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这个盘子我不接》却道秋凉

25、爱就大声说出来 偏见从未停

　　也不顾流云是否接话，林青接着说：“这年头啊，想做个好事不容易。我也是当了一次大侠，才知道这大侠是这么的不好当。但是我从中得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当大侠你首先得有一张巧言善变的嘴，”又想起白天闵行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她心中泛起了涟漪，顿了顿玩笑着说，“还有一张三粪叉扎不透的脸皮。”

　　“呀，我跑题了。其实，”林青定定看向流云，神色郑重道，“我想说的是在我看来你已经是个大侠了。”

　　在林青看过来的瞬间，流云心中一凛，复而平静下来，讽刺地笑了一声：“你是说我现在这个样子是大侠？”

　　“对呀，你就是大侠。”屋里太暗了，林青看不清流云脸上的表情，语气平缓地解释说，“其实你能站出来已经是大侠了，对于那个老婆婆来说，你就是一个大侠。因为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你伸出手帮助了她，你会是她这辈子最感激的人。我说这些话可不是在安慰你，因为今天我是真真切切地感受过的，所以特别能理解那种无助感。”

　　等了许久也没等到流云的回答，林青顿了顿接着说：“虽然结果不很理想，但终究抹不去你身上那种侠义之风。”

　　看着窗外那一轮又小又圆的月亮，林青叹了口气，没有回头去看，因为她知道，流云在哭。

　　过了很久，流云的心绪平复了下来，声音有些喑哑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仗剑江湖吗，那是因为我的父母就是一对江湖侠侣，他们活得快意潇洒、每天惩恶扬善保护一方百姓，深受拥护和爱戴。但与此同时，也招致杀身之祸。”

　　“他们去世那年我还年幼，所以只能托付给叔叔婶娘抚养。可他们是普通的庄稼人，婶娘害怕我把仇家引过来就把我卖到了香韵社。”流云的语气突然变得激愤起来，“我不甘心，我本来也该是行走江湖的大侠！如今却只能沦落为一个下贱的玩意儿！”

　　林青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流云走过去，说：“你说的不是真心话”

　　“什么？”

　　“我说你说的不是真心话，”林青在离流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俯视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并没有那么讨厌唱戏，甚是很喜欢唱戏，对吗？”

　　她话音未落，流云的瞳孔突然紧锁起来，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瞪着她喝到：“你在胡说些什么！”

　　“流云，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林青直勾勾地看着他，语气变得有些尖利，“你要是不喜欢唱戏为什么会每天不厌其烦地练习？！你要是不喜欢唱戏想当大侠为什么远走高飞，还要去香韵社附近转悠？！你要是不喜欢唱戏为什么还留着那把完全不符合大侠身份，戏台上用的华丽佩剑？！”

　　“你的意思是我天生就适合做一个戏子吗？！难道我天生就是下贱吗？！”流云眼睛充血，冲过去一把抓着林青的肩膀，嘶吼道。

　　吼声惊散了栖息在树上的夜鸟，门外的王二就要闯进来，却被小桃和王大给拦住了。

　　“你别去，小姐她自有分寸。”王大看着黑漆漆的庙门，目光坚定。

　　屋里，林青任由流云扣着自己的肩膀，极力忽略从肩膀上传来的刺痛，直视着他的眼睛说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流云，现在就请你认认真真地回答我，唱戏很丢人吗？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到底是厌恶唱戏，还是厌恶一边觉得唱戏下贱一边又很爱唱戏的自己呢？！你的不甘心不是当不成什么大侠，你的不甘心只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放不下唱戏！看着我，我说的对吗？”

　　黑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亮得流云不敢直视。他的手臂无力地垂下来，仓皇地后退了几步背挨到了墙才停下。

　　林青容不得他再逃避，步步紧逼：“任何人和事物都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你觉得唱戏下贱，那是因为在你心里你根本就是‘跪着’的！你从心底里就瞧不起自己的爱好，还怎么让别人看得起你？人活在世上，有个爱好已经很不容易了，爱就是要大声地说出来。在我看来，唱戏不丢人喜欢唱戏却不敢说才是丢人！”

　　流云靠在墙上，惨淡地笑了一声：“你不懂你不懂——”

　　“我懂的，我们那有一位戏曲大家，他的一生都在唱旦角，对于别人的指指点点和异样眼光毫不在意，依然坚持站在戏台子上，后来甚至创下了自己的派系。就是他这种对戏曲的热忱让他在戏曲界名垂千古，万古流芳。”林青看向流云的目光变得更加真挚，语气也和缓下来，“所以，你要先放下对自己的偏见。如果你再这么自甘堕落下去，任何人都救不了你。”

　　一阵寂静之后，流云低着头慢慢地站起身来，抬起手放在林青的肩膀上重重地压了下，低声说了句：“谢谢你。”

　　朦胧如同轻纱一般的月光洒在破旧不堪的墙壁上，洒在流云身上，他周身仿佛泛着莹莹的白光，林青拉开窗帘远远地冲他使劲地挥手，喊道：“我有空就去香韵社听你的戏！我们说好的——”

　　马车越走越远，就在林青快要看不见流云的时候，突然看见月光下那模糊的人影似乎也抬起手臂冲她摆了摆。她眼泪立刻就滚了下来，胡乱擦了擦脸，冲流云更用力地挥手。

　　小桃见林青把帘子放了下来，凑到她旁边问道：“你说流云会回香韵社吗？”

　　林青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笑着说：“他一定会的。”

　　终于回到林府，除了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外，其余地方的灯都熄了。

　　在回自己院子之前必须要经过静怡院，林青看了小桃一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蹑手蹑脚地从静怡院的大门前走过，还好没有惊动任何人。

　　‘咕噜’小桃的肚子响了一声，她窘迫地看着林青小声说：“小姐，奴婢有点儿饿了..”

　　“我也饿了，”晚上没有吃饭，林青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回头问小桃，“咱们去厨房拿东西——诶快蹲下！“说着捂了小桃的嘴，一把她拽得蹲了下来，藏在绮安院偏门旁边的花盆后面。

　　她们刚蹲下来，从不远的地方就传来了乔宜兰强压着怒气的声音：“张妈妈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呐，”张妈妈看了看四周围，这才接着说，“奴婢虽不是亲眼所见，可是陶氏是跟着的，她可以作证！”

　　“岂有此理，我还当她是真心喜欢柔姐儿，”乔宜兰怒不可遏，紧紧地攥住裙带，低声叱道，“却原来是拿柔姐做筏子去见晋阳侯世子！真真可恶！”

　　林青身子一僵，愣在原地。