水蔓延过我的全身，我感到那如刀割般的冰冷。
　　“这个冰潭可以提炼你的内力。”紫衣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我的身体没有沉入潭底而是悬浮在潭水中，也许是含着那颗龙珠的关系，我竟然可以在水下呼吸。我张开双臂，平仰着看潭水上面的粼粼波光，亮晶晶的闪动着，很美，很静。我望着出神，忘记了周身的冰冷，感觉自己身处于一个非常非常美妙的世界，这个世界里什么都不存在，只听见时间在凝结的声音。
　　二：试毒
　　试毒，就如同它字面上的意思，试毒就是先中毒，中了毒后还不能服用解药，要用身体去克制化解，一般人都是从毒性弱的毒开始到毒性强的毒，从低量摄入到高量摄入，从而达到对所试毒的免疫。一般的冥夜宫人都会学习试毒，他们试的都是迷药、春药和一般毒性的药物。而我，是圣女，所有责任比较重，要试便天下奇毒。我认为吸毒者戒毒都没有我痛苦。
　　“圣女大人前些日子的紫幽毒已经免疫了吗？”蛇衣一边摆弄着她竹架上的瓶瓶罐罐一边道，那些看似普通的小瓶小罐，可都是江湖上让人闻之变色的奇毒。
　　“恩。”想到那紫幽毒，我微微颦了下眉，那毒实在狠辣，即痒又痛，既如火考又如冰冻，折磨得我几日没有合过眼。
　　“那今天就试试这紫皇国的蚀骨毒吧。”她从竹架上那起一个小圆瓶，虽然我表面依然平静，心里还是忍不住紧了一下。苦笑，今晚又得痛不欲生了。
　　三：炼毒
　　说实话，这也许是我唯一比较喜欢的课程。因为终于不是被虐，而是虐别人。
　　“雪狱蜈蚣，阴蚀虫，邪心草……。”我极其认真的配制自己突发奇想的毒药，望着那些毒虫的眼神令它们都忍不住颤抖。绝世之作，这绝对是我的绝世之作。我一边心里暗自兴奋一边瞟了瞟蝶衣找来的几个试验者，他们面无血色，强忍着恐惧的泪水，一副恨不得现在就自尽的样子，不过他们现在连自尽都成了一种奢侈的想法——蝶衣点了他们的穴。幸好他们还不是那么脆弱，我可不希望试验者还没被我毒死就已经吓死了。
　　“圣女大人，这些，这些都给我了吧，给我了吧。”蝶衣抱着我前几天配的毒药，眼睛直冒绿光，一副恨不得把它们都吞了的样子。
　　“那个，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我对这个对毒药痴狂的女人，实在是，无话可说。
　　终于完成了，我拿着配好的新型升级版毒药来到那你个待死的人面前。没有喂给他们，而是转手给了蝶衣。
　　“蝶衣，喂他们吃了。”
　　喂毒药这类事一向都是有蝶衣来的。
　　“圣女大人，没想到你也有失败的时候。”蝶衣看着那几个人服下毒药后安然无恙的样子，幸灾乐祸道。
　　“你将他们养几天就知道我这毒到底怎么样了。”我自信到，对于炼那种一吃就见效的毒药，我已经没有兴趣了。这种毒药是有隐伏期的。我抛下不解的蝶衣，托着下巴又开始想新的毒药了。
　　四：实战
　　静谧的夜晚，夜空因为没有月亮的点缀而黑压压的。连一向寒人的风也屏住了呼吸，天狼山庄里，除了守夜的弟子，大都睡下了，没有人感觉到这夜晚略微诡异的姿态。
　　我站在天狼山庄外的一棵树上，黑衣立于我旁边。
　　“天狼山庄，两个时辰。”黑衣简短的告诉我今晚的任务。
　　“一个时辰，我还想早点回去睡觉。”我一边光明正大的往里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对黑衣道。要是我此时回头，一定会大为吃惊，从来不拘言笑的黑衣竟然在听完我的话后弯起了嘴角。
　　我步履悠闲的往里面走，所过之处血腥弥漫。亲手毁灭掉一个又一个生命，我的脸上始终未有动容。这样夜晚，究竟经历了多少次了呢，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这一年里，我每夜都在血雨中杀戮。对，是杀戮，单方面的杀戮。
　　“不杀人，就被人杀。”这是黑衣在第一次给我任务的时候告诉我的，那时，我的内心还在挣扎，一把剑就擦着我的心脏穿了过去。
　　不杀人，就被人杀。这就是江湖这个弱肉强食的地方真正的真理。
　　“你会下地狱的，恶魔，恶魔。”一个娇艳的女人狼狈的坐在被血染成暗红色的土地上，她的眸子被恐惧和愤怒冲成了红色，那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绝望。而我，早以习惯了那些人临死时的丑态。
　　“还有一个人。”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尸体，已经逃走了吗？这要怎么办呢，少杀一个我就不能回去睡觉了。
　　“姐姐，姐姐。”从一个尸体下面爬出来一个四五岁的小孩，他的一身衣服被血染的已经看不出颜色了。他笨拙的爬起来，拉住我的手，扬起粘满血污的稚气脸庞，一双明亮的眸子带着天真直直的望着我。
　　被他拉着的手莫名的一颤，他，是那最后一个人吗。
　　“你叫什么名字。”我柔声问他。
　　“姐姐，我叫水天。”他笑着回答我，小手中握着一把精美的匕首刺入我的腹部。那双天真的眼睛在临死时布满了深深的仇恨。
　　推开他的尸体，我看着自己血流不止的伤口，嘲讽的对着自己笑了笑。可笑的同情心。
　　“圣女大人……”黑衣出现在我身后。不等他说完，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他的话“：知道了，我会去刑法部领罚。”然后不再理会他，径自离开。走出天狼山庄，我仰头看着消逝了星光的夜空，眼神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